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宇文光耀的雙腿殘廢過後,元和組士氣大傷,很快,組內三大分支開始出現分裂,矛盾日益加劇,誰將成為下一任的當家?
讓眾人意想不到的是,宇文皈依一改往日的行為作風,他的強勢,從骨子里透出來的王者之風,幾乎沒有人能與之抗衡,黑炎在他的帶領下逐漸強大起來。即便如此,宇文皈依深知,自己終究只是宇文光耀的養子而已,直到現在宇文光耀都未曾完全信任他,不肯把實權交到他手上。
他的唇角略略勾起一抹笑意,他知道或許很快他便會見到畫像中的那個人……
洪幫幫主白玫派人送來一封精致的邀請函,隨意地翻看著,他知道無法拒絕,這個女人有他想得到的東西,很快便會屬于自己的權勢和金錢。
他如約參加了在洪幫旗下最大的地下賭莊舉行的豪華宴會。白夫人的一雙媚眼從頭到尾都不曾從他身上移開過。他心里清楚得很,這個總是讓男人們只能仰望,高高在上、風姿卓越的女人對于自己的身體壓抑已久的。于是,他很紳士地走過去,優雅地攬住她的腰,朝著樓上的豪華套房走去。
宇文皈依從浴室出來,赤身地站在白玫的面前,而這位白夫人就在他要靠近她的那一剎那急忙轉過身去。宇文皈依湊近她,在她的耳邊呵著氣,「夫人這麼可愛叫我怎麼受得了!」
白玫推開他,自然是沒有使出任何氣力,聲音微微顫抖著︰「皈依少爺,不要這樣子,我……」
「噓。」宇文皈依吻上她的唇,熟練地與她的舌糾纏不休,「難道夫人不喜歡?」
白玫沒有說話,伸手撫模著他的臉,手指勾畫著他的雙唇,攀上他的頸子,「你知道嗎,我希望,希望你是心甘情願的,希望你是因為愛我才……」
話還沒有說完,宇文皈依再次吻上她的唇,溫柔地舌忝舐含咬著,將她橫抱起,「夫人。我會的,當然會。」
只要于他有利的,他有什麼是不可以愛上的呢?
戴寒是白玫的私生女,確切地說是白玫在與上一任洪幫幫主的新婚之夜被人**過後生下的孽種。那個男人,在她原本最幸福的時候奪去了她的所有,可是她卻一直沒有能夠找到那個令她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的男人,這也成為了她之所以從此開始憎恨男人的原因。只是面對宇文皈依,她居然完全無力控制自己,失卻已久的對于男人的渴望既然會在這個足足比她小了十幾歲的男人的身上變得無可自拔。
戴寒在洪幫不過是一個最低賤的奴隸,白玫從未承認過她的身份,她恨他,她覺得她便是她這一生最大的恥辱!她無所不用其極地折磨她,甚至劃花她的臉。戴寒從小便在下人堆里長大,接受的都是極為殘酷的教訓,從自己被白玫從孤兒院里領回來,她便成為白玫手下最衷心的僕人,她並不知道要誓死效忠的幫主就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白玫將戴寒送給了皈依。她知道自己無論有多麼痛恨戴寒,但是她卻是整個洪幫里唯一不會背叛她的人,會如實地向她匯報關于他的所有情況。
戴寒站在那兒,不敢輕舉妄動。
「她派你來監視我,對不對?」他問她,眼神里都是憎惡。
「她愛你。」她說,如實地敘述著︰「她希望你也可以愛她。」
宇文皈依饒有興致地看著她,「你懂什麼是愛,懂嗎?」
戴寒低下頭,搖了搖頭。
皈依站起來,走到她的面前,托起她的下巴,「那你呢,你覺得我怎麼樣?」
「大家都覺得你是個完美的男人。」戴寒沒敢抬頭看他。
「我是問你,你說大家,你是傻子嗎?」他朝她吼道。
「沒有……」
「那我是傻子,對不對?」
「主人……」
「我是,我才是傻子,天底下最傻的傻子。你的幫主,我就是她的新寵,我比你更加下賤是不是,是不是?」宇文皈依退回到沙發上,止不住地狂笑起來。
為什麼,早已習慣冷血的事,冷血的人,面對這樣的他,心髒竟有種被撕裂般的疼痛,她總覺得他的心里裝了很多事,那些事就像一根刺,怎麼拔也拔不出來,戴寒不自覺地捂住胸口。如果可以,她真想走過去,隨便他如何發泄,只要他高興就好。
宇文皈依漸漸地在沙發上睡著了,戴寒守在他的旁邊,注視著在他那張完美的臉上一道暗紅色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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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踫我!」他朝他吼道︰「不要用你踫過那個女人的手來踫我!」
宇文皈依的手懸在半空中,突然發出一聲冷笑︰「你嫌我髒,是嗎?」
「貓貓……」一行清淚從龍兒的眼眶里滑落下來,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發那麼大的脾氣。
宇文皈依走上前去,伸手替他抹去臉上的淚,擁他入懷︰「對不起,我錯了。」
兩個人就這麼靜靜地擁著,只是似乎再沒有最初那種錐心刺骨的萌動,因為,無論是龍兒,還是宇文皈依,任何一方的感情都已不再單純。
「我們暫時還是不要見面了。」龍兒從他的懷里掙月兌出來,躲開他的眼神。
宇文皈依的身體輕微地震了一下,沉聲說︰「我知道了。」
龍兒起身離開,走到門口,「事情跟你想的一樣,進行得很順利。」
宇文皈依把自己一個人關在房間里。他躺在沙發上,手上的酒杯摔到地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是誰允許你進來的?」他朝她大吼。
「主人,我……」戴寒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碗解酒湯。
「滾!」他根本不想見到她,在他眼里她不過是一個下賤的婢女,一個永遠也不可能與他宇文皈依,等同的人!他尤其討厭她那種祈求的眼神。
花非花,霧非霧,夜半來,天明去。
來如春夢幾多時,去似朝雲無覓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