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籟俱靜的深夜,卡諾‘砰砰砰’的心跳聲的清晰可聞。
卡諾吞下一口唾沫,手不自然的模了模別在腰間的小刀,就好像這柄小刀能給他莫大的力量!
「火辣辣的小姐你真美呀你真美,美的哥哥我心中……」獨眼東搖西晃的穿行著,似乎是因為酒後燥熱,還拉開了皮甲,露出了毛絨絨的胸膛,張開破鑼嘶吼著不知名的渾曲小調。
周圍的木屋里登時就響起了一陣陣此起彼伏的狂吠聲!
「哈哈哈,狗雜種,再叫,狼眼爺爺宰了你!」狼眼听到犬吠聲,狂笑著凶狠的吼道。
他的吼聲似乎還真有些用,幾只看家犬竟然嗚咽的停止了叫聲。
卡諾看到狼眼的‘赫赫凶威’,再次不自然的吞了一口唾沫,他真的要去偷這個凶悍大漢身上的錢幣麼?
「還是算了吧,再等等!」卡諾心中想到,任由狼眼釀蹌的從他的身邊走過。
那知狼眼從他身邊走過幾步之後,突然就‘ ’的一聲倒在了地上,然後震天的‘呼嚕’聲立刻就在卡諾的身旁響起。
卡諾心中一喜,貓著腰竄到狼眼的身邊,伸手就朝著他已經盯了好一會的、掛在狼眼腰間的錢袋抓去。
他的手剛剛的接觸到錢袋,一只鐵鉗一樣的大手突然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卡諾嚇得魂飛魄散,他一抬頭,就看到剛才還在打呼嚕的狼眼此時竟然滿臉獰笑得看著他!一雙凶狠的大眼散發出凜冽的光芒!
「對不起先生,對不起先生,您饒了我吧,我家中還有病重的母親,我是被逼無奈……」卡諾直接嚇得跪地求饒了。人在遇到生命威脅的時候,發出的求饒聲既然是如此的雷同。
「嘿嘿……小雜種,敢打你狼眼爺爺的主意!」狼眼獰笑著說道!說完,他就松開了卡諾的手腕,大手狠狠的一巴掌抽在了卡諾的臉上!直接將瘦小的卡諾抽飛了幾米遠!
卡諾只感到像是被一塊巨石砸中,耳膜更是傳來一陣陣撕心裂肺的痛,他知道,耳膜被震破了。落在地上的那一摔,更是摔得他感覺自己幾乎就要散架!
他爭扎著就從地上爬下起,昏頭昏腦的就想要逃!
「我不能死在這里,媽媽還在家里等著我!」
剛剛逃出幾步,卡諾就感到背後一股巨力傳來,他清晰萬分的听到了脊椎斷裂的清脆聲音!弱小的身軀再次不受控制的向前飛,狠狠的砸在了小巷的牆壁上!
對一個七八歲的小孩,狼眼竟然下死手!
這個時候,卡諾已經沒有了站起來的氣力,他感覺胸口往下的身軀,都失去了知覺,就好像不再是他的了!口里更是不住的噴著帶著內髒塊的血……
這樣的傷勢,卡諾早就該暈過去了,但頑強的意志和身體的劇痛卻刺激著他,一直都清醒著!
「又要死了,不知道這次還有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再穿越!媽媽……」這個時候,卡諾想到的,還是重病在床的母親。
狼眼獰笑著拍了拍手走過來,看著坐在牆角的卡諾,低聲說道︰「小雜種,挑中你狼眼爺爺,算你倒霉!」說著,粗壯的大腿帶著猛烈的風聲踢向卡諾的胸口。
這一腳如果是踢實了,絕對能將卡諾的胸口踢得稀巴爛!
「草泥馬的豬玀!」這個時候,被壓抑了八年的卡諾反而豁出去了,歇斯底里的尖叫道。
下一刻,沒有清脆的骨折聲響起,反而響起了「 」的一聲宛如踢在牆壁上的悶響,一道散發著柔和青色光芒的光牆出現在卡諾的胸前,狼眼狠狠的一腳踢上去,沒有撼動光牆絲毫,反而將他自己的腳掌折斷。
于此同時,一道青色的現狀光芒從卡諾的體內射出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掠過的狼眼的胸前!
狼眼臉上因為腳掌突然被折斷的驚恐表情定格了,小巷中一陣呼嘯的寒風虐過,狼眼胸口之上的軀體竟然輕輕的滑落,他胸口以下的身軀也重重的倒了下去,在還未散去的青色光芒照耀下,狼眼上肢和下肢兩截尸體的橫截面里,血紅的內髒清晰可見,但竟然沒有一滴鮮血流出來!
卡諾被眼前的這一切驚呆了!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的身軀上也亮了這一陣陣柔和的青光。
幾十秒後,卡諾才驚恐的尖叫出聲,但剛剛叫出來,就被他自己用雙手捂住了!這個時候,他發現,他剛才身上的劇痛竟然消失了,失去直覺的也恢復了感覺!
他一下子跳起來,用最快的速度朝著小巷外沖去,沖到一般,他腳下一頓,又折了回來,一把拽過狼眼尸體上的錢袋,再次朝著小巷外沖去。
卡諾如同一只受驚的小鹿,跌跌撞撞的一口氣沖回了家里,重重的推開們,重重把自己扔到了破舊的木床上,幾乎將木床壓塌!然後他拉過散發著霉味的被子,捂住頭在被子下瑟瑟發抖!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卡諾都沒有殺過人!更沒見到過兩截不流血的尸體這麼驚悚的情景!這比他前世看到的什麼恐怖片都給力!
「阿諾,你在做什麼?」卡諾的大動靜將他的媽媽從睡夢中驚醒!
「媽媽,沒事,我剛才在打老鼠!」卡諾盡力的讓自己平靜下來,但聲音依然有些顫抖!
「咳咳咳……咳咳咳,好孩子,別打老鼠了,快睡吧!」醒來後,卡諾的母親又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好的,媽媽!」母親的話好像給了卡諾莫大的力量,他‘踫踫’狂跳的心髒慢慢的平復了下來,他躺在木床上,雙手慢慢的模過全身,確定了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沒有任何一處在疼痛,甚至,強烈的饑餓感都已經消失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卡諾的心里升起了一個大大的問號!他記得很清楚的記得,青色的光芒是從他的身上發出來的,可他的身上,除了一身破爛不堪的亞麻布衣物之外,就是有那一柄切面包的小刀……
末了,卡諾的模了模懷中沉甸甸的錢袋,心中又安定了幾分!管他那麼多,只要能治好母親的病,就什麼都好!
十幾分鐘後,帶著滿月復的疑問,卡諾沉沉的睡去了!
屋外,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水將卡諾在小巷和回來路的上的所有的痕跡都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