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沈落雁
汪洋,艦船,雲羿。
「海上升明日,天涯若比鄰。」東溟號上的單琬晶正在暴走,而此時的雲羿卻舒服地躺在東溟派送給的艦船舢板之上,享受著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喝著淡而無味的「烈酒」,還風騷地吟詩作對起來。
「雲公子好氣魄!好才華!好酒量!」東溟派護法尚仁立于一旁,拍手稱贊道。三個「好」字,差點沒把躺在船板上小憩的雲羿給震下來。
也怪昨日,當了一夜的柳下惠,看著單琬晶那如玉的面容,心中早就想化身為狼,撲上前去,可是東溟夫人的水雲真氣早已滲入房中,警示過雲羿。唉!再怎麼說,東溟號上是東溟夫人的地盤,就算以武壓人,後果極有可能雲羿的輸面比較大,畢竟人多力量大呀,就算贏了,誰送他回中原。要說以雲羿囂張不羈的秉性,還有什麼懼怕的?有兩樣,其中一樣就是無盡的汪洋大海,這兩年來,他被這無情地大海給傷透了、弄怕了。再者說,雲羿也是不屑如此,他從來不會通過下半身行動來獲取女人的心,倘若如此,那可以說是他人生最大的污點。
由此而來,雲羿只有坐在客艙內,讓他把單琬晶抱還給東溟夫人,他可舍不得,但是不把她抱出去,又不能踫,沒地方睡覺。有人問,沒地方睡覺,你可以打坐練功呀!雲羿肯定會回罵道,「這樣一個絕色美人玉體橫陳于一個血氣方剛的少年面前,誰還有心情練功?」于是雲羿便陷入了三難的境地。于是他只有找一個排遣心中的狂躁**的方法,那便是畫美女,把美女這最美麗的一刻化為永恆。
于是,他點亮房燈,取來文房四寶,便畫了起來,還順手盜版了幾首名家詩詞。可是不料想,這樣反而適得其反。畫過畫的人應該都知道,畫畫是要進入狀態的,光靠畫技是難以將人物畫的生動傳神和惟妙惟肖,所以雲羿必須先頂著單琬晶仔細觀察,結果不看不要緊,一看徹底把他心中的那團火給點燃了。單琬晶那玲瓏浮凸的身體,亦嗔亦喜,艷唇微張的俏臉,再加上他頭頂的那雪白英雄頭巾,更是撥動了雲羿心中的邪惡念想……那問為什麼單琬晶卻絲毫無事?唉!只有說,雲羿沒有變成人狼傳說,卻演繹了一段人魚傳奇。他為了澆滅心中的欲火,便奪艙而出,直奔海平面,來了個驚世一躍,「撲通!」,直插入海,良久,才將火氣給壓下來。還好這時艦船上的大多都在艙內休息,再加上雲羿輕功過人,才未被人發現,但是這件事卻躲不過一直關注雲羿房間的東溟夫人,讓這十多年年都未曾真心笑過的她,露出了最歡暢的笑容,有如盛開的芙蓉。
可惜雲羿是不知道這些的,等他回到船上,用炙風真氣迅速烘干濕透的衣物,便回到艙中一蹴而就,完成三幅驚世之作。分別是東溟夫人的意念之畫單琬晶的海棠春睡圖以及小丫頭單如茵的微笑圖。這三幅大作,讓雲羿一晚都沒睡,這是剛想好好休息一會,便被激動的尚仁給吵翻了。
「尚護法!知道我的心思?」雲羿也不謙虛,坦然接受夸獎,直接問道。
「雲公子定是在想寇徐兩位小兄弟!」尚仁一臉「英雄出少年」的潛台詞的樣子,答道。
「尚護法果然心思細密!」雲羿假贊一句,便不再說話,閉目休養起來,尚仁見此,也離開船頭,回艙去了。
尚仁說得沒錯,不過雲羿討厭這種被外人看穿的感覺。昨日觀星,見到兩位兄弟的本命星,越發閃耀,地處紫薇之西,又結合東溟派提供的消息,確定兩位兄弟正在瓦崗的大本營之一滎陽,雲羿也開始擔心其他們的安危。不知為何,自雲羿穿越大唐以來,突然發現大唐中的很多事情都發生了些許變化,未來再也不是他可以隨意駕馭,這也是他急于和兩位兄弟會和的原因,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有什麼事情三人一齊扛上。
幾天後,東溟派的艦船進入大江,北上運河,雲羿便在揚州下船。大業十三年冬(公元617年),雲羿正式踏入即將分崩離析的大隋王朝的江都城。
隨即雲羿打點好行裝,購買了一些羽箭和銀針,便北上滎陽,踏上尋找兩位兄弟之旅,也由此開始了箭神的傳奇生涯。
滎陽的失陷,實是關乎大隋興衰的其中一個轉折點,更是李密爭霸天下的起步點。李密的發跡也是從滎陽開始的,而後架空翟讓,招兵買馬,以倍數的增強了瓦崗軍的力量,更是在前些日子一舉消滅翟讓的勢力,取而代之,成為瓦崗寨的大龍頭。經過雲羿一路上的打听,兩位兄弟的名氣還真不小,被譽為年輕一代的俊杰人物,打听起來也方便。得知他兩位兄弟早已逃出滎陽,不知去向,而後,在滎陽城外,驚聞李密發出蒲山公令,力邀天下之士擒殺他兩位兄弟。
听到兩個兄弟逃走了,也終于發下心來,但是旋即一想,李密這老小子竟然敢發蒲山公令追殺我兩位兄弟,大罵其無恥行徑,拍馬殺進滎陽,好好會一會李密,然後再去找他們。
進入滎陽,發現李密還有點能耐,把戰後的滎陽治理的井井有條,頗具繁華之像,心中對李密也不禁高看起來,暗想,此種梟雄當沙場決殺之。
經過一番打听,徑直策馬奔往瓦崗大龍頭府邸,府門上的「翟府」匾額已經換成「蒲山公府」。雲羿遠眺見此,二話不說,左肩一動,背後的血紅弓盒立時自動開鞘,金光一閃,雲弓已握在雲羿的左手之間。
只見雲羿邪異一笑,右手附上一絲炙風真氣,撥上雲弓弓弦,一道火色赤芒急閃十多丈,沒入匾額之中,炙風真氣有如紅色蟲蟻,迅速擴張至匾額各處,就這樣,匾額便在守衛是士兵眼中,急速化為飛灰。由此,便可見雲羿對真氣的掌控制度的確以至化形巔峰,那些士兵見此,一人急忙沖入府邸之中,報信示警,其他人嚴陣以待。
「李密老兒,給我滾出來!」提馬長嘶,雲羿運起真氣,狂吼而出,囂狂至極,不可一世。「快出來迎接你雲家大爺!」
滎陽的防守果然不是虛的,雲羿的兩聲狂吼,驚動了城衛,人馬只消片刻,便已將雲羿圍個水泄不通,但是卻始終沒有人上前捕殺,整支衛隊竟然安靜異常,馬嘶聲都听不到幾聲,可見這只軍隊的戰斗力,相信只要首領一聲令下,立即會將上前雲羿撕成碎片。
雲羿見此,毫無懼意,一臉自信,只是雙眼凝視這蒲山公府門。
「吱……呀……」府門終于打開了,李密沒出來,卻出來了兩男一女,兩個男子,一個中年漢字,一個年輕人,尤為吸引雲羿目光的是,一起出來的俏麗女子,只見她眼若秋水,風資綽約,雲羿料定她定是美人兒軍師沈落雁。
「報上名來!」雲羿舉弓遙指道,「我雲弓之下不殺無名之人!」還未等來人說話,便先聲奪人。
「不知死活!」長得像路人甲的年輕男子一臉暴怒,「剛剛是否是你在辱罵我父?」也是,雲羿罵了他爹,你叫他這個當兒子的能不生氣嗎?
「原來是李密老賊的獨子?」雲羿一看是個二世祖,便一臉不屑道,「你還不配和我說話,出來一個有點分量的!」這讓本就在軍中毫無威望的李天凡郁悶不已,真準備回「敬」,結果被一旁的沈落雁眼神示意,阻擋下來。看來沈落雁听過報信的士兵的言詞,知道雲羿的武功底子不弱,對雲羿有所提防。
「好俊俏的公子!」沈落雁也不失時機的施展她的美貌,一副公子息怒的姿態,好不撩人。不過雲羿畢竟不是寇仲那樣的初哥,絲毫不為其所動,只是一臉詭異的看著他們三人,好像在看死人。
「在下王伯當!」那中年漢字最是客氣,拱手道,「請問公子有何貴干?」
「王伯當?」雲羿微帶驚訝之色,旋即雙眼寒光一閃,追問道,「你是否是拓跋鮮卑王族之後?」
「啊?」王伯當一听此言,頓時呆在當場,這個秘密已經被他隱藏了二十多年,只有幾個極為親近的人知曉,一個毫不相識的年輕男子怎會如此清楚。
「果然!王伯當,拓跋王,哼!」雲羿殺機畢現,見王伯當一臉驚訝之色,卻沒有反駁,便知他的身份算是坐實了,縱橫閣中的書還真沒白看。
「今日你便是羿箭之下第一個亡魂!」雲羿瞬時調動金系真氣,雲弓頓時金光大盛,拉弓撥弦只在一瞬。
沈落雁和李天凡一听雲羿之言,也被震驚了,沒想到,日日和他們共事之人,乃是胡族中人,也是一時失神。等听到雲羿的殺伐之言,立時轉醒,可是這段時間夠雲羿殺他們幾次的,不過雲羿的箭鋒卻不是朝他們而去的。
「來!吃雲某一記破風箭氣!」雲羿是存心立威,不想佔王伯當的便宜,喚醒一陣失神的王伯當,喝聲道。弓弦金芒一閃,應聲而開,雲羿四周兩、三丈之內的士兵好像站不穩一般,盡皆被真氣罡風刮翻在地。
雲羿被圍在距府邸前十多丈之處,王伯當也是一等一的射箭好手,對于一個射手來說,他知道隱蔽自己對射手來說是如何重要,十丈多的距離可以給對手足夠的躲避時間。
可是王伯當真的能躲開嗎?
破風箭旨在風,意在破,破風箭一出唯快而已,無堅不摧,銳金之氣,金光破敵。破風箭是攻擊範圍乃七種箭氣中最小,攻擊力卻是其中最強的箭氣。
眾士兵只感金光一閃,雙眼不自覺收緊,便立時睜開,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面面相覷。
「啊!」就是千軍萬馬之前也是鎮定自若的沈落雁一聲驚呼。
「王叔!」李天凡也是驚恐異常,失聲喚道。可是下面的士兵,卻絲毫不知發生了什麼情況。也只有站于王伯當附近的沈落雁和李天凡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
只見王伯當一臉驚恐猙獰之色,雙目怒凸,可是喉頸只見卻多了一個拇指大小的血洞,有如泉眼,血流不止。站在身邊的人甚至可以感受到王伯當喉頭流血的「咕咕」聲響,讓人不禁膽寒。
「轟」一聲,瓦崗軍中的首腦人物就這樣不明不白的倒下了。下一刻,雲羿已經出現在王伯當的尸體前,一身冷哼,便俯子,翻動著王伯當的衣物。
王伯當的死完全是他身為一個頂尖射術高手的悲哀,他自以為其射術精湛,相距十丈,可以預判雲羿的箭路,隨時可躲避羽箭,卻不想,雲羿的箭如此之快,如此之準,如此之狠。就像一個拿著現代狙擊槍的人瞄準著他,而他卻自以為可以輕易躲過狙擊,這顯然是個悲劇。
此時一旁的沈落雁迅速恢復了鎮定,立即拉住李天凡,幾個起落便竄入衛兵之中,派人圍護起來,以策萬全,但是李天凡此時眼中浮現出強烈的懼意,手足無措,懼淚橫流。護在一旁的沈落雁,見此情景也一臉無奈。
雲羿翻找之下,從其中發現一本書冊,翻開一看,便手不釋卷,一臉欣喜之色。緣來從縱橫閣中得知,拓跋鮮卑族最有名的不是他的王朝霸業,而是頂尖的箭術技藝。雲羿從王伯當身上搜出的書冊便是拓跋鮮卑族的鎮族箭術秘籍,雲羿也不客氣,直接笑納。這也是他不用炙風之箭射殺他的緣故,萬一把秘籍給燒了,那就虧大了。
看了一眼王伯當那死不瞑目的面孔,心中竟然浮現出一種莫名的興奮,將體內炙風真氣運于腳尖,輕輕一撥,王伯當的尸體便有如足球,準確的飛到李天凡的身前,便肉眼可見焚燒起來,一直焚為飛灰,王伯當就這樣從世間消失。在場的士兵見此情景,皆是一臉驚恐,那大唐版「官二代」李天凡早就嚇得面色全無,立時昏厥過去。
「胡人膽敢覬覦華夏者,殺無赦!」雲羿猛舉雲弓,震天大吼,霸氣凌然,自出島後,他便決定變相繼承先師冉閔的遺志,要殺盡作亂、作惡的胡人,靖平天下。當眾道,「王伯當身為拓跋鮮卑族人,而化身漢人,潛伏瓦崗軍中,以圖華夏神器,萬死難贖。」
听到這句話,府前的士兵也不無為之動容。華夏自五胡亂華之後,被胡人欺壓幾百年,兩族積怨不死不休,雲羿說出了士兵的心聲。士兵在得知王伯當是鮮卑人後,也是一臉不恥,皆心下後悔竟然在受一個胡人的指使,士氣大跌。這也是士兵沒有立時沖上前去捕殺雲羿的原因之一。
這時的沈落雁再也沒有往日的一副勝券在握的面孔,雙目寒光閃現,喝問道︰「你到底是何人?我瓦崗軍和你無怨無仇,你為何一見面就痛施毒手?」
「哼!」雲羿一臉囂張,不屑答道,「你還不夠分量,讓李密老兒出來答話,否則雲某就讓他今日斷子絕孫!」
「密公不在滎陽,今日倘若你執意妄為,我瓦崗軍必和你周旋到底!」沈落雁言辭決絕,毫無懼色。
「沈當家果然花容月色!」雲羿突然冒出一句毫無關聯的話來,讓沈落雁也是一臉迷糊。
「多謝公子贊賞!」沈落雁旋即又恢復了她智計美人的本色,也是將計就計。
「難怪將我兩個兄弟玩弄于股掌之間?」雲羿接著這句徹底將沈落雁驚呆了,她失聲道,「你是雲羿?」心下暗道︰「原來他就是逃月兌宇文化及追捕,而後便消失無蹤,寇徐二人的兒時兄弟雲羿。」
「哈哈……」雲羿瀟灑一笑,一臉雲淡風輕,笑道,「美人手下的情報網確是不俗!」沈落雁見到雲羿瀟灑的笑容,集霸氣和靈氣于一身,讓見慣帥哥的她也不禁心跳加速。
「姐姐也沒想到雲公子竟然是我兩位小弟的兄弟!」沈落雁回轉心神,嫵媚道,好像王伯當的死絲毫都沒有影響她一般。其實沈美人兒心下暗喜。李密對王伯當器重非常,而且信任有加,沈落雁在明里暗里早就在和王伯當較勁,這次他死了,正和她意,故而也沒有必要下令讓士兵去送死對付雲羿。只不過王伯當的死法確讓她心下膽寒,在得知雲羿是寇徐二人的生死兄弟後,也猜測出,王伯當的死也必和他強佔素素有關。
「他日沈美人兒若來相投,我必厚待與你!」雲羿拋出一句驚天之言。
「雲公子果然志向非凡,但是你只身一人,算上你兩個兄弟,也只有三人,無錢無地,讓姐姐我如何屈就?」沈落雁媚態天成,英姿大氣,拒絕道。
「先別把話說著這麼絕!」雲羿一臉自信,這種自信,是得自于他這兩年來日夜苦學文藝武功,一種近乎囂張的自信,不過雲羿有囂張的本錢。
「看看雲某這一箭,再做決斷也不遲!」雲羿提起手在日光下,金光閃耀的雲弓,取來馬上裝滿羽箭箭囊,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