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東溟榜
深夜,東溟號,雲羿臥艙。
「雲賊,明明是個混混還學人附庸風雅,給我滾出艙來!」就在雲羿即將品嘗到小野菊的甘甜時,一聲不合時宜的嬌叱,自艙外傳來,打斷了雲羿,也驚醒了小丫頭單如茵。小丫頭「哎呀」一聲,便掙月兌雲羿,俏面通紅的跑出艙去,讓雲羿好不掃興。
「唉!看來兩年沒出手實在有所退步啊!」雲羿一臉無奈的嘆道,他認為至少在小丫頭離開時,應該有個臨別一吻的。沒有,就表示他還沒有徹底將小丫頭的春心攻陷,喪失了這次機會,小丫頭必會對他產生避忌,況且馬上就要離開,估計再無機會,故而很是郁悶。想著想著,便出艙而去,會一會那刁蠻的小公主。
只見小公主仍是一身男裝,在月色之下,頭頂的雪白的英雄巾迎著輕微的海風,將他如玉的面容襯地更加光彩照人,不可方物。讓雲羿不禁起來征服之心,心中頓時也有了對應策略。
「小碗兒!叫你雲大哥出來有何急事?」雲羿走出艙外,一副世俗無奈之相,調戲道。這便是雲羿的策略,恨到極處便是愛,不斷的讓單琬晶恨他,這樣小公主也永遠忘不了他。
「你……」單琬晶被人抓到短處,一時不知是恨是羞,表情怪異至極,羞怒道,「你果然是個賊!竟然偷听我和母親的談話!我要殺了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這也不怪單琬晶小公主會生氣,一個尚未出閣的女子被一個陌生男子知道了乳名,而且無恥的呼喊著這個乳名,再加以調笑,無論換成是那個女子,都想把雲羿轟成渣。
「哈哈……」雲羿瀟灑一笑,配上那邪氣俊逸的面容,竟然讓單琬晶一陣失神,心頭涌起一股莫名的燥熱。「我雲羿光明磊落,何需偷听,百丈之內的任何聲響我都了如指掌!」雲羿陽剛味十足的叫囂道。
「無恥至極!」單琬晶一臉不信,回罵道,「三大宗師也未必可以做到百丈之內听聲辨位,你這小賊又怎可辦到,分明是你信口雌黃。小賊,看劍!」說完,也沒給雲羿辯白的機會,就拔劍相向。
東溟的鎮派之寶東溟劍果然不同凡鐵,一出手便知真偽。只見單琬晶腳下輕點船木,三兩下之間,便已近雲羿,只距雲羿一丈之內。雲羿也是存心像和單琬晶來個親密接觸,故而沒有用風行身法躲開,只做好嚴陣的架勢。
單琬晶右手舉劍,運氣真氣灌入東溟神劍之中,白芒畢現,光華耀人耳目,有如銀月一般,劍未發,氣已至,直接刺向雲羿喉間。雲羿近戰沒什麼經驗,便暗罵,「真不該托大,這小妮子玩真的,快閃!」
雲羿橫空挪移,一尺長的劍芒貼面而過,危險非常。單琬晶打斗經驗可比雲羿這菜鳥強得多,見這必殺的一劍竟然被雲羿躲過,便欺身貼近過來,舉起左掌,輕飄無定的往他胸口按去。
雲羿見此,便知單琬晶已得其母東溟夫人的奇功絕藝「水雲袖法」的真意,只不過不是由長袖使出,而換成了單琬晶的玉掌。雲羿真的有一種想哭的感覺,可是情勢不由他多想,凝神看她的掌勢,只見這看來飄柔無力、不帶絲毫風聲勁氣,只像她想模上自己一把的玉掌,直循著某一微妙的軌跡朝自己拍來,更不住變化繼生,教人難以捉模。
還好,經過天地之氣的三次洗伐,讓他五覺倍增,竟然清楚把握她的變化,甚至可先一步掌握她的心意。提前一步,在她的軌跡氣勢尚未壯大之前,立即運起木(毒)風真氣,便迎上單琬晶的玉掌,生生打斷了她掌勢。
單琬晶本來就將母親的「水雲袖法」學了個半吊子,如果她不如此托大,棄劍用掌,說不定還真能傷到沒有雲弓在手的雲羿。雲羿可不是徐子陵,這招對徐子陵都沒有太大功效,更何況是貫通七經的雲羿,她簡直是以己之短攻人之長,敗局就在眼前。
兩人對上一掌,結果不言自知。單琬晶的境界只在真氣出體的頂峰階段,可是雲羿的境界早就達到真氣化形的頂峰,功力更是遠在單琬晶之上,況且單琬晶的掌勢還未發完,真氣尚未全部在其玉掌上凝聚。還好,雲羿不是辣手摧花之人,只用了六成功力,再加上他使用的是毒風真氣,只要功力在他之下的人,被毒風真氣侵入體內,便會為真氣中的毒性所制。至于毒性的強弱,只在于雲羿對真氣中木系先天真氣的含量控制上,對于單琬晶這種大唐罕見的絕色美人,雲羿可不太忍心下手。
木系真氣竄入單琬晶的體內,便攻城拔寨,轉眼間便攻陷單琬晶的中樞神經,只見單琬晶眼中閃現出一絲後悔之色,張開呵氣如蘭的小嘴想說點什麼,可惜,雲羿的先天毒風真氣可不是蓋的。就在雲羿的面前,突然腳下一歪,便往後昏倒過去。雲羿當然不會放過這個英雄扶美的大好機會,上前來個軟玉溫香抱滿懷,腳下一旋,下一刻他便出現在東溟夫人為她準備的臥房之中,小心翼翼地將單琬晶放置在艙內的木床之上,真是春色滿屋盡眼簾,玉體橫陳難自持。
答案揭曉,雲羿化身成為大唐版柳下惠,練了一夜的筆。
這也是雲羿最不想發生的事,也是他最糗的一件事。後來,他和兩個兄弟匯合後,談起這件事,被寇仲借著這件事將他打擊的體無完膚,搖搖欲墜。
曾經有一位絕色美女躺在我的床間,我沒有好好珍惜,等到失去的時候才知道後悔莫及,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個機會的話,我會將那個女子好好「珍惜」,如果要在這個「珍惜」上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汪洋有陽光,陽光照客艙。
「啊!」只听客艙中一聲尖銳的驚呼,單琬晶在雲羿的客艙已然醒來,花容失色,一臉驚慌,往日的傲氣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了。一醒來,便立即查看自己周身的情況,發現自己是和衣而睡,周身也沒什麼不妥,反而神采奕奕,便長吁一口氣,順手拿起床頭的東溟神劍,拔出寶劍,不知道是防備之用,還是準備見到雲羿便一劍捅過去,來個透心涼。
「小姐!小姐!」小丫頭單如茵有如一陣清風般跑過來,毫無女性矜持,大喊道。
「如茵?」單琬晶看清來人,便放下心來,寶劍入鞘。
「小姐,雲公子說你這時候會醒,讓我這時候過來伺候你。」小丫頭一臉興奮,好像得到糖果的小女孩般開心。「呵呵……雲公子料事如神,而且真是個正人君子!」一進客艙,便如珠版說個不停,還夸起了雲羿,渾然忘記了昨日雲羿的輕薄之舉。這也虧了今日早間雲羿的一幅妙筆丹青,其實就是一幅單如茵的肖像畫。
「如茵,你什麼時候被那小賊收買了?」單琬晶面色微寒道。剛醒來,便听到自己的丫頭唧唧喳喳的在耳邊夸贊昨日將她打傷的雲羿,她能不生氣嗎?心下暗道,「也不知道那小賊還對自己做過什麼,母親也是,也不幫幫自己,不行,無論用什麼辦法,我一定要去殺了他。對,去求母親!」也不等小丫頭的回答,便風一般的沖向東溟號主艙。
「小姐,你到哪去啊?我沒有被雲公子收買!」小丫頭天真的追答道。
單琬晶沖進東溟夫人的房間內,有如雛燕歸巢,故作小女兒狀,撲入東溟夫人懷中,哭泣起來,不過任誰都听得出,那哭聲很假,真的很假。在外人眼中,單琬晶堅強驕橫,其實也只有在東溟夫人這,才時不時顯現小女兒姿態。
「母親,那小賊欺負了女兒!母親一定要為小碗兒討回公道!」單琬晶使出了她兒時最管用的一招,也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母親一點反應都沒有,只是隨意應了了一聲「嗯」。
「母親,嗚……」雖然哭地很假,但是至少要達到聲容並貌。
「小碗兒,不是母親不幫你!」東溟夫人一副想笑卻強忍著的姿態,極為迷人,不禁讓身為女兒的單琬晶也是一臉沉醉,心中興奮異常,暗自呼喚,「母親笑了,母親終于笑了!」念及此處,小公主想起這些年來母親所受的苦,禁不住雙眼紅潤,熱淚悄悄自她那如花俏臉上緩緩滑落。
「我已經派尚仁送雲羿回中原啦!」東溟夫人接著說道,眼中閃現一絲期待之色。
「什麼?」單琬晶大驚道,「母親怎可放他離去,他昨日將女兒打傷,還很有可能欺負了女兒!」只見她一臉不知所措,急的直跺腳,嘴下不停的叨念著辱罵雲羿的字眼。她現在正如粵語電視劇中的經典台詞「挖得就挖!」
「小碗兒放心,那小子精明地很,他早已知曉我在暗中護你,出手很有分寸,我查探過你的身體,那攻入你體內的先天真氣已經將你和杜伏威交手後的些許內傷給治好了!」東溟夫人也不禁贊許雲羿,勸說道。
「哼!誰讓他裝好人啦!」單琬晶听到母親的話,仍是一臉不快,但是比起之前卻是緩和了許多。她心下也是暗自欣喜,杜伏威的「袖里乾坤」真氣霸道非常,那日在賭場和他交手吃了點暗虧,有兩小段經脈被霸道的真氣阻滯,難以逼出,由于和母親修煉的功法不是一個路子,母親也是毫無辦法,沒想到那小賊還有如此本事,難怪今日早間起來精神好了很多。
「小……姐!小姐……」單如茵氣喘吁吁的扶著艙門,道,「這有雲公子的一封信」
「你這小妮子定是被那姓雲的給收買了!」嘴上這樣說,卻見單琬晶離開母親的懷抱,走向小丫頭,將她手中的信奪過,翻看起來。小丫頭也不敢多話,乖乖的站在一般,等待發落。
單琬晶將書信展開一看,竟然是一幅圖畫,旁邊還有一首小詩。圖畫上,在朦朧的月光之下,裊裊的東風吹動了淡淡的雲彩,窗外海棠的香氣融在朦朧的月色夜霧之中,春風輕輕拂過,房內側臥著一位頭結男兒髻,上縛雪白英雄巾的絕子,花香彌漫的霧氣中,房間的桌上的一角燃起高高的燭火,好像有人在觀賞這海棠花的驕艷風姿。
圖畫右上角還有一種用奇怪字體寫成的詩句。只見雲羿的字靜若飛虹,動如游龍,字如其人,俊美張狂,好一首《海棠》︰東風裊裊泛崇光,香霧空蒙月轉廊。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見到這幅畫上的自己,單琬晶徹底被雲羿的才情征服了,這是她無數次夢中的情景,竟然被一個陌生男子用丹青描繪而出,筆筆切合她的心思,字字寫入她的心田。檀香玉口也不自主的吟念著雲羿的詩句,「只恐夜深花睡去,故燒高燭照紅妝。」
東溟夫人見女人一臉陶醉神色,也是心下暗嘆,感慨著她自己與女兒的悲苦與身不由己。
半響後,單琬晶打破沉寂,一臉堅毅之色,對單如茵厲聲道,「傳我東溟榜,誰能擒下雲羿三兄弟任何一人交給我,東溟派奉上鎮派之寶東溟神劍,外加黃金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