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聲音一隊傳至一隊,奮戰拼搏的全體宋兵無不為之精神更振。
而聞聲的遼軍極大地動搖了軍心,軍隊開始在戰場上節節失利。
不到一個時辰,原本勢如猛虎南下侵宋的遼軍再無還勝之力。眼看整個一面倒的戰況,宋軍這場保家衛國之戰已是勝利在望,可異數卻陡然縱生……
戰場上最接近宋軍站線的一些零零散散的遼軍,忽然間像是被人打了雞血一般,轉瞬間就以一敵十的激殺在了宋軍的包圍圈中。宋軍竟一時奈何不了這些剩余的殘兵敗將,越不過他們繼續向前攻進。
寧婭若舉目望去,只見那些個殘兵敗將渾身浴血,不知是殺紅了眼還是同伴的鮮血染紅了眼,各個盡皆雙眼通紅神情暴戾的見人就砍,且舉止狠辣異常,儼然一副入了魔的樣子。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哀兵之勝?
「有魔障!」凌逸一聲嚴謹的提醒,一語道出眾人心中的疑惑。
「你是說,他們真的入魔了!?」寧婭若不安的蹙起眉宇,凡人的戰場之上靠的是遠程作戰與近身搏擊,拼的也只是單純的體力,有誰會邪惡的控制這些凡人成為傀儡為其作戰?難道是遼國神殿的巫女一派?是蕭太後被逼得狗急跳牆,才無所不用其極?
不對!她清楚記得上次與凌逸一塊離開之時,已經將那記載著能控制人心的禁咒——心魔控的羊皮卷給毀掉了呀!難道是聖女多抄了一份留了下來?還是聖女拿到手時已然被人多抄了一份?
「魔氣好重。」寒墨望著高掛在天空中的妖冶紅陽道。
「且,他們是剛被魔怔的。」軒轅宇也看出了戰場上那些已進入血修羅狀態的將士道。
「是誰這麼無恥在凡人的戰場上用法力?」赫奴恨恨的咬牙問出聲。最起碼寧婭若與凌逸他們四人都沒有動用法力,只在一旁觀戰任兩軍公平決戰。
就算先前的听不明白,這下赫奴明說的也讓寇準听明白了。他不安的問道︰「元帥,你們是說……那些人被妖術控制了?」如果真是那樣可如何是好?國師又不在身邊,誰還能打敗這些傀儡?眼看勝利在即,想不到這遼軍竟然這般卑劣無恥!
「逸,你有辦法嗎?」寧婭若側首問向凌逸。她暫時不想去深究下魔怔之人會是誰,當務之急是先恢復戰場上的公平法則。
「有!殺了他們!」凌逸直言坦白告之,對于已經進入魔怔的血修羅惟有斬殺一途,方能救人救己。
「反正已經有人壞了規矩,那就怪不得我們動手了。」寒墨眼中襲上一層寒霜,冷漠道。身子小弧度動作了一下,貌似已經準備好了要做熱身運動。
「我也好久沒有熱身的機會,現下不妨拿他們試試凌逸新授的一套術法。」軒轅宇含著溫潤的淺笑,說著就抽出了纏在腰間的軟劍。
「……」她也好想去!赫奴羨慕的看著神采奕奕的三個男人,仿佛戰場天生就是為這些兒郎們準備的。再看看這三個渾然天成的強者,她無不後悔自己跟在他們身邊這麼多年都沒有提出過要學法術。現下可好!如果寧婭若與他們一起下了戰場,那她就只有留在這兒干瞪眼的份了。
「呵呵……好呀!不如我們一起!」寧婭若不禁也感染上了幾分躍躍欲試,主動的握住凌逸的手好笑道。
「娘娘……元帥,不可!萬萬不……」寇準趕緊阻止道。下戰場可不比上擂台,下面真刀真槍的可是在玩命啊!
「對了,寇副帥你待我們下去之後立即號令眾將士們退回城下。不得有誤!」寧婭若忽然醒起一會兒動起法來,那些凡兵凡將還是退遠一點的好。就在她交代的這檔口,寒墨已然從高高的城樓一躍而下,軒轅宇也御著劍俯沖下戰場。只有她握著的凌逸還在原地等著自己。
「……是,末將領命。」寇準看著突顯實力的一黑一青兩道颯爽的身影,有那麼片刻回不過神來。待到醒覺回應時,寧婭若已任凌逸攬著憑空飛向了戰場上的高空……
眾人只見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在某一戰圈內穩穩將一女敕黃色的窈窕身影放下,立時又憑空飛到了另一個戰圈內,隨後城樓上便傳來了暫退後方的鳴金收兵聲。
寧婭若一落得平地,現出金瞳接著手一展抖出鳳羽銀鞭,絲毫不作耽擱的就朝面前的血修羅攻去。甩動的鞭身爆閃而出的鞭花猶如銀蛇萬道,寒光流轉的銀蛇激出無數斑斕四濺的光點,如同排山倒海奔涌而來的洪水般向四方卷涌。
迎上血修羅的大刀長槍不但凌厲不減反而更添三分,血修羅是靠近一個便立即倒下一個,窈窕的身影猶如被揮舞的銀光包圍頓時被圈在一片刀光劍影之中。
而凌逸、寒墨、軒轅宇的身影不禁而同的如鬼魅般快速晃動,如同東方的旭日從波濤滾滾的雲海中乍現。驟然跳躍拼殺間,剎那猶如金燦燦的光芒普照大地,蓬勃浩瀚的法光劍氣如同無邊的佛光一般,充斥在天地之間。每一道光華、每一寸空間彷佛都彌漫著陰森森的寒氣,只要一靠近,便有如渾身**在萬千刀鋒之下,冷得令人膽落魂飛。
宋軍邊退邊目不轉楮的看著戰圈內大顯身手的四人,不管是揚劍劈去還是空手揮出一道法光,凌厲的氣息都能令人呼吸不暢,似乎頃刻之間便能奪人魂魄而去。銀鞭、劍氣、法光與血修羅的兵器不住交擊,金鐵交鳴之聲不絕于耳。刀劍激出星星點點的火花,如同除夕之夜的煙花一般此起彼伏燦爛之極,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在他們心中久久難以忘懷……
不稍半個時辰,寧婭若四人已然差不多清空了先前被血修羅佔據的戰場。只余寥寥數十個血修羅時,他們正想速戰速決好打道回府。不想,總有意外陡生……
驀地,戰圈里暴出一道驚雷似的巨響,如同撐天的巨柱乍碎頓時天蹋地陷般,一股巨大的魔氣轟然于刀劍光潮中炸開。萬千刀光如星月被碩石撞碎,光潮中暴閃出無數寒芒冷電,挾著閃電驚虹般的森森寒氣,向四個人怒射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