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小苓跟在他身邊多年,依舊會被他的外表所迷惑。以前,他覺得沒有什麼,現在,他忽然很不喜歡。因為他總是有意無意地想起常笑笑對他說的話,諷刺他艷福不淺。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對常笑笑,防備心雖然很重,可她說過的話,他總是忘不了。特別是她語帶諷刺,他非常不喜歡她用那種口吻說他。
瞼回瞪著嚴小苓背影的視線,池浩原繃著臉,抿著唇,邁開了沉穩的步伐繼續往外走。
所有經理級管理都到達了會議室,大家不和道總裁忽然說開會,要說什麼,顯得有幾分的緊張。
看到池浩原進來,全場更是一片的死靜,剛才還有一點點的竊竊私語,現在是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池浩原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高大的身軀並沒有因為坐下而減少如山一般的壓力,反倒更顯出他的大氣,沉穩。
池浩原簡短地把會議的主要內容說了出來,大家只是听著,也不敢多說話,這個會議不過就是池浩原告訴大家一聲而已。決定權在他手里,他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在公司里沒有人可以左右他的決定,不過大家心里卻在猜測,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讓池浩原改變計劃的。
與此同時的池氏山莊。
老太太無聊地坐在沙發上,手上拿著報紙,可她卻看不進去,只覺得困,想睡覺,可她又是剛剛午休起來的,實在不想再回到床上去。想找人陪陪她,赫然發覺除了白湘君之外,她都不喜歡其他人相陪了。
想到白湘君,老太太低低地嘆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說著︰「也不知道那丫頭怎樣了。」
「湘君被嚇得不輕,子彈倒是取出來了。」老太太的話音才落,崔瑩瑩便從外面走了進來,接過老太太的話。看到她進來,老太太連忙追問著︰「湘君沒事了吧?」
崔瑩瑩在老太太的身邊坐下,苦著一張臉,臉上還染著幾分氣憤,說著︰「身體上倒沒有大事,就是心靈上……女乃女乃,到現在浩原都不曾打一個電話到白家去,湘君可是因為我們池家才會被綁,才會受傷的,浩原這樣實在是太過份了,我舅父他們都很生氣呢。」
聞言,老太太有點無奈地嘆著氣,卻不置一詞。
她生氣能怎樣?浩原不喜歡湘君,不打電話問候一下,她能拿刀子逼著他打電話嗎?再說了,怎麼說都是自己的孫子,白湘君再得她歡心,還是一個外人,她也不能為了白湘君而逼孫子逼得太甚的。
「女乃女乃,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看到老太太這個神情,崔瑩瑩內心對老太太的不滿又加深了一層,但表面上還是如常。她看著老太太,小心地問著︰「外面傳說的玉麒麟是否真的在我們山莊里?」
崔瑩瑩這樣問,是想著如果傳說是真的,那她就要鼓動丈夫爭奪家產了,傳說中的金山銀山呀,誰舍得不要?
「老二家的,你嫁進池家也多年了,你什麼時候看到我們山莊里有玉麒麟了?」老太太剛剛還是如常的表情,瞬間就變得陰沉,老臉繃得緊緊的,眼神也變得森冷,冷冷地瞪著崔瑩瑩。
崔瑩瑩一看老太太變了臉,連忙訕笑著︰「女乃女乃,我也只是好奇而已。外面傳言傳得那般逼真,湘君又是因為這事被綁架,正所謂無風不起浪……」
「我困得要命,我回房休息去。」老太太冷不防打斷了崔瑩瑩的話,自沙發上站起來,邁著蹣跚的步伐往自己的房里走去。
崔瑩瑩想扶她,她也不許,好像害怕崔瑩瑩進她的房間似的。
老太太的反應讓崔瑩瑩心底的懷疑更深了。
如果玉麒麟不在山莊里,老太太何必如此生氣,如此逃避?
如果玉麒麟是在山莊里,那麼玉麒麟又藏在哪一個角落里?
崔瑩瑩站在大廳里,徑自沉思著。想了一會兒後,她用著探尋的眼神在這棟真正的主屋里打轉,並且有意無意地在每一個角落里晃蕩一下,想尋找可疑之物。
忽然她又想起了老太太不讓她相扶,難不成玉麒麟是藏在老太太的房里?可是她也進去過了,沒有發現什麼呀。難不成老太太房里還有暗室?
想到這里,崔瑩瑩眼神飛閃,在心里暗想著找個機會潛進老太太的房里,看看是否有暗室。
如果……
崔瑩瑩莫名地興奮起來。
要是被她找到了玉麒麟,那麼她就會成為天下第一首富了,再也不用呆在山莊里受池浩原和老太太的氣了。
崔瑩瑩心里盤算著小九九,人已經扭身往外面走去。雖然她也是山莊的主人,不過這棟樓房不屬于她的,大白天的,她也不敢過于放肆地尋找玉麒麟的下落,只能等到晚上再計劃一下。
冬天的夜晚來得很快,傍晚六點過後天色就開始暗沉,沒多久就黑漆漆一片了。
萬家燈火的時候,池浩原回來了。
他回來後徑直就上了五樓,回到他自己的房間,把房門關得死死的,誰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麼。
崔瑩瑩想不到池浩原今天晚上這麼早就回來了,她的計劃只能暫時壓下,有池浩原在,她是不敢輕舉妄動的。
池浩原早早就洗了個熱水澡,穿著暖和的睡袍,站在小吧台里正調著酒。
小吧台上,已經擺放好一杯調好的紅酒,高腳玻璃杯靜靜地站在那里,似乎等著某個人前來一親芳澤似的。
等到調好了第二杯紅酒後,池浩原繞出了小吧台,來到了窗前,窗玻璃在白天的時候又被佣人們重新換過了,連續兩天池浩原房里的玻璃窗都要換,估計佣人們心里都在胡思亂想了。
他推開了窗,不用某人老是破窗而入。
他靜靜地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黑色的夜空,心里想著︰今夜,她會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