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新涼刷牙的時候也帶著個帽子,她見我進來,噴著牙膏沫,揮舞著一次性牙刷控訴著︰「你進來干什麼?你不會是想跟我睡一個屋子吧?」
「你這不是廢話嗎?」我隨意的解著襯衫扣子︰「我跟女朋友分房睡……這要是傳出去的話,別人會以為我身體有問題吧?」
賀新涼去廁所吐掉嘴里的沫子︰「沒事兒啊,你也可以跟別人說,我有病嘛。浪客中文網說我性冷淡啊什麼的,都可以,我一點都不介意。」
我問︰「曹子夜是你親哥哥嗎?」
「當然。」她擦擦嘴從廁所出來︰「大親哥。」
我輕笑︰「你養的貓,不會是你哥吧?」
「不是!」賀新涼的情緒很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呢?曹子夜是我哥哥,你別瞎說了。」
我繼續誘惑著她︰「那你是怎麼?這麼害怕跟我睡一個屋子?擔心自己忍受不住誘惑,晚上自己撲過來?」
賀新涼嘲諷的冷哼︰「就你?我會撲你?真是開玩笑!」
「反正我是一定不會去撲你的,」我嘲諷的說︰「就你那光頭禿眉的樣子,我光看著你就覺得夠了……我是打算等著蘇西睡著了,然後我再回主臥睡的。放心,我不會睡這兒的!客臥的床,我睡不慣。」
賀新涼滿不在乎的說︰「隨便你了,反正我是要睡覺了。而你……你也知道我這個人多麻煩,你要是不怕丟臉,你大可以睡我,我無所謂的。」
我咋舌︰「你還真敞亮。」
看賀新涼帽子也不摘背對著我躺在床邊上要睡覺,我忍不住問她︰「你不會……又幾天沒睡覺吧?」
賀新涼隨意的答我︰「恩。」
我樂了︰「那你又找別人打架去了?」
「沒有。」她不耐煩了︰「你***能不能閉嘴了?」
我很討厭的再次問她︰「你連閨蜜都放走了,大晚上的敢跟著我回家……你就不怕我怎麼樣你?」
「怎麼樣我?」賀新涼篤定的說︰「你要是怎麼樣我,我都不用跟我爸告狀。只要在圈子里一傳,你饑不擇食的上了我這個沒頭發沒眉毛的丑女,估計你就沒臉見人了。」
我無話可說。
「你能不能換個習慣?咱能不能別一不開心就不睡覺?」我繼續嘮叨著她︰「你下回可以試試,一不開心就不起床,要不就一不開心就去做美容什麼的……你說說你一個大姑娘,一不開心就不睡覺,賭氣了就剃眉毛。你這樣,哪個男人敢要你啊?我說……」
我扳過她的身子,她又睡著了。
雖然知道賀新涼的眉毛沒了,可是在她帽子掉下來的瞬間,我還是嚇的往後一退身子。我洗漱後,將頂燈關掉。打開床頭燈,躺在旁邊床上盯著她看。
看著賀新涼,我突然覺得很困惑。
她腦子里到底在想些什麼呢?難道真的會……喜歡自己的親哥哥嗎?
不會吧……這樣**的感情,我想想就覺得厭惡。賀新涼雖然瘋癲了些,可她的思想還是正常的。
我覺得,她只是不在乎。除了曹子夜以外的人和事,她全都不在乎。
這樣的認知,讓我男人的好勝心突然大漲。那個要死不活的曹子夜有什麼好的?他能有我體貼麼?他能有我善解人意麼?他能有我……
看習慣了,賀新涼沒有眉毛的臉也還挺順眼的。
剛才想親吻她的沖動再次涌上來,還沒等我稍加控制自己的**,唇就先一步貼了上去。
賀新涼應該又有好長時間沒睡覺了,她嘴微微張著,睡的很沉。呵出來的氣,都帶著我家黑人牙膏的薄荷味兒。
我的唇在她的唇角輾轉一圈……她嘴巴不適的動動,我趕緊躺回到旁邊。假裝輕微打著鼾,裝成我已經睡很熟的樣子。
等了好一會兒,賀新涼還是那個姿勢躺著。我抬頭瞅瞅,她蠕下唇,沒有眉毛的眉頭蹙了下,又恢復平靜。
看她沒有要醒的意思,我再次貼過去。這次我嘗試伸出舌頭,小心的觸踫她微張的嘴角。她閉著眼楮,舌頭無意識的伸了伸。我把舌頭遞過去,賀新涼用嘴巴吸了一下。
我趁機勾出她的舌頭,深入的親吻她。可能是因為是偷親,所以我的情緒很是激動。可以說,比我第一次親女孩子還要激動。我要控制自己的身子別壓到她,身體因為激動都有些微微發抖。
賀新涼嘴里的唾液都被我吮走,惹的她頻頻皺眉。
「咳咳……」
她被我的口水嗆到,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在她睜眼前,我又趴回到床的另一邊。我的心砰砰的跳,震的床墊似乎都有些震顫。
賀新涼依舊沒有醒,她似乎是被夢魘著了,表情變的很是痛苦。她蹬著腳,卻怎麼都睜不開眼。我嘗試往她身邊靠了靠,卻被她連蹬帶踹的給打跑了。
她掙扎了一會兒,又不動了。她將自己縮成一個團,嘴里嚶嚶的喊著︰「哥……」
哥?!
她居然會喊曹子夜?被我親著,卻喊著別的男人?!
我也沒管會不會吵醒她,氣呼呼的將她拉到懷里。被我抱著賀新涼反倒是安靜了,她沒有了清醒時乖張的舉止,很是溫順的伸手抱著我的腰。
男人會去懷念,但也僅僅只是懷念罷了。想太多的,往往都是女人。這就是男女的差異,也同樣是男人總會被罵無情的原因。很多感情,都是被女人自己放大了。她們站在原地千回百轉的回想曾經的感情,男人卻已經懷念完,轉身忙別的去了。
這是,我今天告訴蘇西的。
永遠也不要相信一個男人會因為在乎面子、金錢、地位而不去上你。如果他對你感興趣,那麼,他是不可能不會踫你的。就算是你以為什麼都沒有,也只不過是你不知道罷了。
這是,我永遠不會告訴賀新涼的。
時間越來越晚,我困的也沒情緒去惆悵。我不去想蘇西掰斷自己指甲時的絕望,我也不去看賀新涼因為夢魘而變痛苦的神情。我托著賀新涼的將她往上挪了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了。
跟賀新涼和平相處很不容易,跟她互不干擾的睡覺也同樣不容易。
我這個人比較怪,從小我在玩的專心致志的時候,別人在我旁邊說的話,也都會被我一字不落的听下並記住。而在我睡覺的時候,就算是睡的很沉,屋子里其他人的動作也都能被我听到記下。
蘇紫文說我是神經敏感,但我卻覺得,我是天生戒備心強的人。如果我是古代的皇帝,估計沒有哪個宮女能在我睡著的時候暗殺成功。
不管怎麼說吧,賀新涼這麼翻跟頭打把勢的睡覺姿勢,實在是讓我入睡困難。我承認,我做不了言情小說里面那些男主角,抱著個女人就睡眠無障礙。等到天快亮的時候,我實在是忍受不了困倦和賀新涼的折磨。放下她,自己回主臥睡去了。
早上七點多左右,有人拿著東西走了,听響動,應該是蘇西。
她自己走了,倒也好。我的話說的那麼明顯,她在留在這兒,我們兩個人都尷尬。
果然,人走後沒多久,蘇西發了條短信給我。
「這次回來,可能是我太沖動了。我只是確定自己的心情沒有變過,但我卻沒有考慮到你這兩年來會有的變化。可能你的變化我也想過,只是我不願意去相信。我不想放棄求學,我也不想再放棄你。這兩年間,你早就成為了我的夢想。健生,我真的希望我們能重新開始。你能再好好想想麼?等我從帝都實習完,回巴黎前,我再來見你一次,到時候我們再談談,好不好?」
我長出一口氣,回到︰「還是算了吧!以後,我們也別在見面了。」
一想到蘇西血肉模糊的食指和特意去做的指甲,我又有些不忍心。
我跟蘇西,真的就不能再試試了嗎?
猶豫再三,我給她回︰「好,到時候你打給我,我去接你。」
回完短信,我將手機丟到一邊,用被將腦袋蒙上,繼續睡覺。
又睡了一會兒,房門被人打開了。腳步聲一點點的向我靠近……等腳步聲到我床邊的時候,我掀開床被,啞著嗓子問她︰「賀新涼,你干什麼?」
賀新涼沒以為我能醒過來,她被我嚇到,整個人跌坐在地上。她的大帽子滑下來,把她的眼楮都蒙上了。
我坐在床上哈哈大笑。
賀新涼跌的那下估計挺疼的,她也沒顧上管帽子,只是挫敗的嘟起嘴揉。
就算是帽子擋著,我也能想象出她苦悶的垂下眼,無奈又無辜的皺眉。想到她沒有眉毛的臉,我再次哈哈大笑……笑過之後,我的內心又閃出一絲猶豫。
我跟蘇西重新開始的話,賀新涼要怎麼辦?賀新涼對我來說,到底算什麼?而我對賀新涼,又算是什麼?
賀新涼,雖然很麻煩又很討厭,但是,也很有樂趣,不是嗎?
蘇西的短信,我是不是回的太草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