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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第十八節

「搖滾版!?」

「小姐彈的什麼都好听!」赫奴崇拜道。

「听听看。」寒墨一瞥道。

「想听。」凌逸挑眉道。

「好。」軒轅宇寵溺道。

除了寇準一頭霧水的重復一句,其余四人皆是好笑的應下。

「好!戰鼓起!眾人且听小女子彈來……」話落,寧婭若抱著琵琶躍到牆垛之上。坐定,雙腿交疊在一起,擺出個專業琵琶手的蹺著二郎腿的姿勢。手指一拂琴弦,錚然一聲,清脆中略帶了絲暗啞,令人不由自主心神隨之微顫。

「咚……咚……咚……」

戰鼓隨後響起跟上琴音……

琴音由寧婭若的靈力所催,致使城內城外的所有軍民統統將樂曲清晰的傳入耳中。

眾人只听琴聲逐漸由慢加快,猶如怒濤卷霜雪,迅猛而激烈,風雨之聲大作,仿佛疾風吹至荒涼大漠。迅速營造出金戈鐵馬的氣勢,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旋律一張一弛間,猶如千軍萬馬聲嘶力竭的吶喊和刀光劍影驚天動地的激戰。

鏗鏘有力的戰鼓聲配合著扣人心弦的節奏,激昂高亢的長音方法好似震憾山谷的號角聲。

兩軍在這行營千里、兵馬嘶鳴、決戰在即、風雲暗動的氛圍中,被寧婭若的琵琶聲帶動著心弦不斷躍動。敵軍的是緊張莫名不明所以然的忌憚不安,我軍的卻是被激發出了無限的豪情壯志。

忽然,琵琶聲越拔越高,大開大闔間大有直拔雲霄之勢,不由得叫在場的眾人聞聲色變。隨即琴弦煞住,音樂嘎然而止,終于止住了這悲壯激昂的琴音。

若兒緩緩地抬起頭,眼中一絲憐憫一閃而過。手撐牆垛一躍而起,穩穩立于之上,將琵琶準確無誤的遞回赫奴手中。看著城下已然在她盡興彈奏時排好隊形的宋軍,縴縴手臂一抬一伸,直直指著對面遼軍大喝一聲︰「將侵略者趕出我們的家園。殺——!」

「趕出我們的家園。殺——!」

「殺——!」

「殺—!」

「殺……」

得到主帥的命令,眾將士呼應的吼聲震天齊響。隨即紛紛持槍撥劍,英勇無比的向遼軍沖去盡展年輕的熱血激情。

遼軍雖是有備而來,可臨時被寧婭若的即興演出打亂陣腳,頗有些應接不暇的慌亂感。

一時間只見宋軍勢如破竹的直沖進遼軍陣形,兩軍戰鼓齊鳴,刀光劍影間無數將士已在沙場廝殺開來。霎時,不知誰軍的熱血染紅了彼此的鎧甲,朝陽竟也如血般妖冶,戰旗于勁風中颯颯生響,為這場萬骨堆積的淒厲廝殺平添了許多悲壯……

寧婭若雙拳緊攥在寬袖下,眼楮一眨不眨的凝視著城下的壯觀戰場。瞳仁中倒影出萬人的熱血,血肉模糊,白骨森森,仿佛已然染紅了她的瞳色。

此戰已是最後的決戰,照理說耶律隆緒與蕭太後應該會在隊伍後面觀戰才對。可卻未見他們的聖駕,難道……他們還有隱藏的兵力?

可是不應該啊!遼軍雖然號稱有二十萬大軍,可歷朝歷代的征戰人數都只會報多不報少。而且再加上他們一路南下,軍隊人數定會有所折損。在最初乍一看之下,粗略估計面前的遼軍也應該有十數萬之眾,應該算是他們全部的軍力了才對。可是,為何……為何不見那個傲然的身影?

「若兒?」凌逸察覺出寧婭若情緒波動劇烈,伸手握住她的,憂心的輕喚一聲試圖喚回她的清明。

「……我沒事。」寧婭若直到手上傳來一絲暖意,才緩過神來勉強扯出一絲笑意回道。她真的從來沒有想過,她竟然會親眼看見如此龐大的隊伍以脆弱的血肉之軀拼搏。她親眼看見一個個鮮活的生命,轉瞬便在眼前猶如飄零的風中殘葉在廝殺中身首異處。不然,就在受傷中無力的倒下後被戰馬或將士波及慘死在腳下,再無生息再無可能站起來……

寧婭若有時雖然能做到殺人不眨眼,可她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多人同時倒在血泊之中再也起不來。縱然再冷血之人,恐怕也會被此時此刻如此慘狀給震撼住心神。

凌逸無聲的拍拍寧婭若的手背,示意她下來別看了。

軒轅宇也同時喚道︰「下來吧!」

「……」寒墨默默的看著面前的廝殺,忽然想起了雪狼宮被魔物滅族時的情景,臉色不禁有些蒼白。

「那個先鋒好厲害的身手!」這時,不知是誰在邊上忽然的說了這麼一句。

「那是遼軍最出名的先鋒蕭撻覽。」赫奴單純的只是為了替眾人解惑,淡然接道。因為以前在遼皇宮時經常隨侍在耶律隆緒身邊,所以她能在第一時間清楚的認出遼國中一些赫赫有名的人物。

寧婭若聞聲望去,只見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壯年男子將圍困在他四周的宋兵招招狠厲且輕而易舉的斬殺于刀下,在戰場上形成了一圈突兀的空地。可圍繞在他身邊的宋兵卻還是英勇無懼的前僕後繼。

眼看他周圍倒下的宋兵越來越多,一定要穩勝這場戰的寧婭若決定在歷史中再插一把手。遂頭也不回的朝身後伸出手問道︰「誰有弓箭?」

「末將手上有最精銳的床子弩。不知,可否?」回答的是李繼隆將軍的部將張環。他被派遣跟隨及保護聖駕,而他所擅用的武器便是床子弩。

「可以。」寧婭若想也不想的接過張環恭敬遞來的寶貝似的床子弩。舉起,擺正,平視,隨即將弩箭放入箭槽,拉弦,三點一線鎖定目標,放!

只聞‘嗖’的一聲破空之聲,眾人再尋著目標看去時,精巧的弩箭已然生生插在了遼軍先鋒蕭撻覽堅硬的頭盔中,箭身且已沒入了一半有余。

眨眼間,蕭撻覽在頭腦未及反應之前,身體已頹然的直直朝馬下倒去。

異變來得太快,致使圍在蕭撻覽身邊的宋兵竟一時反應不過來。直到看清他頭上插著的弩箭,再回首朝城牆上黃衣翩躚的身影望去,這才真真正正的醒過神來。隨即朗聲歡呼道︰「敵將先鋒死了!被我們的元帥大人一箭射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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