地上的鮮血還安靜的躺在地上,莫皓然看著那刺目的紅色,緊緊的握著雙手,面色的血色漸漸的退去。
這時,高跟鞋的聲音從門外面傳來,莫皓然疲憊的閉上了眼楮,不知道從什麼時候他開始討厭這種象征著女性的聲音來了。
一雙 亮的黑色真皮高跟涼鞋站在了病床邊,看著病床上躺著的男人,縴細的手指不著痕跡的放在他的手上,「然,我買了點粥給你,你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南君兒,你到底去了哪里,是不是我將你傷的太深,你躲起來了!
是啊,已經沒有必要了,不管答案是什麼,南君兒已經消失了,而且,在他的心里其實已經有答案了,以前還可以說是自欺欺人的包庇著田雪,現在他已經找不到理由來相信田雪了,是因為愛嗎,因為愛而去傷害南君兒嗎,而南君兒不是也愛上了自己嗎,可是她做的只有成全和謙讓,就算被自己傷害著,還是為了自己的幸福心甘情願的走開。從種征傳。
「不是這樣的,我愛你,我並不是因為五年前的堅持而要嫁給你的,我是真的愛你,然,你不要這樣子好不好。」田雪已經急得哭了出來。
「我不就是讓你失去了南君兒嗎,選擇是你做出來的,你現在把所有的責任都歸在我身上,你對我公平嗎。」
南君兒,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就算你對她如此的殘忍,但是她還是無可自拔的愛上了你。」腦海里此時出現了雷星恆跟他說過的話,呵呵,南君兒,你可知道我還沒有告訴你我愛上了你,就算是意識到太晚,可是我還想要對你說出口。
「沒事。」林偉本以為得不到的回應,可是卻還是听到了他的聲音。
可是偌大的病房里回答他的只有窗外一遍又一遍播放的歌聲。
南君兒,我經過這麼痛的領悟後,我才知道,你早已深入我的骨髓里。
田雪听完頓時呆住了,他沒有愛過她,他連愛都沒有愛過她。
莫皓然盯著她的臉看了會,「你走吧。」
「我殘忍嗎,為了這該死的恩情,我失去了多少你知道嗎?」
他的眼楮里露出緊張的情緒,痛徹心扉的感覺排山倒海般的涌來,你愛上了我,我卻弄丟了你,原來失去了你,我才知道,我的生活里已經不能沒有你了。
趙博超叫我在你們兩個人中做出選擇,我知道我只能選擇救你才能還回五年前你對我的救命之恩,只有還清了,我才能和南君兒真正的開始。
第二天一早,林偉過來看他的時候,就看見了呆掉的莫皓然。
「然,你說什麼啊,我怎麼會听不懂呢。」
「五年來,你後背上的刀疤就像是噩夢一樣的縈繞在我的腦海里,我不斷的跟自己說要變得強大起來,因為只有強大了才有能力保護你,我不眠不休的工作,將所有的時間都放在公司上,整天過著行尸走肉的生活,我都不記得我有多久沒有笑過了,確實,我在等著你回來,娶你成為這五年里我唯一可以在午夜時分安慰自己的理由,只是,我遇見了南君兒,我看著她,一次次的被生活打倒,卻一次次的頑強的站起來,我看著她在我的身邊,因為我對她一點點的好就感激涕零的,那時候我才真正的知道愛上一個人的感覺是什麼,你們被綁架,我做出了人生中最痛苦的抉擇,我選擇了你,而失去了她。」說到這里莫皓然將頭轉過來面對著田雪,繼續說道。
可是你呢,趙博超綁架了你,你知道的我就算是拼了我的命都會將你救出來,你居然讓趙博超將南君兒也綁去了,還和趙博超做了交易,他要錢,你要命,雪,你知道嗎,在那樣的情況下,我只能做出選擇來選你,你應該不知道吧,五年前你為了我擋那一刀,像是一座山一樣的壓在我身上,讓我喘不過起來,而當我得知你和南君兒一起遭遇綁架的時候,我才清楚的看見自己的心,我心中的天平已經完全的傾向南君兒那邊了。
「啊,多麼痛的領悟,你曾是我的全部,只是我回首來時路的每一步,都走的好孤獨,只願你掙月兌情的枷鎖,愛的束縛,任意追逐,別在為愛受苦」
「雪,你知道嗎,我九歲的時候,爸爸去世了,媽媽受不了生活的苦難跟著一個陌生的男人走了,丟下九歲的我在中國自生自滅,我一個人生活著,為了生計我做了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他竟然為了該死的恩情,推開了她
「然,你現在趕我走,我在中國沒有朋友,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你讓我去哪里啊,」
莫皓然顫抖著手指將她的鞋子拿在手里,濕漉漉的鞋子弄得他的手都濕了,可是他不在乎,來到我身邊的時候你提了個小包,離開我身邊的時候,你居然只留下一只鞋子,我到底傷你多深,我到底讓你有多絕望呢?
田雪看著如此絕情的莫皓然,也不在堅持,最起碼,現在還是留在了他的身邊,而且南君兒已經不在了,以後只要她努力,她不相信他不被感動,何況兩個人本來就有感情的。
滴答滴答的高跟鞋聲音逐漸遠去,就在田雪即將擰開門把手的時候,莫皓然叫住了她的名字。
哈哈,她對著空蕩蕩的病房笑了起來,「莫皓然,你真的很殘忍。」
他的額頭上還纏著厚厚的紗布,手上的青筋繃得緊緊的暴漏在皮膚的外面,指尖輕撫在心口的位置,絲絲的疼痛從里面傳來。
「我不餓,」剪短的三個字,莫皓然卻並未睜開眼楮。
「你可以繼續住在別墅里,房子的事情我會幫你安排的。」
他竟然該死的認為船不會那麼快的爆炸,竟然認為自己有時間返回去將她給救回來
窗外不知從哪里飄來的歌聲,再一次像一把鞭子抽在了莫皓然的心口上。
「田雪,其實你也不是真的愛我,五年,我們變了很多,你也不是當初的田雪,我也不是原來的莫皓然了,我因為愧疚而娶你,你因為堅持而嫁給我,而我們都是不懂愛情的人,所以,放手吧,你對南君兒做的我不在去追究了,就當做還你的恩情吧。」
聞言,田雪渾身抖了下,張開嘴巴,卻幾次都發不出聲音來。
「然,你怎麼了?」
「你一夜都沒有睡。」看著他憔悴的樣子,林偉心里不忍。
那一刻的她是有多麼的絕望呢,他甚至是臨走的時候都沒有解開她身上的繩索,雙手雙腳都被鐵鏈子綁住,爆炸的那一刻,她是不是害怕的在大哭呢。「然,我知道你現在很內疚,可是事情有的時候就是我們沒有辦法控制啊,你也不知道船會在那個時候爆炸啊,我知道,我和綁匪合謀起來,你很生氣,我也知道錯了的,你不要這樣好不好,我們就算做不成了愛人,也不至于是陌生人吧。」田雪對著閉上眼楮的莫皓然 里啪啦的說著。
莫皓然這一夜就這樣僵硬的坐在這里,眼神空洞著望向前方,沒有睡,也沒有吃東西。
腦海里閃現最後她哭著的眼楮,那樣的慘白,那樣的無助,又那樣的冷漠,眼角的淚順著臉頰滴了下來,在白色的被上暈成一朵朵白色的花。
「嗯,偉,給我安排出院吧。」
偌大的病房里,空無一人,沒有人!
薄唇微微顫抖著,眼淚流的更凶了,蔓延過他剛毅的臉部輪廓,直至劃過下巴掉在手背上。
五年後你回來,我依然堅持著你在我心目中最初的印象,盡管有很多的事實證明你已經不是當初那個人了,可是我就是麻痹自己的心去相信你。
請你回來好不好,不要在貪玩了?
「我想知道,那次,是不是你將她從樓梯上推下去的。」
「田雪,我問你,是你告訴趙博超南君兒的地址,讓他將南君兒綁來的是不是?」莫皓然突然的睜開眼楮看著站在床邊的田雪。zVXC。
雪,我欠你的已經還清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愛過你,因為畢竟你當時的出現我還沒有真正的懂得過愛情,我們已經不再有可能了,而我今生唯一的愛都已經給了南君兒。」
你愛的太早,我愛的太晚,我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情,但是請你不要對我絕望好不好,只要你回來,你想怎麼懲罰我都是可以的。
自從遇見了你,你就像是一抹陽光突然照進了我黑暗的生活里,我努力的為了你變得更好,只為了能夠配得上你,五年前第一次見到你,那一天的你像天使一樣的闖進了我的生命里,那時候,我終于感覺到老天爺對我的眷顧。
「然。」田雪轉過身來欣喜的看著他。
「不要再說了,我累了。」莫皓然只是平淡的說完,躺了下去。
「可是,你的傷還需要在觀察觀察。」
「不用觀察了,又死不了,我今天就要出院。」
林偉不在看他,轉身出了病房,他的身體他是了解的,只要不做劇烈的運動,應該沒有多大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