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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拳傾天下,習練場

生死一線,余南此刻卻心境一片空明,沉浸入對洪祖拳的頓悟狀態。

從起手式開始,余南一招一式的開始打拳。此次拳招緩慢了許多,卻詭異的帶動身體周圍的藥液自行匯聚于其身後,如水牆矗立,身前與鼎壁之間出現了一大片空當。

鼎內狹小的空間之中,彌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威壓之勢,拳意在不斷的蛻變,拳勢則在急速攀升,整個人與身後的水牆仿佛融為一體,漸漸透出一股俾睨天下的狂霸之意。

天欲亡我,吾必亡天!

余南身周驟然爆發出一股極其強烈的狂暴氣息,卻斂而不發,平平一拳,緩緩向鼎壁擊去。爆發的靈力凝于一拳,如同挾天地之勢而至。洪祖拳最後一式「天傾」,露出了它從未展露的一面。

這一拳正中鼎壁,卻沒打出任何凹陷,反而是整個鼎身一陣嗡鳴,外壁上的淺白色雲紋齊齊閃動,似是在自行抗拒這恐怖的威力。

目光驟然一亮,余南拳頭微微抖動,身後藥液就狂嘯著奔涌而至,沖擊鼎壁。這次卻是把疊石與天傾兩式拳招融合使用,每疊加一次,就是一拳天傾之威。數次疊加之下,鼎身外壁上的雲紋在飛速閃動中,猛然寸斷。

「轟隆」一聲驚天巨響。

巨大的鼎身被擊的四分五裂,其內藥液也順勢噴涌而出,如狂濤駭浪,將隔音法陣也沖的七零八落,整個房間瞬時陷入一片狼藉之中。

余南依舊保持著一拳擊出的姿勢,拳頭上滲出滴滴鮮血,卻渾然未覺,整個身心都沉浸在剛剛頓悟的拳意之中。

洪祖拳傳世已久,雖然妙用甚多,甚至被功德宗這樣的大宗門用來做外門弟子必修拳法之一。但卻從沒人像余南這樣毫無靈力的情況下,堅持不輟練拳數年,而後又擁有充足靈力,且恰逢危機,生死之間頓悟拳意,將洪祖拳的威力推進至前所未有的境地。

此次意外雖然沒讓《將臣》的修習有什麼大提升,卻無意中讓余南看到了洪祖拳中隱藏的全新境界。

待到體悟完畢,余南雙目微張,整個人神采飛揚,透出一股前所未有的霸道氣勢,仿佛天地盡收胸中。

一道神光從眼中一閃而逝,卻是《煉神分念術》又成功晉級一階,進入了煉神高階的境地。方才的生死危局,同時刺激了神念的突破。

只覺五官變得更為敏銳,神念細絲放出,連空氣的流動都能清晰的感應到,每條神念細絲的長度增加了兩倍有余,感應靈敏度也激增了一大截。如此一來,身周二十丈方圓皆可用神念清晰感應,已與築基中期修者的神念感應力等同,堪稱神跡。

如此功效逆天的《煉神分念術》居然被列入練氣階廢柴功法之列,委實讓人有些難以置信。即便其他人未用余南使用的特殊方法修習,效果遠有不及,但也理應會超出普通功法許多。

穿上衣物,約略收拾了一下現場,余南立即派人傳訊,將陸謝二人從墟市那兒找了回來。

……

「金烏石?萬年鐵檀傀儡?宣木蜂?雲翅虎皮?還是金丹期的?你要這些東西干嘛?」拿著手中的采購清單,陸達州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李兄弟,這些物品大都為宗門演武場的標配,極其昂貴,個人采購,頗不劃算。不知你……?」謝文遠的語氣中滿是疑惑。

余南哈哈一笑,道︰「這些是用來習練戰技的。宗門里的演武場,可是築基期以上修為才能申請進入的。且戰技都演練給別人看了,豈不是毫無底牌,遇到危機就任人宰割?自建一座習練場還是很有必要的。」

謝文遠微微皺了皺眉,沉聲道︰「既然李兄弟心意已決,為兄也不再多說什麼。這些物品已屬築基期物品,那雲翅虎皮更是難以覓得。我之前在宗門負責采買都是練氣階物品,尋購此物還需另尋門路,恐怕采買齊全至少得數年功夫,你還需耐心等待方可。」

「數年?」余南搖了搖頭,「不行,我等不得。必須盡快置辦齊全,數年後這些東西說不定已對我毫無用處了。」

謝文遠不再回話,只是思索可行辦法。陸達州卻驚叫起來︰「李兄弟,你這牛皮也吹的太大了吧?莫不說你現在也才練氣二階,將來能否築基都未為可知。難不成數年後你就能結丹成功,視這些習練用具如土雞瓦礫?」

余南也不反駁,只是笑了笑,道︰「無論如何我也必須盡快買到這些東西,實在不行,搶也要搶到。」

東臨州修士的修煉向來只重境界提升,忽視戰技磨練。整日里打坐冥想,真正遇敵,十成實力能發揮出六七成就已是不錯的了。

余南不信自己會有那種「與敵對戰時,生死之間頓悟絕技」的好運氣,只相信熟能生巧,自然要對戰技多加磨練。他所擁有的仙目能夠在對敵之時看到對手破綻,固然是好事。但如何恰到好處的精準擊中,卻是需要不斷習練。

在這個高階修士滿天飛的世界里,余南深知自己復仇道路的艱辛。

弱小,卻又沖動,那就是自尋死路。

凡事謀定而後動,已漸漸成了余南行事準則之一。如今的成就雖已遠超任何一名練氣弟子,但對以金丹高階作為仇敵的余南來說,還遠不足夠。

境界提升因靈根特殊,無法急進。唯有戰技的磨練,可以不斷增強自身實力。而想要對戰技進行千錘百煉,一定離不開這個新的練習場。

主修戰技也是他為自己量身訂做的實力推進規劃。

「除了各大宗門會囤積那些物資,其他地方都是沒有的,除非能搶了宗門倉庫,否則……」謝文遠滿面苦笑。

听到這話,余南卻是突然眼前一亮,一跳而起,直接沖出門去。留下了屋內二人。

陸達州在身後喊話,詢問余南這是要去哪里。

遠遠傳來一句話,卻讓屋內的兩人瞬間都蒼白了臉色。

「搶宗門倉庫去!……」

……

余南住處院子里,此刻正一片熱火朝天的情景。一些修士拿著羅盤,正在進行測繪,另一些修士則在地上鋪設防護法陣。現任師父沐平生正站在場地中央,指揮陣法鋪設,及位置安排,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院子的一角,碗口粗細,丈許長短的金烏石柱堆積有一人多高,每根石柱都散發著烏沉沉的金屬光澤,顯得幽暗而深邃。

在金烏石的旁邊,擺放著六個類似人型的木制傀儡,這些傀儡關節都是仿人而制,可以扭曲轉動,而渾身上下則是清一色的銅漆,顯得金光燦燦。傀儡身上散發的幽幽檀香,驗證著其萬年鐵檀木的主體構造。

兩張近乎完整的雲翅虎皮,平鋪在不遠處的地面上,虎皮上毛發縴現,底色金黃,伴以雲霧狀淺白色斑紋,卻隱隱透出一股凶殘血腥的暴虐氣息。

一名宗門司事站在院子一角,拿著一本賬簿,不斷記錄著物品使用情況。

院子一角擺放著一張太師椅,椅子旁則是一座七尺見方的古樹茶台,茶台之上擺放著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無論壺杯,表層都有秘銀刻畫的法紋,以確保其內靈茗靈氣不失。

茶水呈現琥珀色光澤,絲絲霧氣夾雜著淡淡靈氣從杯口升騰而起,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茶香。余南正坐在太師椅上,斜靠椅背,一邊看著院內忙碌的場景,一邊細品靈茗。一口靈茶吞入,頓覺神魂都沁入一種頗為奇妙的愉悅之中。

旁邊站著的陸達州,則是一副急的抓耳撓腮的樣子,黑堂堂的臉上都憋紅了顏色,一個勁兒的追問,余南是如何從宗門的庫房里把這些東西一股腦兒搬出來的。

至于那個搶宗門庫房的說法,任誰都明白,不過是個玩笑罷了。

余南吊了他半天胃口,才開口解釋,這些東西都是找到掌門商討後,從宗門里租出來的。租期十年,已經簽了契約。租金每年十萬靈石,每年一付。目前已經付了十萬靈石了。

而用以質押的,則是余南在沃爾瑪超級墟市里的那份股權。根據契約,十年租期一至,則需將所有物品完璧歸還,並同時轉讓沃爾瑪超級墟市的股權,將之拱手送予宗門。

盡管近期超級墟市運轉良好,利潤頗豐。但其經營之物終究是練氣階物品,十萬靈石,也足以抵得上其兩個月的淨利潤了。那些習練場所需物品即便再昂貴,用十年就換來超級墟市的主導股權,陸達州和謝文遠二人皆是連呼不值。

無論從哪個角度來看,一名練氣二階的修士,斥巨資建造一座築基期才可使用的習練場在自家後院,都是一件極其奢侈的行為。且為了這個習練場,甚至出賣目前唯一的優質產業,已經算的上是敗家行為了。

余南的目光卻是長遠的多,並未拘泥于困守這個超級墟市上。前世見多了商界的興衰案例,深知若想持續盈利,就必須能夠壟斷他人無法仿制的技術。這超級墟市,目前也就贏在一個構思精巧,創意獨特上罷了。

東臨州的其他宗門也並非蠢貨,相信不出三年,同類超級墟市必將在整個大陸風靡,此後的沃爾瑪,價值就遠不如今時今日了。

這些余南也不會直說,而是否決了兩個好友收回成命的提議,自顧自看習練場的建造工程,思索著下一步的行動規劃。

突然察覺住所外圍法陣震動,起身查看,是一道宗門傳訊。

只是看完傳訊內容後,之前一直悠然自得的余南,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陸達州好奇之下,拿過傳訊符查看,頓時目瞪口呆︰「怎會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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