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鋪天蓋地無聲無息,偶有雪花沿著閣樓口緩緩飛進來,還沒有來得及落地就被這暖暖的空氣所融化,就像是此刻楚玥已經溫暖過來的內心,再寒冷也沒有機會去冰凍它了。
「如果懸崖邊只能活一個那麼我會拉住君墨宇」
周圍一片安靜,閣內暖暖的光線纏著暖暖的氣流掃過她的發絲,她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揚著,暖光照在她的臉上,那張一直清泠的臉上幸福而寧靜,那從來不曾出現過的光暈深深流到眼底。耶律淳凝神屏氣,眼中流光四溢,這樣的楚玥似乎才是真正的楚玥,只是那個選擇還是出乎意料了!
「那就是司空爍死!」男子雙眼眯著,不知是因為醉意還是露出了狐狸性子,他就這樣眯著眼楮等著她繼續說著。
「如果那天的情景再來一次,我還是殺不了墨宇。五年的相守不是假的,他明白我的仇恨,我了解他的痛楚,那樣的男子任憑誰都不會去傷害也不忍心傷害,所以我還是會下不了手,那次若不是司空爍被救生死未卜,我也不會死死的守住那一縷希望,不斷的告訴自己他不會有事,但是再次發生我會……會讓那一箭也穿過我的胸膛,會陪著他一起生死與共,所以,如果真的在懸崖邊上那麼君墨宇生司空爍死,但是楚玥會跟著他一起埋于萬丈深淵!」
說完這些以後,楚玥呆住了,總以為揭開了會痛不欲生,沒想到會這麼輕松,抿緊的雙唇微微上翹,低下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悄悄落下,這麼久壓抑在心底的那些情緒隨時都冒出來不斷的折磨著她,現在她將這一切輕輕松松的卸下了。微揚的嘴角沒有因為淚水收回,抬手拂去臉上的冰涼,再次像雪花下一樣看著指間,淚在流心卻在笑。
耶律淳定定的望著她,想要去確定什麼尋找什麼,可是眼前的楚玥少女現在已經完全沉浸在屬于她自己的幸福中,忽然間心里有些酸澀,突然間很想知道倘若懸崖邊是三個人呢?倘若他耶律淳也站到那里她又會怎麼做呢?想問,可是話到嘴邊卻又咽了下去,生生的卡在嗓子眼上,努力的將它壓下去恢復常態。
「我現在知道為什麼他們可以做到這種地步,跟你接觸的時間越長中毒越深,」耶律淳怕她看到他臉上的落寞,仰頭喝了一口酒轉過頭來認真的道「小玥兒,人生短暫不過匆匆數十載,除了仇恨還有別的,凡事都不要死鑽牛角尖,不過,倘若有一天你發現那兩個人都不如你意,你可以回來找我!」說到這里,他又恢復了慣有的慵懶,還煞有其事的朝她拋了個媚眼,張開雙臂笑容滿面的說道「耶律淳的懷抱永遠等著你!」
這算什麼?如此壓抑的對話就換來了一記小狐狸的媚眼?哭笑不得的看著他那副風流的樣子,緩緩搖了搖頭嗔笑一聲說道︰「您的懷抱太擁擠了,小女子可不想英年早逝還是死于男色!」
「哈哈哈」耶律淳仰起頭放肆性的大笑著,那笑聲在這暖暖的閣樓間望來,笑容頓時燦爛而起仰頭吞下一口酒,灑然說道︰「小玥兒,其實這些都很簡單的,對吧?!」
是啊,其實幸福一直都是很簡單的!只是得失對于赤蠍太重要了,不過以後楚玥會好好的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