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我帶你回北遼只想著如何利用,只是現在我更願意光明正大的與他們一較高下!你知道嗎?我羨慕你,羨慕你的周圍有人可以生死不顧只為了你,我也嫉妒他們,嫉妒他們可以這麼早認識你,得到那最珍貴的感情。不過,我耶律淳也找到了我想要去守護的東西,明日以後,耶律淳還是耶律淳!」
男子眼中透著堅定,那一則光芒易于平常的任何一種,甚至有些灼熱。
楚玥一時沒明白過來,什麼意思?想要守護的?耶律淳還是耶律淳?想問清楚,卻听見耶律淳再次開口,低沉的聲音帶著化不開的失望繼續說道「父汗見我的第一句話不是久別後父子相見的噓寒問暖,不是刀光劍影後的擔心問候,只有一句話——將你手中的禁軍虎符交給你五弟!」說到這里,耶律淳自嘲性的一笑,話語開始有些大膽「呵,可笑吧!呵呵呵,父汗最不缺的就是兒子,沒有我耶律淳還有別的兒子,倘若不是因為母妃的關系,或許我會像大王兄一樣,戰亂後只一張破爛的席子裹身甚至連個像樣的墳墓都沒有只因為父汗覺得戰敗的恥辱,再或許像二王兄一樣在戰場上被亂箭射死到最後連尸骨都找不到,還好這次不算敗的可憐,可也只換來父汗一句死得其所。哈哈哈哈,我耶律淳如今只是被收回兵權倒還真是出人意料了!」
也許是屋子里太暖了,或者是因為醉酒的關系耶律淳已經開始有些混亂,楚玥皺了皺眉,眼角小心的看了下門口處,側耳仔細听了一會才說道「你醉了,小心隔牆有耳!」
「呵呵,隔牆有耳?這里可是淳王府!」語氣足夠的狂妄不容置疑!
燭火下耶律淳的臉色已經微微有些泛紅,那一身的酒氣與檀香纏繞,眼楮半眯著,像極了慵懶的狐狸。
「所以,以後不論發生什麼事情都不要再輕易的做出決定,好好的想想,想想什麼才是你最想要的!你曾經說過有些東西是金錢和權力都換不到的,只是我明白的太晚了,有些東西,一生來就已經決定了,就像血脈,是沒辦法選擇的,那就是命,誰也逃不掉。我的身邊早就是陰謀詭計相互傾軋,我也習慣了這種生活,根本就沒有什麼親情可言,不,也不是,這個亂世都不存在感情,有些人可以為了生存易子而食,可以為了權力六親不認,可以為了金錢命都不要,嘁,情,那種東西離我耶律淳太遠了,遠的我現在想去努力都不可能了」
那一刻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楚玥靜靜的注視著他,很難想象這些話是出自于這個人的口中,亂世太平或許真的不遠了!
「耶律淳,那些離你並不遠!」楚玥淺笑道「你瞧,現在我們不就是戰友了嗎?」
「戰友?」耶律淳晃晃的抬起頭,迷離的問「什麼?我們不是敵人嗎?」
「嗯?那要看怎麼看了,以前是敵人,現在我們是一個戰壕的戰友,至于以後嘛」楚玥停頓了一下,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說「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男子似乎一愣,靠在塌邊抄起起酒壺,連同那句似是而無的話一飲而盡。
楚玥笑容舒緩,心中甚是感嘆啊,忍不住對他說道「耶律淳你知道嗎?你是我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交流最多的人,恐怕把我周圍所有的人都加上我對他們說的話都遠不及與你說的多!」
懶散的耶律淳瞬間變成了狐狸像,細長的眼楮閃著光芒,感興趣的問道「真的嗎?那我們算是你們說的知己嗎?」
楚喬淡笑不語,沒有直接回答他,眼帶笑意的看著眼前的男子,俊秀的臉上散發異樣的光彩,他大笑了一陣子然後暢快的喝著酒,隨後就听他心情愉悅的說道「還好有那兩個人羨慕的東西,那我心里舒服多了,來吧玥兒,今日你們我開懷暢飲一醉方休,哈哈哈!」
暖閣中的氣氛不再壓抑,知道他心中郁卒並不阻攔他喝酒,今日就讓他盡興吧!只是搖頭嘆氣看向一旁,角落里那把古箏引起了她的注意,淡淡的問道「你會彈古箏?」
男子眉眼輕掃,狀似隨意的說道「會一點兒!」
楚玥挑眉「一點?看那把箏似乎許久未動了!」
「哼!那種玩物喪志的東西怎可痴迷!」男子眼中盡是不屑。
楚玥听了也不去爭辯,這個人的性子不管怎麼變都是捉模不定,只是她不知道,那把箏是為她而學,只因那日的琴劍合鳴,不過耶律淳放棄了,不是學不會而是他知道有個人比他做的好!這些就這麼埋在心底里留著回憶吧!男子嘴角淺笑痛快的喝了口酒,愣愣的發呆!
室內陷進了沉默,除了偶爾耶律淳衣衫摩擦仰頭暢飲,兩個人就這麼各自想著各自的心事。
「耶律淳」喊完這一聲,楚玥猶豫了,不知道該不該問!
看著她矛盾的樣子,眼神中滑過一絲好笑邪魅一笑道「想說什麼?該不會現在發現我也挺優秀的,打算考慮一下了?」
楚玥听了無語嗔笑一聲,還在不斷的矛盾該怎麼問。
「玥兒,你現在人在北遼,先想想眼前的問題吧,我們的交易就要正式開始了,結果意味著你能否平安離開這里,其他的用不著你操心!」
楚玥微微愣了一會,終究,還是點頭。用不著操心那就是說他沒事!
「今晚過後,玥兒就好好的玩樂吧!」
語落便不再開口說話,只是猛灌一口黃湯混醉倒在塌邊。
一陣冷風吹來一股與閣內不同的香氣縈繞鼻間,窗檐下的宮燈一閃一閃搖曳不定,有腳步聲由閣外緩緩響起漸行漸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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