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兒其實並沒有什麼大礙。可能是心情太差而沒怎麼吃東西。沒休息好。她有點累。有點低血糖而已。醫生給她打點滴。她便沉沉的睡了過去。
夢里有許多的光怪陸離。一會兒是青龍白虎。還是他們動物的可愛模樣。他們追逐嬉鬧。很快樂的樣子。一會兒。卻變成了兩具冷冰冰的人類尸體。身體被泡的浮腫難看。他們睜開渾濁的眼楮。無聲的看著她……
不知不覺中。淚水打濕了枕頭。她在迷迷糊糊間。又夢到晚晴。她跟她說。我真的恨白虎。正恨。她死了。我即使下地獄。也開心。阿爾法站在晚晴身後。一臉憂郁。一臉無奈。一臉憐惜落寞。他那樣安靜。看的冰兒心都疼了。
只是一眨眼。他們就全都不見了。瞳不知從哪出來了。他說自己被困在了一個黑不見底的地方。好冷。好害怕。吸血鬼是被詛咒的。永遠見不到光明。感受不到溫暖。死。死不了。活。也活不了。冰兒想伸手觸到他。可是總也夠不著。很快。他也不見了。
西澤爾從黑暗中閃現出來。他一臉的挫敗。他說冰兒。為什麼你就是不能給我一次機會。你看。我的心都碎了。你看啊。說著他就把自己的心挖了出來。血淋淋的。它還在跳呢。可很快就碎成了千塊萬塊。濺了冰兒一臉。
冰兒大叫著西澤爾。猛的坐了起來。大汗淋灕。西澤爾。他難道出事了。不。為什麼身邊的人要接二連三的出事。不。他是唯一一個還會法術。還記得一切的人。如果他都會出事。那她該怎麼辦。
瞳試圖按住突然間神情激動醒過來的冰兒。由于她奮力掙扎。左手上的吊針已經壞了。血回流到了管子里。模糊了透明的液體。
沒有辦法。一掌劈下去。冰兒終于暈了過去。醫生聞訊趕來。處理善後事宜。西澤爾在虛空中心疼又後悔的緊盯著冰兒顫抖的睫毛。狠著心不出來。她的心。本就不在自己身上。又何必每每自作多情。每每受傷呢。
總是要忍不住。西澤爾干脆轉身。走了出去。看不見就好了。就不會心軟。醫院門口。靈雀一臉怨毒的站著。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況。僅僅靠想象。她的臉色已經不好到了極點。西澤爾注意了她很久。決定無視。他累了。不想管任何事了。冰兒她。自有她的路。她的磨難……
「西澤爾。你就裝作看不到我嗎。」靈雀回過頭來。叫住欲離開的西澤爾。「你就甘心嗎。你那麼喜歡她。對她那麼好。她卻去勾引別人的男朋友。這樣的賤人。你就準備這麼算了。」
西澤爾停住了腳步。賤人嗎。如果喜歡一個人是犯賤的話。這世間。就有太多太多的賤人了。你喜歡我。我卻喜歡他的事情。比比皆是。灑月兌的。一笑而過。執著的。換來的可能是圓滿。也可能。是絕望。就像自己這樣。靈雀又何嘗不是呢。從一開始。瞳就不怎麼待見她了。這一點。兩個人可真是同病相憐呢。
西澤爾微微一笑。「那你想怎麼樣呢。靈雀。要不我們倆商量一下。把那倆奸夫**弄死。就像晚晴他們一樣。然後。一起被處死。」
「他們倆。我還沒見過像他們那麼蠢的人。如果是我。怎麼會做這種蠢事。殺雞焉用牛刀。」靈雀冷笑。「上次的計劃本來天衣無縫。沒想到那個賤人命大。讓她躲過一劫。這次。只要你肯幫我。哼哼。」
西澤爾覺得背後一陣冷汗。他這是干了什麼。怎麼把本性里那些邪惡釋放的如此的淋灕盡致。是放大了多少倍。還是人類的劣根性。本來就是如此。他越來越覺得。自己做錯了。大錯特錯。
「說說看。我能幫上什麼忙。」西澤爾故作緊張。「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到那邊去。」
靈雀狡黠的一笑。有這個替罪羊兼主力軍。她還怕什麼呢。冰兒。你這次。可真是要自求多福了。瞳。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的想要背叛我。那就別怪我。不顧及你的安危了。
听了靈雀的計劃。西澤爾不得不佩服她的心機和借刀殺人的技巧了。這小丫頭。原不是。不是人類來著。倒也印證了最毒婦人心這話。
西澤爾是醫學院精神科的學生。靈雀也是。她的打算。本來是自己出手行動的。現在。多了個同是精神科的西澤爾。她就有了更好的打算。每個月。他們學院都會組織學生去精神病醫院。說參觀也好。說臨床實踐也罷。總之會見識到各種各樣的精神病人。
從大二開始就這樣了。到現在他們每個人基本上都有固定的病人要看。什麼人危險。什麼人正常一點。什麼人當初就是被冤枉抓進去的。他們不清楚。還有誰清楚。
到時候只要挑選一個一受到刺激就會極度危險的精神病人。再制造點意外。讓本來就危險的人失控。那麼。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而因為冰兒非常喜歡白衣。幾乎到了痴迷的程度。而她恰好有個病人。整天說有個白衣女鬼跟著他。他要殺了那個鬼。只要這事是西澤爾干的。就跟自己半點關系也沒有了。
冰兒是極聰明的。對自己起了戒心。可是西澤爾就不同了。她對西澤爾的愧疚和不安。正是這件事情成功的關鍵。她有信心。冰兒拒絕不了西澤爾善意的邀請。因為她學中醫的。也希望能找到更溫和的方式。治療那些病人。萬一出事了。也算為醫學獻身了。
西澤爾低著頭半天沒有說話。他在猶豫。要不要用更多的錯誤。來掩飾自己當初的一念之差。當初就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現在雖然為了冰兒。生死都不在乎了。可白虎青龍。晚晴阿爾法。現在很快又是靈雀。瞳了。然後。就該是自己了吧。接著是冰兒。一個都跑不掉。既然已是定局了。怎麼死不是死。為什麼不賭一把。
他 的抬頭。握住了靈雀的手。緩緩的閉上了眼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