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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覺得,婚前同居是個很不好。我能接受婚前性行為,但是接受婚前同居我還是比較無力的。

記得我曾經跟美周說︰「婚前同居,完全就是女人自己給自己找麻煩。住在一起,女人要提前承擔婚後需要做的事情。洗衣做飯,縫縫涮涮。住在一起久了,男人失去了新鮮感。兩個人又沒有結婚證又沒有道德的約束,分手簡直是太容易,吃虧的依舊是女人。」_

美周反問我︰「要是曹子夜要跟你住一起,你會拒絕嗎?」

「當然不會,」我當時答的自信︰「我跟曹子夜不會分開的。」

美周繼續反問︰「那你怎麼知道,女人同居前不會以為男人是她的曹子夜?再說了,你怎麼知道,別人的男人不是曹子夜?」

我抱著床被來沙發睡覺的時候總不禁慨嘆,這年頭真是讓人無語,親爹不是親爹不說,連曹子夜都不是原來那個曹子夜了。

幾天前我還覺得自己的床大的發空,涼的發寒,矯情的抱著被子來沙發上睡覺感覺自己特別的苦情。可是如今真讓我睡沙發了,我卻開始想念我的床。

得不到的時候拼命想要,得到了,卻又沒興趣了。

我這是,犯賤嗎?

但是不管怎麼說,杜健生住在這的唯一好處,就是他媽媽會定時來給他送飯。杜媽媽總是一臉誠摯的端著美食在我面前晃蕩,我就算是心情在糟糕也會客氣的吃幾口,然後不客氣的把她送來的飯都吃完。

再有,家里每天早晚會有人來給杜健生打針檢查量體溫,人來人往的跟大客棧似的,我也少了好多自己傷心難過的時間。

可是終究不能想起曹子夜。

跟杜健生住在一起,同樣不是什麼太讓人愉快的事情。每個人的生活習慣不同,住在一起是個彼此習慣相互撞擊磨合的過程。

我本身就不喜歡太遷就別人,而杜健生的生活習慣尤為讓人受不了。

比如,現在。

我躺在沙發上,再次迷迷糊糊的被電視里的吵鬧聲煩醒。

杜健生倒是很愜意的坐在地上抱著靠墊,听著相聲樂得前仰後合。

我看了眼掛鐘,皺眉︰「三點多不睡覺你看什麼電視啊?」

「醒了?」杜健生繼續盯著他的電視,看都沒看我︰「預告說它三點多演,我當然三點多看啊!」

「去去去!」我拿枕頭砸他︰「滾屋里用電腦看去,別再這煩我!你***不睡,我還睡呢!」

「電腦上錄播的沒有廣告,我不喜歡看。你睡你的唄,我又沒叫你跟我一起看。」杜健生答的理直氣壯。

他的借口能在瞎點麼?

「大哥,」他住進來短短幾日,我就覺得我已經被他磨的沒有什麼脾氣了。我動之以情︰「你看你身體還沒好啊,不早點休息對身體不好的。」

「沒事。」杜健生回身拿茶幾上的水杯喝水︰「我都習慣晚上看電視了,現在突然不看了,身體才會受不了吧?」

我繼續曉之以理︰「你看電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也沒必要連上音響看吧?你開這麼大聲,擾民啊!」

杜健生很不恥下問的請教︰「擾民是什麼?」

「擾民就是你打擾其他鄰居睡覺,」我居然能和顏悅色的沒發火,我自己都覺得神奇︰「我知道你家的房子隔音好,晚上就是開派對鬧上天都沒事,可是我家……」

「我家沒鄰居。」杜健生將水杯放回到桌子上︰「我住的那一層都是我家的。」

我不服氣的說︰「你家樓上呢?樓下呢?你天天三更半夜的開音響,就沒人跟物業反映你?」

「樓上樓下那兩層,也都是我家的。」杜健生好笑︰「我擾誰啊?擾鬼啊?」

「物業,也是我爸的朋友開的。」

杜健生最後不忘補充,然後我徹底的服氣了。

「你是大哥,你在這看吧,我走,成吧?」

我抱著被回屋,惹不起,我還躲不起嗎?

躺在床上,怎麼想都覺得有些憋屈,這是我家,我還要被人欺負的到處沒地方睡覺。

憑……憑啥就不說了吧,這樣難纏的人,我是真心惹不起。我不怕要錢的,不怕要命的,唯獨怕杜健生這種死纏濫打不要臉的。以前他不住我家,半夜給我打電話吵的我沒法睡。現在住我家了,又開始大半夜的看電視。

床墊上都是杜健生身上的藥味……我輕笑,十分舒適的在床上來回滾幾圈。接著睡覺。

半夢半醒之際,房門被推開。我听了下,房廳的電視也被關了。

「你進來干什麼啊?」我驚的跳起來︰「你不是看電視麼?」

杜健生站在床邊,白牙在夜里一閃閃,笑的勾人︰「我看完了啊,看完電視,自然要回來睡覺。」

「成,」我妥協︰「您睡著!我出去!」

「哎呀哎呀!」杜健生捂著肚子怪叫︰「我刀口好疼。」

我嗤之以鼻︰「你演的也太假了吧?我要是信你,我智商是要有多低?」

可我剛走到臥房門口,身後傳來一陣特別大的摔倒聲。

「喂?」我有些狐疑的轉身,杜健生卻真的躺在地上了。

我還是十分的戒備,小心翼翼走過去踹踹他︰「別裝死啊!我都把床讓給你了……喂,要不你起來,我陪你看會兒電視?」

他還是躺在地上沒反應。

我蹲,撩開他的衣服一看,他的月復部繃帶是血紅的暗。

「喂,杜健生!」

我急了,趕緊搬他上床。將他平躺後,我又氣喘吁吁的趕緊去找電話叫救護車。

電話還沒等撥出去,床上的杜健生就跟詐尸了似的,伸手摟住我的脖子把我摔床上了。

「你腦子有泡吧!」我推他︰「你傷口又撕開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啊!別鬧!我打電話叫救護車!」

杜健生悶聲笑,牽著我的手在傷口上拍拍︰「我哪那麼容易皮開肉綻啊!這繃帶是以前的,我剛才在廁所偷偷換上的。」

我是應該先嫌棄他髒,還是要先罵他騙人撒謊?

還沒等我思考到答案,杜健生的兩腿將我夾住。我幾乎是下意識的反抗,杜健生卻還是不屈不撓的跟個八爪魚般呼在我身上。

「秋老虎會熱死人的你知道嗎?」我厭煩的推他︰「你趕緊給我滾開。」

杜健生閉上眼楮裝死︰「睡覺,別說話。」

「喂!你給我滾下去!」我在他懷里來回的推搡︰「不然我滾出去還不成嗎?」

「曹子夜睡覺的時候也會抱著你嗎?」

杜健生的話總是讓我特別討厭,他每次都會壞笑著,拿針在我最疼的地方刺。而且每次都是,讓我特別的猝不及防。

我眼淚不自覺的就開始流︰「不會,曹子夜睡覺的時候喜歡弓身子。他自己縮成一團,跟個蝦仁似的。」

情緒壓抑了太久,我抱著杜健生開始哭。

杜健生彎彎嘴角︰「我曾經也有過特別喜歡的女人,她走了,就覺得天都塌了。每天每夜唱歌喊到啞,喝酒喝到吐,吃飯撐到爆,**做到爛……當時我也覺得自己會死,可是我現在不是也好好的?能吃飯能玩笑,還能繼續愛人。」

我抽抽鼻子︰「你是怎麼好的?」

「自然而然就好了。」杜健生摟著我的腰,調整了下我的姿勢,漫不經心的說︰「愛情呢,就像是畫。你越不把它拿出來看,越把它藏的深,它的顏色保存的也會越久。但是相反的,你每天都把它拿出來看,每天都去觸模它,去描繪它。那麼漸漸的,畫的顏色也就會變淺了。等到哪天你再去看的時候,你會恍然發現,它已經沒最開始那般絢爛了,變的,跟其他的畫沒有什麼太大差別。」

我不贊同︰「這是完全就是以你為代表的花心男人看法,對于我們女人來說,每一次的觸模,都是給畫翻新的過程。」

「花心男人?」杜健生伸手模模我蓬亂的頭發︰「你不知道嗎?花心的極端表現,就是痴情。」

「所以啊,別怕提他,也別怕想他。就去想,就去提,怎麼傷心怎麼來,以毒攻毒後可能自己就會膩歪了。然後哪天你想起來,自己也會納悶,咦,當初我怎麼會跟個傻逼似的愛那孫子?什麼時候有這種想法,你也就徹底的恢復了。」

我又開始哭︰「我沒辦法做到,我提不了曹子夜。我一想起他,恨不得自己現在就去死。我真想象不出我自己會有不愛曹子夜的那一天,就算他不愛我,就算我們不能在一起。我也還是會每天想我們曾經的一切,想一輩子……」

「一輩子?」杜健生話里的嘲諷漸濃︰「一輩子還長著呢!總守著過去不放,你要怎麼往前走?昨天的晴天能曬干你今天的濕衣服嗎?賀新涼,你要活的實際一點,沒有人會把撕下來的日歷重新粘上黏好假裝時間還沒過去。」

「過去的日子,就是過去了。愛是一種習慣,不愛,也同樣是種習慣。」

「我可以幫你去模畫啊,多模幾遍,加速你畫的變舊速度。」杜健生收緊了手臂︰「別哭了,早點睡吧。」

我將鼻涕擦在他袖子上︰「謝謝你,不過你能不放開我?我還是比較喜歡自己睡覺。」

「你最好是別動了。」杜健生困倦的聲音十分沙啞︰「不然的話,我們就不止是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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