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妝換裝都要時間,他自詡天生麗質不用化妝,便也不用困在房車里氣悶,換好衣服便從房車中走了下來。
他從車上下來時,正好看到羅艷絕挎著專業的全畫幅數碼單反相機慢慢踱步在愛情階梯上,時不時停下來,手中舉著相機,對著階梯兩旁的花海取景深拍。
那名被他召來的攝影師也正舉了相機在四處找景,看到霍南尊從房車中下來,他這才收了相機,幾個跨步朝霍南尊走了過來,想問問他接下來自己的任務到底是什麼。
「我現在上愛情階梯,你來拍吧!」霍南尊不待他走近前來,便已經伸手朝階梯方向一指,聲音不輕不重地說道。
然後,他便抬了腳步,朝階梯方向走了過去。
他上了階梯,停在了正專注拍攝的羅艷絕面前。她正專注地拍攝一朵花開的近景,而他便深情地注視著她,緊跟過來的攝影師便打開相機鏡頭開始捕捉兩人在一起的畫面。
你在橋上看風景,卻不知你也是別人眼中的風景。
就像你在做著美麗而旖旎的夢,卻不知你本身早已成了他心中美麗的夢一般。
听到 嚓快門聲響,羅艷絕從忘我的情境中回過神來,先是淡淡地瞥了霍南尊一眼,接著又快速掃了一眼那位攝影師,什麼話也沒說,掉轉頭便欲朝階梯下方走去。卻不料霍南尊突然伸出手來,一步拽住了她的手臂。
她怒目瞪他,奮力掙扎,他只是用力抓著她的胳膊不放手,並不將她的怒意放在心上。
「霍南尊,你到底想干什麼?!」羅艷絕終是忍無可忍,氣極敗壞地喊道。
「沒什麼,就只是想和你一起爬一爬這道階梯,賞賞花而已。」他輕挑了挑眉,顯得那麼漫不經心。
不是說一起爬過這座愛情階梯,就會相隨至永久嗎?那他也想試一試,和她一起。
「很抱歉,我沒有這個興致!」她冷冷地,似乎帶著一種別扭的語氣說道,「等一下自會有你的新娘陪你慢慢賞花賞個夠!」
霍南尊微微一愣,手上的力道不由松了一下,她便大力掙月兌開去,並迅速轉身快步踏下階梯而去。
他愣愣地望著她近似倉皇而逃的身影,腦海里還在細細咀嚼回味她剛才說過的話。她一直是冷冷淡淡仿佛古井無波的一個人,但是她剛剛的語氣,怎麼在他听來好像有點酸溜溜的味道?
他突然又想起之前李宛顏對他說過的一番話。人都是犯賤的,你在她眼前時她不會珍惜你,只有等到失去了之後,才會覺得失落和不甘起來。
是的,他為什麼從來沒有想過這一點?他只知道一味地向她表白證明他的堅守與真心,卻忘了用一點激進的手段來打亂原有的節奏,撥動她的心扉。
正所謂當局者迷,所以李宛顏才會一語中的,將他從歧途上引向正途。
其實,一直以來,他最失落的地方,並不是她始終不回應他,而是他痛苦糾結于不明白她內心真實的想法。若說她對他無意,為何不索性干脆關了微博,不再接受他的情書?若說對他有情,為什麼他找到機會向她表白時,得到了她干脆利落的拒絕?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一廂情願,所做的一切也都是無用功,卻不料她一向滴水不漏的情緒里,今天表現出了一絲動搖的跡象。
李宛顏分析得很有道理,假如有一樣東西,你一直擁有他,雖然你從來不稀罕。可是突然有一天,這件東西宣告另外有了主人,你心里難免會有失落之感。
這其實是極其簡單的道理,只是他當局者迷不曾領悟而已。
一想到此,他心中一陣小小地雀躍起來,臉上不由自主也展開了一抹發自內心的舒暢的笑來。
「大嫂,剛才是我失禮了,我向你道歉!」
霍南尊踏著輕快的步子跑下階梯,很快追上了羅艷絕,在與她並肩而行的同時,他突然正色說道。
羅艷絕邁出去的腳步突然頓了一頓,隨即轉頭看他,眼中頗有些不可思議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