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天狼再次劈開變異野狼,回頭像自己的團員望去……
狼群已經進入了最後的收割階段,如同一盤散沙的團隊毫無抵抗之力,狼影一閃,伴隨著人類的慘叫,又一個倒霉的兄弟回到了墓地的懷抱。
這時被重擊效果擊退的變異野狼已經調整好平衡,低吼一聲,再次撲向了天狼,天狼不得不收回自己急切的目光,繼續和這個難啃的硬骨頭廝殺。
另一邊,孤身一人的卓雨澤也不好過,一只變異野狼抵不上狼潮的壓力,還有第二只,第三只……平常打著手電都難找的變異型怪物,這一刻竟像不要錢一般,一只接一只的圍著他,尋找著破綻。
強化類型的不同,導致每只變異野狼既分外難纏,又難以分辨,例如現在正前後夾擊卓雨澤的兩只變異野狼,都是速度強化,但一只的第二強化是攻擊,另一只的第二強化是防御。
這兩只變異野狼仗著周圍有同伴掩護,不斷攻擊的同時又交換位置,如果卓雨澤一時大意,被強化攻擊的變異野狼模到,不死也要落得個半殘,隨後就會被群狼吞噬。
被幾只變異野狼耍的火起,卓雨澤既憤怒又無奈,本來已經離報廢不遠的武器頻頻觸發警告,短時間內又無法解決掉這些皮硬耐砍的狼崽子,再拖一會,就算自己的狀態恢復完好,可武器一旦化成碎片,那就只能飲恨沙場,免費回城了。
夜空中,明月高掛,狼與人的爭斗即將落下帷幕。
「呼……」
天狼喘著粗氣,長時間高強度的戰斗讓他感覺到自己已經快要堅持不住了,精神方面也好,體力方面也好,擦了下額角流下的汗水,對面的變異野狼已經是強弩之末,只要再加一把勁……
平日里可以輕松揮舞的戰斧,現在卻重若千鈞,天狼艱難的拖動戰斧,積蓄著最後一分力氣,機會只有一次,把握住最合適的時機,一擊了結敵人!
「死吧!」
耗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天狼只有依靠著戰斧的支撐才能屹立不倒,腳下,變異野狼抽搐了幾下,不甘地閉上了狼眼,變成了一具尸體。
身後的狼群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殺戮,緩緩向天狼涌去,它們低吼著,欲將這荒野之上兀自站立的人類撕成碎片,滿足自己進食的。
「狼崽子們……大爺離開新手村之前一定回來把你們屠殺個干淨!」
抵抗是毫無意義的,轉眼間天狼就被咬斷了脖子,恨恨的說出了免費回城前的最後一句話,仰倒在地,被狼群淹沒。
「哎,他們也失敗了嗎?」
卓雨澤還在苦苦支撐,試圖在這永駐的黑暗中,撕開一條裂縫,讓光明引導自己走出黑暗。
「太欺負人了!」
與他交戰的變異野狼一沾即走,緩慢地消耗著他僅存的體力,不求傷敵,只是不斷的騷擾,等待著狼群回歸後一鼓作氣吃掉這個人類!
突然,狼王的嘯聲再次響起,幾只變異野狼竟毫不遲疑的向狼群中返去,對只剩半口氣的卓雨澤再無興趣,因為,狼王的命令是絕對的。
緩了口氣的卓雨澤還對變異野狼的撤退滿頭霧水,但很快他就從疑惑變成了苦笑,那三只巨狼……正向他緩緩走來!
巨狼碩大的體形,冰冷的眼神,露出的獠牙,攜帶著無形的壓力,向卓雨澤步步逼近,這種等級不明的怪物,擁有與其身形相符的可怕戰斗力,以及……食欲!
「不是狼王嗎……而且這三個大家伙好像很不好對付。」
卓雨澤在為如何打敗強大的對手苦惱中,巨型化的怪物,巨型化的攻擊力,麻煩的很!
善解人意的茉莉又立功了,「狼王親衛,稀有精英化怪物,您目前沒有在其手下逃生的可能性。如果您有攜帶回城水晶,請盡快使用。……看來您沒有。」
听到茉莉的善意勸告,卓雨澤嘆了一口長氣……心下打算以後有錢一定了買上N個回城水晶,不給這小家伙擠兌的機會。
「來吧!讓我看看你們的實力!」
艱難的舉起鐵劍,卓雨澤心頭在滴血,不出意外的話,這把武器也要報廢了。
三只狼王親衛並不急于搶攻,走到卓雨澤身前,低下狼首,冷冷的俯視著卓雨澤,嘴角流出了貪婪的口水,如此強悍的人類在它們眼里是極端美味的食物。
終于,右邊的那只狼王親衛再也抑制不住,嘶吼著向面前兀自支持的人類撲去,狼嘴大張,欲要搶先吞下這塊「精肉」。
另外兩只狼王親衛見狀也搶步上前,爪子毫不留情的向卓雨澤抓去,想要在同伴的嘴下分一杯羹,一抱狼月復。
三只巨狼攜著腥風,幾乎同時向卓雨澤襲來,而接近極限的卓雨澤又能做什麼呢?
他做了兩件事情,首先,把鐵劍收進了儲物空間。
然後,義無反顧的向狼王親衛沖了上去。
【你已經死亡】
「可惜了……殺了那麼多的野狼,卻沒模幾個尸體,狼牙更是……哎」
卓雨澤最後關頭的也不是沒想過垂死掙扎一下,不過要是連手里的武器都壞掉,那可就麻煩了,以後赤手空拳打怪嗎?不擅長這個,真的!
所以卓雨澤果斷地留得青山在,也不怕以後的日子沒柴火燒。
向祭祀例行申請了復活,黑白的景色又轉換回了夜景,村里的篝火晚會已經接近尾聲,夜晚即將結束,凌晨的曙光已經到來。
「第一回合姑且算你贏了,等我級別高了,一定把場子給找回來……」
卓雨澤不甘的自言自語,被狼群圍毆致死讓他大覺丟臉,「仗著小弟多就厲害,哼哼!」
先去找到鐵匠大叔修理一下自己的武器,似乎要害攻擊對武器的傷害很大,屬于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類型,也讓武器耐久本就不高的卓雨澤很是無奈。
「如果有一把好武器,咱也不至于落的這般下場……」
回想起手持寶劍,如切豆腐般虐殺灰熊的場景,如果能把自己的老伙計帶進游戲可就爽嗨了……
那時候是怎麼做到的呢?雖然以後每次進入那個試驗區都是直接出現的,但第一次與灰熊搏斗的時候老伙計可是憑空就出現了自己的手中!
「可能和樣品機有關吧……」苦想無過,卓雨澤很干脆的把一概事件都推給了那個樣品頭盔,本來能把一個人困在虛擬世界里的情況就聞所未聞,這樣一想,也合情合理了許多。
將鐵匠大叔修理好的鐵劍收入儲物空間,卓雨澤決定再去荒野入口做任務,把那些狼牙收集足夠的話,說不定能有一筆意外收獲。
「昨晚太倒霉了!狼群的數量居然有那麼多,而且那三只巨狼,強的過分啊!」
「是啊……我一個火球放出去,那畜生居然一口氣給吹散了!」
「好了!天已經亮了,各自去練級吧,等晚上再集合出去狩獵,哼!」
路過酒館,卓雨澤無意間听到了幾個人的對話,听起來應該是昨晚一起遭遇狼群的那批人。
畢竟也是曾經一起殺敵的戰友,卓雨澤決定進去打個招呼,索性推開酒吧的小門,剛要進去,和一個人迎面撞上了。
「靠,誰敢撞老子!?……啊!是你!」
天狼看著和自己迎面相撞的卓雨澤,稍微觀察了一下,那一頭血紅色的短發和當前看來十分罕見的新手裝,立刻發現這個家伙就是昨晚單挑狼群的那人!
「呃……你認識我?」
卓雨澤倒是沒注意天狼,一個人面臨幾百倍于自己的狼群,很難把注意力分出去記住每個離自己不是很近的人。
天狼對卓雨澤的漠然倒表示十分理解,他也明白,那個混亂的戰場上,自己的生命才是最主要的,誰又會去關心自己人的長相呢?畢竟敵人是狼,自己這邊是人,太好分辨了。
「我叫天狼!昨天你一個人單挑群狼,後來我帶頭的夜間狩獵團也進入了那個鏡像分區,雖然我們有百多個人,但仍然沒能敵過狼群的數量……」
「原來如此,那些人是你帶頭的啊……說實話,昨晚還真是謝謝了,雖然都是死,但要是沒有你們,估計我也殺不掉那麼狼崽子,哈哈!」
這話說的,好像是把天狼他們當作了利用對象一樣……
不過表情和動作做不了假,卓雨澤的笑容可不像是在嘲笑,眼中誠懇的謝意更是與緊握天狼的手同時表達了自己的真意,是的,謝謝你。
「啊啦?赤鋒你原來是……好吧,姐姐也不歧視同性戀哦。」
這個不合時宜的聲音正是老毒物,也只有這個思想復雜多變,行為詭異離奇的奇葩女才能在如此氣氛中,插上一句攪場的話。
一時間,由于老毒物突然出現,並且大聲說出引人注意的話,酒館內的人都放下了舉起的酒杯,把目光投向了兩個雙手緊握的大老爺們。
這其中的視線有莫名其妙的,有帶著厭惡的,也有帶著鄙視的,更有充滿仇恨的,還有一小部分,是滿眼灼熱的……
稍微僵了下場,卓雨澤立刻把雙手從糾纏不清的握手禮上抽出,不過天狼那邊倒是毫無感覺,這個光頭硬漢還沒反映過來,握手和同性戀,有關系嗎?
「咳,老毒物,你醒了啊……」
卓雨澤略帶尷尬的打著招呼,這其中一部分是因為昨天二人意見不合,分道揚鑣有關,一部分是剛剛,自己誠心道謝,卻被攪渾水誤會成同性戀有關……
但這個姿態在酒館眾人眼里就變成了另外一番模樣,本是正常相戀的男女朋友,卻因為女方撞破了劈腿而面臨危機,而且劈腿的對象是個男的!
爆炸性新聞啊,更有心思機敏,聰慧多謀之輩,已經開始悄悄使用起了錄像和截圖等等時尚功能……
「我靠,此地不宜久留!咱換個地方說話吧!」
敏銳的如同野獸一般的神經,卓雨澤深受其苦,那一道道的夾雜著復雜情感的目光就好像細針一樣,一根根,一根根,不斷的扎向自己,不痛,但是癢癢啊!
一手拉著一個,卓雨澤帶著兩人跑到了一個小巷,也多虧他慌不擇路,才能找到如此寶地。
「這位是老毒物,我朋友。」
對這個捏不準的性格的女人,卓雨澤只能說這麼多了,然後又把指向老毒物的手移到天狼面前,說道,
「這位是天狼,昨晚我出去打野狼,結果遭遇到了大規模的狼群。後來天狼帶人進來鏡像分區,可說是幫了我不小的忙,也是一起戰斗了一晚上的戰友。」
頓了頓,發覺天狼欲要張嘴說話,但又縮回去,卓雨澤這才醒悟到,自己還沒給天狼說清楚自己的名字,又把手指向自己,說道,
「我,赤鋒,交個朋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