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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上大學了,變富婆了

不過幾日,走親戚,錢家一家老老小小都要去親戚家做客。

往年難能一見的大伯一家人,也在現場。

錢鄉的老婆,白梅,手上戴著一顆有拇指那麼大的祖母綠鑽戒,炫耀來,炫耀去,親戚一問,那白梅就老實巴交的回答,「也就三十來萬,不貴!」

听听她那得瑟的口氣,像是生怕別人不知道她家老公做生意賺了很多錢似地。

錢鄉的兒子,錢勛,穿著一身富氣的公子哥衣服,亮眼的不像話,頭發上抹的油水,怕能擠到地上去了。

他時不時看看自己手腕上的手表,看看里面表芯,都是鑽石,雖然是碎鑽,但已經夠閃瞎別人的眼楮了。

恐怕在場,最最惹人矚目的,就屬錢鄉一家人了。

錢行看見自己大哥的時候,那討好的神色,看了真叫人惡心。大哥人走到哪里,錢行就幫他把椅子端到哪里!看他坐下來的時候,還給他用袖子擦擦凳面兒!

錢行一家人,怎麼一點都不覺得丟人?

再比比,錢行對著他三弟錢貴的表情,那簡直就是天壤地別。

要不要這麼勢利啊?不就有幾個錢麼?

錢貴看見自己大哥錢鄉的時候,深深的嘆了口氣,他這一聲嘆氣中,不知道帶了多少思慮。

錢鄉給自己老婆買個戒指都要三十來萬,而身為親弟弟,只是跟他借一筆小錢,他都不樂意。

錢貴現在還有十萬多的外債沒還掉!幸好,借給他們錢的那個親戚,人挺好的,從來都不催!

不過錢貴心里真的太不舒坦了!因為那買房子的錢,是從自己妻子那邊借的,而他呢?身為一家之主,竟然連他最親的哥哥都不樂意拉他一把!

錢貴心里能不憋屈麼?

斐翠像是能理解丈夫的心情,她伸手拍拍丈夫的手背,對他露出一抹欣然微笑。

錢童兒看見這一幕,心里就是一窩子的火!

女乃女乃的!以後肯定要賺大錢,然後轉過頭來鄙視那幫子勢利家伙們!

錢童兒坐在餐桌上,對面,坐著錢樂樂和錢妞妞兩個礙眼的賤人。

錢童兒隨性這麼一瞥,就瞥見錢妞妞捂著臉蛋,渾身散發著消沉的氣息,錢樂樂坐在邊上,不停的在和錢妞妞說悄悄話。

嘿嘿!

錢妞妞這丫頭竟然敢叫人強暴她?自食其果了吧!

她錢童兒是什麼樣的人?別人不懂她,但她自己十分清楚!

她的心,就是黑的!

別人給她一份恩,她可以回報十分!別人欠她一分債,她就要還給對方百倍!她可不是一個任人欺凌的主!

雖然這次事件,可以說是教唆犯罪!已經算得上違法!但她怕啥?是錢妞妞那賤種先做了個壞榜樣給她,她才有樣學樣!

錢樂樂在一旁勸著錢妞妞說話,「對不起大姐!是我連累了你!是我不好!你不要傷心了!」

「我不是傷心!」錢妞妞說,「我只是擔心,我的照片被他拍了去,他跟我說,後天一定要交代給他一千塊錢呢!如果不給,他就把照片給我亂發!他發照片還不作數,他跟我說,我教唆他強暴童兒這事,他也要告訴我全家!這些事情要是傳到爸媽,爺爺女乃女乃耳朵里,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姐姐你別急,不就一千塊錢嘛!咱們去跟同學們借點唄!」

「你不懂!那混蛋前天就已經跟我要了五百塊錢了!給了他之後,又跟我要一千!我猜,等我把錢籌出來給了他,他肯定還會敲詐我的!」

「那不如這樣,咱們報警!」

「你瘋了?咱們報警的話,他坐牢,他鐵定會拉著我一起的!我教唆別人犯罪,我也是要坐牢的呀!」

錢樂樂听了,這下子沒主意了!

「我還有一年就要畢業了!明年就能參加工作實習!我不能在這種當頭,出這檔丑事啊!」錢妞妞實在沒轍透了,早知如此,她就不應該去找那種賤男人幫忙!

沒有加害到錢童兒不說,反而她被坑害了一回!

錢妞妞忍不住,拿埋怨的視線,朝錢童兒看了那麼一眼。

剛好,錢妞妞瞧見錢童兒朝她投來一抹嘲弄的眼神。

兩姐妹這一對視,已經傳遞了不少的信息。

晚飯過後,錢妞妞找了錢童兒,去廁所聊天。

錢童兒答應了。

錢妞妞把廁所門關上的瞬間,她就問,「錢童兒,我問你,是不是你教唆陸俊過來拍我果照威脅我的?」

錢童兒一口回絕,「當然不是咯!」

錢妞妞臉色一沉,說,「你不要否認了!我猜八成就是你搞得鬼!」

「我說錢妞妞,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老老實實回答我的話!」

「什麼?」

「你有沒有教唆陸俊,讓他出錢找了一批流氓,在街上堵我放學回家,想讓那批流氓把我倫奸後拍我果照?為了羞辱我?」

錢童兒這一問,錢妞妞靜默了三秒後,說,「對!是我做的!」

錢童兒听見答案後就笑了,「行行!你承認了就好!」

「我已經承認我做的傻事,那麼你呢?你還敢說不是你唆使他這麼做的麼?」

錢童兒攤手,說了句,「我真沒教唆他對你做啥!」

錢妞妞一听,心里氣結得要死,「你撒謊!」

錢童兒看她堂姐快要暴走了,她趕緊開口安慰堂姐一句,「別生氣!堂姐,我剛听樂樂說,你這幾天一直被一個流氓敲詐生活費,是吧?」

「听樂樂說?哼!樂樂會跟你說這種事?」錢妞妞不是傻瓜。

錢童兒不想跟她在這事上面糾結,她接著往下說,「堂姐,不管怎麼說,我們都是親戚!都是一個老祖宗傳下來的,如果你坑害我的這件事,傳到爺爺耳朵里,不知道爺爺會多傷心!所以啊,這件事,我不會幫你宣傳出去的!甚至,作為你的堂妹,我還想幫你把你的麻煩給擺平!」

「說得真好听!」錢妞妞哼了她一句,「我是不是還要對你感恩戴德來著?」

錢童兒擺擺手說,「我的要求不高!只要堂姐幫我個小忙,那麼妹子肯定也樂意幫你這個大忙!」

「什麼條件?你說吧!」

「我不喜歡你們倆姐妹,老是跑我那邊找我麻煩,又是拍我照片,又是跟蹤我,我已經受夠你們了!你們倆,從小開始就喜歡搶我玩具!現在,我們幾個都已經長大了!我需要和你們劃分界限!」

「就這樣?」錢妞妞听了很是狐疑!她的把柄落在她手里,錢童兒竟然只要求和她們劃清界限,別讓她們倆姐妹跟蹤拍她照片尋事挑釁?

會不會,有點大材小用了?

錢童兒哼笑了一句說,「你以為每個女人都像你們倆姐妹,一抓到別人把柄就喜歡把對方往死里搞?別搞笑了!我和你們倆個不同!」

錢妞妞臉色一窘,靜靜的瞪了錢童兒幾眼,那眼神中,充滿了厭惡感。

錢童兒不理她,自顧自問,「怎樣?答應不?」

能不答應麼?錢妞妞哼了一句,說,「知道了!我保證,以後我和我妹妹,鐵定不會找你麻煩!」

「行!」錢童兒拍案決定了說,「既然堂姐這麼爽快,那麼妹子回頭,肯定會幫你把麻煩問題給解決咯!以後,咱們倆清!懂了麼?」

錢妞妞心里實在憋屈得可以了,但是她還能說什麼呢?「嗯!咱們兩清!以後咱們幾個,各不相干!」

得到錢妞妞的保證以後,錢童兒就一聲不吭的走了。

那晚過後,錢童兒叫人把錢妞妞的把柄,親手送她手里。

那次事件之後,錢妞妞和錢樂樂果真再也沒找她一次麻煩。

很快,高考結束了。

錢童兒在家里等錄取通知書,可是等了很久都沒等到!

她等得望眼欲穿了!听說,季小婉和程香香她們的錄取通知書都已經寄到了,是青城一大。

她的第一志願也是青城一大,但是為啥到現在都沒來通知書?難道?她落榜了?

如果第一志願落榜的話,那麼就只能進第二志願了!

第二志願,就是二本!

錢童兒高考那一年代的高考制度還不夠完善,各個大學之間不知道是咋搞的,嫉妒來嫉妒去,第一志願填了一本,第二志願還是一本的話,第二志願基本上也是不會要你的,所以沒轍,第二志願只能填二本,以免出現錯漏,最後搞得只能上大專。

錢童兒心里急得要死了!

都怪那個死光頭!要不是她被死光頭囚禁了半個多月,她的成績不會下滑這麼多!她肯定會考上青城一大的!

這些天她脾氣太暴躁了,塔苛拿她沒轍,只好給她打槍,讓她消消火氣!

這一打,她就打上癮了!

一整天抱著長家伙連狙擊,一個上午就射了一百多發子彈,還不給他喊累喊疼!比那些子男人還猛!

除了練槍之外,那丫頭瘋了似地,四處給他打拳擊。

塔苛教了她散打的本事,那丫頭學了之後竟然還說要練快拳。

快拳這玩意兒,女人學了,只是樣子好看的花拳繡腿,沒啥功用。可錢童兒說了,打快拳帥氣,她就是途個帥氣,不行麼?

行!怎麼不行!只要她打拳打得爽了,他也就爽了!他那子彈,咻咻咻地,保準讓她慘叫連連。

塔苛為啥要給她密閉式訓練,不讓她和一堆子男人們一起訓練的原因,就是為了能夠隨時隨地把她壓制在地上,撩起衣擺,月兌下褲子直接辦事!他連她趴在地上練狙擊的時候,都不樂意放過她,非要鑽進她身體里,才肯罷休!

不過挺奇怪的,他欺負她欺負得越慘,那丫頭射擊精準度就越高!

估計,那丫頭是把槍把子,當成是他的頭像一樣在練習的吧?

不過幾日功夫,錢童兒的錄取通知書,終于到手了!

是青城一大的通知書!

她左盼右盼終于盼來的通知書啊!

她終于不用每晚失眠,搞得小心髒糾結著噗通噗通亂跳。

錢樂樂考到了二本,是她姐姐的那所學校,錢童兒听二伯說,讓樂樂去考她姐姐那個學校,有照應,所以才故意讓她考二本的,連一本志願都沒填呢!

填沒填,誰知道?

填了,分數不在一本,誰知道?

反正二伯他在錢貴面前要面子,就隨便他怎麼說唄!

大學開學後,有件非常讓人氣憤的事,發生了!

她的志願,竟然被人給改掉了?改掉她志願的人,錢童兒不用腦子猜的,肯定是葉海唯那流氓!

葉海唯為了要照顧季小婉,想給她找一個貼身保鏢,所以把她的志願給改掉了,葉海唯那混蛋,是看中了她會點防身術是吧?

太不要臉了!

知不知道大學志願,就等于是一個人未來前程的一部分?

她的未來,哪能因為第三者而隨便改道?

知不知道她想考律師這個專業,是從小到大的夢想?是她堅持了這麼多年的偉大理想?

過分!真心過分!

錢童兒那個時候就在想,要不直接給這畜生撕破臉皮,她要把這畜生干的壞事,統統告訴季小婉!讓季小婉徹徹底底恨死他!反正,季小婉這丫頭,原本就不喜歡葉海唯!估計她要是把塔苛強暴她的事,告訴給季小婉听之後,葉海唯下一秒,直接被季小婉宣判死刑!

當然,一旦她撕破臉皮,那麼她的後果,肯定也會十分的淒慘!

最後,葉海唯把她拉到角落里,說是私談!

行!私談就私談!如果他不給她一個滿意的交代!她鐵定要和他杠到底!

私談的結果是……

三十萬?一個月三十萬的薪水,請她當保鏢?而且還不只是薪水呢!

葉海唯說了,要她當季小婉的保鏢,律師的課業,她自學,只要她考出資格證,拜師學藝什麼的,他統統幫她搞定!

這未來的路子,鋪得這麼平坦,她要是不走,是不是太傻了點?而且還有一個月三十萬的工資呢?

面子什麼的,統統可以丟掉了!里子什麼的,也可以不要了!她就乖乖的,當季小婉的私人保鏢吧!雖說,培訓忒他媽辛苦了!

不過她喜歡!又能學到手藝,又能拿到工資,又能保護自己喜歡的朋友,未來前程還一片光明!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個死光頭!他憑啥一直壓制她?憑啥非得虐她身體?知不知道那混蛋體力有多好?每次下來,她都累得一塌糊涂了。

難道,她以後,得一輩子被他這樣子壓制麼?

難道?她就沒有自由交男朋友的權利嗎?她和學校里的男同學,混得稍微熟一點,那死光頭就找了亂七八糟的借口來扭她小蠻腰?太過分了!

九月份,她的保鏢工作是沒有工資的,听說,她得經過各項體能考試才行!當然,考官就是那個死光頭!

十月份發到第一份工資的時候,那白花花的銀子啊!看得錢童兒差點樂癲了!

她覺得,自己現在是個小富婆了,估計這學校里,沒有一個學生像她這麼有錢的吧?富二代官二代什麼的,除外!

發到工資以後,錢童兒給爸爸買了條真皮皮帶,要三千多塊錢,她還給她媽媽買了條翡翠耳環,好幾萬塊!

可惜,她爸媽不懂這些東西,以為是假貨,不值錢!

不過這樣也好,她懶得再跟他們解釋,自己這麼多錢,是怎麼來的!她怕解釋不清楚,被他們誤會她去援交就不好了呢!記得,她可是有前科的,被錢樂樂那賤女人,差點把援交妹的頭餃就栽贓到她頭上去了,幸好她嘴皮子靈光,也幸好,她爸媽是相信她的!

所以,她不能在這種敏感的關節眼上,讓她爸媽狐疑自己!

她現在,可是大學生呢!大學生,就應該有大學生的樣子,窮苦一點唄!

十一月份中某個雙休日,錢童兒回了老家,斐翠對錢童兒說,「下個禮拜六是你大堂哥結婚,記得下禮拜回家哦!」

錢童兒眨巴了下眼楮,說,「哦。」

錢童兒一開始沒放在心上,等她去了臥室後,出門想去冰箱拿冷飲喝的時候,突然瞧見她媽坐在客廳沙發里抹眼淚的模樣。

父親的手,半搭在母親手背上,看上去像是在安慰母親似地。

出啥子狀況了?

錢童兒想過去問問看的,但是她覺得,她爸媽肯定不會把煩惱事告訴給她听。

最後錢童兒決定不去問了。

然後下禮拜回家後,他們一家三口,去大伯家參加堂哥的婚禮。

當錢童兒坐在酒店餐席上,看見父親的位置一直落空,四處搜尋了下,依然不見他影子,錢童兒急著問,「一?我爸人呢?」

斐翠神色有點不好看,她囁囁的說,「你爸可能在廁所吧!」

「去那麼久還不回來?」錢童兒拿出手機,想打電話給父親,但是她的手,被斐翠壓下了。

斐翠急著說了句,「別打!你爸很快就回來的!」

錢童兒心里有點犯嘀咕!

她爸媽這是怎麼了?

不一會兒,斐翠起身說,「我去看看你爸,你別亂走哦!」

斐翠還當錢童兒是三歲小娃?怕她這麼大一個人,會走丟?

挺好笑的!

錢童兒看斐翠前腳走,後腳就偷偷模模跟上。

她爸要是去了廁所,她媽能進男廁所里找他麼?別開玩笑了!她爸到底在干嘛?她媽鐵定知道!

錢童兒跟著母親走去拐角,過了一兩個長廊,就到了某個休息室門口。

這休息室,好像是新娘子換衣服的地方!

說起她大哥的新娘子!可是一個不得了的人物呢!

那新娘子的父親,可是他們慶市稅務局里副科長,最近听說,有可能要升職到科長的位置呢!

大伯錢鄉,給他兒子眾里尋他千百度,終于找到了一個這麼稱心的新娘,錢鄉這些天,整個人都容光煥發的。

錢勛對他老婆,基本上都是言听必從的那種!

一個做生意的,要綁一個當官,知道有多難麼?

這麼困難的事,他錢鄉都辦到了呢!他能不得瑟麼?

如今休息室里,錢鄉和他的老婆白梅,正經危坐著,而他的父親竟然站在錢鄉面前說話,椅子就在他後,他也不坐,就這麼站著?

斐翠走進房間後,跟著錢貴,站在他旁邊,兩夫妻,雙手交握著,緊緊的。

他們背對著錢童兒,錢童兒放放心心的湊過耳朵偷听他們談話。

錢鄉的表情,錢童兒是全部看在眼里的。

錢鄉睨視著錢貴說,「你們倆是怎麼搞的?今天我兒子結婚,你們給我鬧得是哪出啊?」

「大哥,這不是平日里沒辦法見到你麼!我要是不趁今天找你,我就真沒轍了啊!」

白梅的脾氣,可沒錢鄉好,她白眼直接扔給錢貴倆夫妻說話,「你們倆今天也看見了,我兒子結婚,知道這要多大一筆開銷嗎?而且前陣子還去了很多聘禮,要二十萬,我們還買了套房子,買了輛車子,我們現在手頭也很緊,都不知道找誰借錢去呢!」

「那個……」錢貴為難了,他說,「大哥,其實我也不需要多少,只想跟你借二十萬!」

「哈哈,才二十萬,你說得真輕巧!二十萬不是很多哦?那什麼才叫多?」白梅的聲音,尖銳的可以了,她回頭,一挑眉,笑著說,「我說三弟啊,你老婆不是有一個很有錢的親戚麼?」

斐翠臉色一紅,低著頭,修窘的說,「我們已經去過了,我那個親戚這些天資金周轉不靈,他自己都急得焦頭爛額了,他沒有跟我們要那十幾萬的債,已經對我們很寬容了!」

白梅還想開口說話,錢鄉咳嗽了一聲,示意他老婆,叫她溫和點,回頭,錢鄉說,「三弟啊!你別怪哥哥不幫你!你大嫂她說得沒錯,我兒子結婚的事,我們花了不小的錢,這一時間吶,也有點資金周轉不靈,所以我不能借給你錢!」

錢貴其實早就知道有這結果了,他剛剛在一邊,猶豫了很久才鼓起勇氣把大哥拉到房里談話的,沒想到當他听見大哥說這些話的時候,他心里依然受了不小的傷!

他大哥和他,到底是不是一個父母親生的?應該不是吧?

錢鄉老婆手背上那三十幾萬的斐翠戒指,還晃悠晃悠個不停,刺眼的讓人扎人心。

錢貴覺得,自己在老婆面前,實在是抬不起頭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錢童兒踫的一下,把房門用力打開來。

錢童兒笑著走了進來。

錢貴和斐翠一驚。

錢鄉和白梅也是一驚。

四個人,愣愣的看著錢童兒。

錢童兒走到父母身邊,擠開他們倆人的站位,她站在他們倆人中間,對著錢鄉說,「大伯!你有沒有听說過這樣一句話?」

「什……什麼?」錢鄉愣愣的。

錢童兒昂著頭,睨視著錢鄉和白梅,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爸媽今天站在你們面前,而你們倆個坐在位置上,和我爸媽說話!總有一天,我有能耐讓我爸媽坐在你們面前,而你們,連把放在椅子上的膽子都沒有!」

錢鄉一听,氣得臉都綠了,他一站起來,指著她吼話,「你這是什麼態度?有你這樣對一個長輩說話的嗎?」

「長輩?」錢童兒笑了,說,「你沒有把我父親當成是你親弟弟,是你自己斷絕了你和我父親血脈關系,你現在還有這個臉來跟我稱長輩?」

錢童兒說完,錢貴就吼了,「童兒!別亂說話!不管怎麼說,他都是你大伯!」

錢童兒回頭對著父親說,「爸!我是不會認同這樣男人當我大伯的!」

斐翠听了直搖頭,她拉著錢童兒說,「女兒啊,你別這樣!你大伯他不是不想幫我們……」

錢童兒一口打斷她母親的話,「媽!我有眼楮,我有耳朵!大伯大媽他們說話的時候,是什麼樣的口氣?我能听不出來嗎?他們沒錢借給我們,我不怨,但是他說沒錢的時候,那眼神,那口氣,你們听了心理舒坦嗎?」錢童兒回頭對著錢鄉說了句,「大伯,我沒有一定要你把錢拿出來借給我們,我只是希望你別用這種態度對待我父母,今天,如果你好言好語著對我爸媽說話,說不定我不會出面挑釁你,但是我躲在邊上,听見你和大媽說話的口氣,我實在是听不下去了,我爸媽心里究竟有多難受,是不用說的!我爸一直顧念著爺爺面子,沒和你鬧僵!今天,我就代替我爸爸,慎重跟你說,我爸沒你這個大哥!」

「啪——」

錢童兒捂著半邊臉,驚訝的看著自己的父親。

錢貴竟然打了他女兒一巴掌?

錢貴打完這一巴掌之後,他比錢童兒還要震驚,他的手,就這麼僵在半空中。

錢童兒捂著臉,眼楮紅紅的,問,「爸,你干嘛打我?」

錢貴覺得,打都已經打完了,他沒有後悔的理由,他一咬牙,狠下心腸對著錢童兒說,「快點向你大伯道歉!」

「我不!」錢童兒倔強了!

「你你,你不听話?」錢貴急紅了眼。

錢童兒倔強的撇過頭,對著錢貴吼,「我死也不道歉!」吼完,錢童兒甩手離去。

錢童兒這一走,斐翠就急哭了,「你傻了啊!你怎麼又打她了啊!」斐翠回頭就朝女兒沖去,「女兒!別走!別走!爸爸不是故意要打你的!」

錢童兒被斐翠拽在門口。

錢貴突然間醒了過來,他也趕緊走過去,對著錢童兒說,「女兒啊!你……你別意氣用事好不好?你都已經長大了!」

錢童兒擰過頭,正眼面對錢貴說話,「爸,我是長大了!我已經不小了,所以,家里有很多事情,你們應該跟我商量!如果你們跟我商量了,今天晚上就不會跑到大伯面前,听他刻薄奚落的話!你們就沒有想過,說不定,我這個做女兒的,可以幫你們解決麻煩呢?」

錢貴和斐翠听了相視一眼,他們挺驚訝的!

錢童兒問,「你們要向大伯借二十萬的用途是什麼?說給我听吧!」

錢童兒一問,錢貴和斐翠就低頭了,好像不想說。

錢童兒哼了句,「不說是吧?不說就不說吧!今晚你們別來找我了!」

「不行!」斐翠一把拽住錢童兒手臂說,「你又想玩離家出走嗎?媽媽絕對不允許你這麼做!」

錢童兒小時候離家出走,得了破傷風,差點死在醫院里的事,到現在,斐翠和錢貴都還心有余悸的。

所以錢貴這一巴掌打下去,可把斐翠嚇壞了。

錢童兒看見母親這麼著急,就說,「如果不想我離家出走,你們就老實給我交代,你們要二十萬干嘛?」

「那個……那個……你爸爸他,借了公司車子開車,不小心撞傷了一個人,把他的腿給撞瘸了!本來是想跟保險公司賠保的,但是剛巧,那輛車,是公司不用很久的,沒注意到,驗車期限過了一個禮拜了,保險沒加上去!所以那人的醫療費,得由我們來!」

「這筆錢,是打算私了的?」錢童兒問。

「不是!是法院判的!對方是美籍華僑,原本過幾天就要回國的,可我這麼一撞,逼得他只能留在國內!浪費了一張回程機票!光一張回程機票,就要好幾千呢!而且,那人說他工資很高,是個什麼總經理!所以耽耽那誤工費厲害得狠!法院判我們二十萬,已經算是輕判了!」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是法院判的,那就賠吧!爸,這件事,我來解決,你們放心吧!」

斐翠和錢貴听了,嘴巴大張,表示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了。

「這二十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啊!女兒,你打算怎麼解決?」錢貴擔心的問。

錢童兒回頭就對自己父親說,「才二十萬而已,我的同學,有錢的狠,我跟他關系挺好的,跟他借個兩百萬都沒問題!」她不能說自己兜里有錢,她只能說自己同學有錢。

錢童兒一說完,白梅突然笑了,「喲!還真有錢啊!哪個傻瓜隨隨便便借給人家兩百來萬?當是過家家嗎?不過也不是不行的,女孩子嘛,跟一個男生借錢,男生鐵定會答應的咯!只是這私底下會做些什麼交易,外人就不知道了嘛!」

白梅的話,可把錢貴和斐翠嚇傻了。

斐翠拉著錢童兒的手說,「女兒啊,媽媽是絕對不允許你拿自己身體開玩笑的!」

錢童兒說,「媽!你不要以為全世界人都像大伯大媽那麼勢利,只知道交易交易啊什麼的!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掉進錢缸子里的,扣得跟葛朗台一樣,真叫人惡心!」

白梅听見這話,臉一綠,差點氣到掐斷指甲。

錢童兒回頭對著錢鄉,露出一抹譏諷的淡笑,說,「我那同學,他家里珍藏的紅酒,一瓶就要四五十萬!我跟他借個二十萬小錢,他就當是送給我一瓶紅酒!有什麼好稀奇的!而且啊,那家伙,官路恆通,听說,他跟市長是忘年之交呢!以前有個人,想捐個官當當,都是托了他的路子,走進官場的!」

錢童兒這話一說出口,錢鄉和白梅就給愣住了。想想,他們倆榜上一個當官的女兒,就花了不少心思。怎麼,從錢童兒嘴巴里說出來,想當官比吃飯還容易啊?

白梅楞了三秒之後,尷尬的笑著,說,「吹吧!小丫頭你就繼續吹吧!」

錢童兒屁顛屁顛的繼續說,「以前呢,也有一個當官的,得罪了我那同學,後來,我那同學一個窩火,就把那個官員給罷免了!」

這下子,白梅和錢鄉的臉色,就難堪了。

錢童兒笑得邪氣,「爸,媽,你知道,那個被罷免的官員,是啥身份麼?」錢童兒問的是自己父母,但是她其實是說給大伯大媽听的。

斐翠十分配合自己寶貝女兒,趕緊問她,「是啥身份啊?」

「是前任副市長!羅堂!」

錢鄉和白梅猛地一抽氣。

他們是不是耳背了?副市長羅堂竟然得罪了錢童兒的同學,給罷免了官位?那麼他們媳婦老爸,只是一個小小的副科長,就算他升級到了科長的位置,在錢童兒眼里,算個啥東西?

錢鄉和白梅的嘴唇,開始有點哆嗦了。

錢童兒十分滿意他們的表情,回頭,她挽起了老爸老媽的手,說,「爸,媽。咱們走吧!大哥這頓婚宴,咱們這些窮苦人家是吃不起的!」

錢貴和斐翠傻傻的,被自己寶貝女兒給挽著走了。

那一瞬間,他們恍然才發覺,他們女兒長大了!她說話的份兒,足得狠!

錢鄉和白梅看他們一家三口離開,並沒有說過任何一句挽留的話,他們心底里在害怕,害怕錢童兒說得是真的,但是他們也下意識的在催眠自己,想錢童兒其實只是在嚇唬嚇唬他們罷了。

小孩子畢竟只是個小孩子,哪有這麼大能耐啊?

另一邊,錢貴一家三口,正在回家的路上。

錢貴忍不住,問了錢童兒一句,「女兒,你剛剛說的那個,是真的嗎?」

錢童兒一點頭,說,「是真的咯!不過呢,我和他的關系,其實不是很好!」

「啊?你們關系不是很好,那他會不會答應借你錢啊?」

錢童兒笑了,她說,「我和他關系不是很好,我和他的女朋友,關系還不錯哦!我去跟他女朋友借錢,也就等于是跟他借錢!你們倆啊,就放放心心的睡覺吧,錢的事,我明天就幫你們解決!只要一通電話的事!」

斐翠其實還是有點擔心的,她忙著問了句,「那他女朋友是誰啊?」

「季小婉咯!」錢童兒笑眯眯的搬出季小婉三個字。

斐翠一听是季小婉,她整個人都輕松了,「是那可愛的小丫頭啊!如果是她的話,那我就放心多了!」

錢童兒之所以把季小婉的名字搬出來,其實是不希望她爸媽把她往歪處想。如果她不提及季小婉的話,她就她爸媽以為她真出賣自己**還債來著!

現在,瞧瞧她爸媽那心安的表情,錢童兒心里也就安慰多了!

那一晚,斐翠夫婦,終于安安心心睡了個好覺,然後第二天,錢貴就跟著錢童兒去銀行取錢去了。

這二十萬,其實就是錢童兒的工資,並沒有像誰誰誰借得錢,但是明面上,她不能這麼說!

只是可憐了她老爸老媽,他們總以為這筆錢,是借來的,要還的,他們倆現在,除了工作之外,還去市場淘東西回來倒賣,辛辛苦苦賺錢還債!錢童兒一直勸他們,叫他們別心急,慢慢還,但是他們不听!

因為他們說,那個曾經借給他們十萬多錢的親戚,公司出了點狀況,資金周轉不靈,他們怕,他們那親戚有一天會回來跟他們要錢,他們必須得做好這個準備!

錢童兒沒轍,她只能在電話里盡量勸他們,叫他們不要累壞自己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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