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城花園。
夜色沉沉,路燈寂寥。
一輛深藍色的奔馳開進了景城花園,在歐陽澤的別墅門前停了下來。
風輕舞打開了車門,還是穿著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的她,在這個寒冷的夜晚里更顯得冷冽,絕美的容顏,高佻的身材,抿緊的嫣唇,沉著的美眸,讓她顯得精明而干練。
站在別墅門前,她冷冷地看著別墅里面燈火通明,然後伸出右手按響了門鈴。
門鈴響了一會兒之後,歐陽澤健壯的身軀才出現在主屋門前,看到站在別墅門口的風輕舞,歐陽澤走了出來,替風輕舞打開了大門。
「倘大一座別墅,連一個開門的佣人都沒有,不知情的人還以為鷹王你窮得請不起佣人。」風輕舞踏進歐陽澤的別墅後,第一句話便是不悅的指責。
歐陽澤低冷地哼了一聲,不回答,只是本就冰冷的俊顏更顯冰冷。
他听到門鈴響起,馬上就出來看了,看到是她,他也立即走出來開門了,她還要指責,難不成那一分鐘的等待就讓她風特助冷壞了不成?
歐陽澤沉下來的臉色,風輕舞看在眼里,卻不屑地在心里哼了一聲,也不管他,越過了他之後,徑直就往屋里走進去。
兩個人也是自小相識,只是兩個人都屬于冰冷的角色,又一向不對盤,相處起來就是冰山撞著冰山,冰塊四射,冰力十足。
大廳里空無一人。
風輕舞也不管,徑直就往二樓而上。
「小舞。」
隨後進來的歐陽澤看到風輕舞徑直就往二樓而上,立即搶到前面去,在樓梯口攔截了風輕舞的去路,低沉地說著︰「別去打擾她。」
現在晚上十點多了,常笑笑還沒有下樓來,歐陽澤認定她還在補眠,所以不忍心上樓去打擾她,也希望她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在寒冷的夜晚里,可以好好地睡上一覺,不用他每天晚上守著燈光等她歸來。
「宸讓我來問話的。」
風輕舞睨了歐陽澤一眼,淡冷地說著。
歐陽澤抿了抿唇,明白風輕舞話中的深意。
他們這幾個人都從老爺那里得知了池氏山莊與常家的宿世恩怨,但常笑笑不知道,這是他們瞞著的,目的是希望給常笑笑一個穩定快樂的人生,可是他們的好意卻出現了偏差,老天爺竟然讓常笑笑和池浩原見面了,而且常笑笑對池浩原非常的感興趣。
雖說他們不能干涉常笑笑的任何事情,可他們真的不希望常笑笑和池浩原發生什麼,也只能讓風輕舞前來勸說了。
風輕舞是最早知道常笑笑對池浩原感興趣的吧?常笑笑人是住在歐陽澤這里,可是每天都會和風輕舞通電話,發微信,甚至視頻,有時候常笑笑還會通過視頻和風輕舞開會。常笑笑最貼心的女性朋友,便是風輕舞。
風輕舞曾經意有所指地問過常笑笑,要不要幫她查一查池浩原的資料,常笑笑卻拒絕了,不會多事的風輕舞也只能作罷。
歐陽澤的眼神沉了沉,想了想,他默默地錯開了身子,讓風輕舞上樓去。
風輕舞越過他,抬腳正想上樓,常笑笑卻背著她的背包從樓上下來了,看樣子,她又準備開始她的夜游神生活了。
看到樓下的兩座冰山,常笑笑咧嘴便笑,顯得很不文雅,但很自然。
「你怎麼來了?公司遇到困難了?要關門了嗎?」常笑笑的人順著樓梯一邊走下來,清脆的聲音也跟著響了起來,都是對著風輕舞發出的問話,卻讓風輕舞臉色越發的沉冷,等她走到風輕舞面前的時候,風輕舞不悅而冷冷地說著︰「你很想公司關門嗎?」
沒見過這樣的主子,倘大的公司自己不打理,丟給她看管就算了,她難得抽空來一趟,主子倒好,還語帶調侃。
要不是深知常笑笑的能力,風輕舞都會懷疑自己是跟錯了主子,護錯了人。
「嘻嘻……」
常笑笑嘻嘻地笑著,冷不防站到了風輕舞的身邊,故作好奇地攀著風輕舞的肩膀,還暗中使力地推了一下風輕舞,風輕舞本能地往旁邊移了移,便拉近了和歐陽澤的距離。風輕舞和歐陽澤都還沒有意識到什麼,兩人的視線都膠在常笑笑的身上,看到常笑笑鳳眸里夾著狡黠,歐陽澤心頭微震,這丫頭又想耍什麼花招?
正在猜測當中,忽然溫香軟玉撞入懷里來,他本能地扶抱住。
「嗯,還蠻像一對兒。」
清脆的聲音帶著一股認真在耳邊響起。
歐陽澤和風輕舞錯愕地看著彼此。
剛剛常笑笑又一次暗中使力把風輕舞往旁邊推擠著,愣是把風輕舞擠到了歐陽澤的懷里。
兩人快速地分離,風輕舞的臉色更冷。
歐陽澤的臉色黑得如鍋底。
兩個人又一致地在心里打了個顫,覺得寒氣自腳底竄起,這個主子是什麼心性,他們都清楚,剛剛主子的一句話,有著亂點鴛鴦的味道。
歐陽澤瞪了風輕舞一眼。
他心里住著的人是常笑笑,這座女冰山有多遠閃多遠!
風輕舞也不甘心地瞪了歐陽澤一眼,在心里冷哼著︰本小姐還不稀罕你這座冰山呢,本小姐喜歡的是歐陽宸那種溫文儒雅,實則上月復黑狡猾的聰明狐狸。
「與公事無關的,不用多說了,我走了,你們倆個也有多天不見面了吧,外面月色尚好,風景不錯,你倆漫步夜色之下,何等浪漫,我不當電燈泡了哈。」常笑笑嘻嘻地笑著,人就往屋外走去。
歐陽澤和風輕舞听到她這一句話,頓時頭皮發麻,常笑笑真的要亂點鴛鴦了!還月色尚好,風景不錯?他們只知道黑漆漆的一片天,冬風呼嘯,冷得讓人想鑽進被窩里不出門。
「對了,歐陽,我白天讓你查的事情查得如何了?」
走到了門口的常笑笑忽然停頓腳步,扭頭看著歐陽澤,問著。
歐陽澤繃著俊臉,眉眼間還帶著對常笑笑亂點鴛鴦的不滿,語氣淡冷︰「那個女人撒謊。」
常笑笑哦了一聲,鳳眸眨了幾下,神情深不可測。
隨即,她扭頭,邁出了主屋,走向車庫,鑽進她那輛紅色的跑車,跑車便如同烈火一般,開離了歐陽澤的別墅,只留下耀眼的紅色車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