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曉華返回了自己的房間\uff0c方圓和丁楚珂唯一的事情\uff0c就是造小孩了。方圓感覺\uff0c這個夜晚\uff0c丁楚珂就像一台榨油機一樣\uff0c不斷地向方圓索取\uff0c直到方圓精疲力盡\uff0c趴在丁楚珂的身上就睡著了。
天亮了。當丁楚珂把方圓叫醒\uff0c方圓要去衛生間釋放釋放\uff0c然後再洗個澡的時候\uff0c方圓是真體會到了\uff0c什麼叫腿腳酸軟的滋味了。昨天晚上\uff0c絕對是縱欲過度。今天\uff0c要去拜會王國棟市長\uff0c就這個樣子\uff0c能行嗎？腦袋基本是空白狀態\uff0c好像什麼事情都想不起來\uff0c似乎都有一點老年遺忘癥的表現了。
不過\uff0c狀態再差\uff0c也還是要振作。洗了一個澡\uff0c在大衣鏡前穿戴整齊之後\uff0c方圓又被丁楚珂環住了腰\uff0c就听到丁楚珂嬌滴滴的聲音︰「哥\uff0c我還要\uff01」
方圓頓時感覺自己要摔倒。
方圓想起了一個網上的小笑話\uff0c說男人最希望听女人說「我要」\uff0c最怕女人說「我還要」。這個笑話\uff0c說得實在太精闢了\uff01方圓現在\uff0c最怕就是有女人「還要」。
方圓說︰「我的妹啊\uff0c你哥現在是真不行了\uff01這得養好幾天才能緩過來呀\uff01」
丁楚珂說︰「我跟哥開玩笑呢\uff01哥\uff0c我有個預感\uff0c昨天晚上我應該能懷上了\uff01因為昨天和前天\uff0c正好就是這個月假期的中間。」
唉\uff01方圓在心里嘆了一口氣。方圓感覺自己現在跟種豬差不多了\uff0c每年最重要的任務\uff0c就是給母豬們下種。
丁楚珂說︰「我愛哥\uff0c愛到了骨頭里。所以\uff0c我願意為哥生孩子。我知道哥有很多顧慮\uff0c放心吧。你對你妹不是有信心嗎？這點事情如果我都處理不好\uff0c我豈不是辜負了哥對我的信任？」
方圓轉過身\uff0c摟住丁楚珂︰「中國官場難混啊\uff01你也知道\uff0c企業家縱然有一百個女人\uff0c網民們只要羨慕嫉妒\uff0c老百姓也不會罵娘；而如果一個官員\uff0c有兩個女人\uff0c網民們就會罵聲鋪天蓋地\uff0c老百姓就會恨之入骨\uff0c甚至把恨轉移到對政府頭上。生孩子也是這樣\uff0c企業家們就算是超生了\uff0c只要繳納了社會撫養金\uff0c有的甚至找了關系之後\uff0c連社會撫養金都不需要繳納\uff0c一樣能夠上戶口\uff0c網民們、百姓們\uff0c同樣不會關注；但如果一個官員有了婚外女人生育了\uff0c這就是天大的罪過\uff0c網民們不但希望他們被撤職\uff0c還希望他們進監獄甚至被槍斃。而這些網民們\uff0c很多人一邊罵公務員、罵政府\uff0c另一方面又拼命地考公務員\uff0c渴望進政府。人生就是這樣矛盾\uff0c說不清楚的。」
丁楚珂說︰「我也知道哥過得很累\uff0c壓力很大。其實哥真沒必要這樣壓力大。咱如果不想在官場繼續混下去了\uff0c我讓爸把納斯集團總經理的位置讓出來\uff0c你來當老總\uff0c我給你當副總\uff0c咱兄妹兩個\uff0c一定會把納斯集團發展壯大。咱就當企業家\uff0c我們願意生幾個\uff0c就生幾個。哥如果你覺得我生三個還少了一點\uff0c那我就生四個\uff0c生五個。」
方圓也覺得丁楚珂說得很對︰「好\uff01如果官場不好混了\uff0c我就去企業。那個時候\uff0c被人約束的地方就會少多了。」
吃過早飯\uff0c在納斯集團駐杭江辦事處\uff0c丁曉華召集所有人開了會︰「我和小珂得回東州了。立軍、愈明你們留下來陪小方把事情辦完\uff0c辦得好不好\uff0c你們自己看著辦。」
丁楚珂說︰「我哥的事\uff0c就是我的事。」
何愈明說︰「請董事長放心\uff0c我一定會全力做好服務工作\uff0c讓方總做大事\uff0c不必為那些小事操心。」
丁曉華說︰「好\uff0c那我就不多說了。現在\uff0c我和小珂去機場\uff0c你們派輛車就可以\uff0c什麼人都不用跟著我。」
就這樣\uff0c丁曉華和丁楚珂離開了納斯駐杭江辦事處。而方圓與雷恆亮接上了頭\uff0c雷恆亮第一時間趕到了納斯集團駐東州辦事處。在與方圓親切握手之後\uff0c雷恆亮擺正自己的位置\uff0c坐到了一邊。
方圓給王國棟打電話︰「王書記\uff0c我是東州教育局的小方。來杭江辦事\uff0c想拜訪您\uff0c不知道您有沒有時間？」
王國棟說︰「小方啊\uff0c來杭江幾天了？」
方圓的心咯 一聲。一小段時間沒見到王市長\uff0c王市長的水平見長啊\uff01方圓說︰「今天是第三天。前天中午到的。」
王國棟點到為止︰「你來吧。你什麼時候來杭江\uff0c我都歡迎\uff01不過\uff0c我上午10點有個活動要出席\uff0c你10點之前到。」
方圓說︰「謝謝王市長。想跟您匯報一下\uff0c杭江公安局的雷局長也想拜會您\uff0c不知道您是否給他一個機會？」
電話那邊沉默了。過了一會兒\uff0c王國棟說︰「既然小方你已經決定了\uff0c那就一起來吧。記一下我秘書的電話\uff0c你來了之後\uff0c給我秘書打電話\uff0c讓他下樓接你吧。」
方圓說︰「謝謝王市長。」
汪興邦、何愈明、馬立軍、阮少修都像听天書一般\uff0c內心的感慨無法用語言描述。幾個人紛紛表示\uff0c要為方圓做好服務工作\uff0c這讓方圓沒有辦法。厚此薄彼\uff0c顯然是不合適的。就這樣\uff0c方圓坐著雷恆亮駕駛的警車\uff0c納斯集團駐東州辦事處的別克商務跟在後面\uff0c一起駛向杭江市政府。
很快\uff0c方圓見到了一直以來在內心都非常尊重的王國棟市長。王國棟親切地接見了方圓\uff0c把方圓、雷恆亮請進了辦公室。秘書給泡好茶後\uff0c悄悄退了出去。
王國棟說︰「小方\uff0c有沒有興趣到杭江來工作？你來杭江\uff0c可以直接來市政府\uff0c級別可以從副處調整為正處。願意過來幫幫我嗎？」
方圓大吃一驚。來之前的路上\uff0c方圓設想了好幾套開頭的方案\uff0c萬萬沒有想到\uff0c王國棟想到自己來杭江。
方圓沉思了一會兒\uff0c說︰「謝謝王書記對我的信任。從我個人意願上講\uff0c我非常願意來您身邊工作。有您這樣正派正直的領導\uff0c是每一個小兵的福氣\uff01」
王國棟笑了︰「有的時候\uff0c人太正直\uff0c也容易被排斥在很多事情之外的。」
方圓說︰「不\uff01我相信路遙知馬力\uff0c日久見人心。」
王國棟說︰「可惜啊\uff0c上面是不會給你這麼長時間的。雷局長\uff0c你今天來我辦公室\uff0c為的是什麼？」
雷恆亮站起來\uff0c敬了一個警禮︰「市長\uff0c作為政府職能部門的一員\uff0c必須要明白\uff0c自己是誰服務的。我一直想跟市長您匯報\uff0c我是東州出來的干部\uff0c我的心與市長的心更貼近。」
王國棟說︰「雷局長\uff0c按照規定\uff0c你直接來找我\uff0c恐怕有人會不高興的。」
雷恆亮說︰「我是東州出來的干部\uff0c市長高興不高興\uff0c才是我最關心的事。別人高興不高興\uff0c我不會放在心上。」
方圓冷眼旁觀。不知道雷恆亮當初是不是也這樣對宋雲生說過同樣的話。現在\uff0c方圓有點後悔給雷恆亮5份東州特產了\uff01
王國棟說︰「我倒是期望我能有這麼大的魅力\uff01雷局長\uff0c我有自知之明。」
雷恆亮說︰「不\uff0c其實無論是在東州\uff0c還是在杭江\uff0c我都非常敬重王市長。只不過\uff0c有的時候確實是身不由己。王市長來杭江已經十多天了\uff0c我相信也一定感受到了手臂伸展不開的苦惱。我作為東州出來的干部\uff0c是一定會盡自己所能來支持王市長的。今天我陪著方局長來市長這里\uff0c我也是有一份見面禮的。我相信\uff0c這份見面禮\uff0c一定會為市長打開工作局面\uff0c產生正面的影響\uff01」
王國棟看著雷恆亮\uff0c知道雷恆亮說的見面禮肯定不是錢物。王國棟說︰「我可沒有收禮的習慣。不過\uff0c既然這份見面禮這樣珍貴\uff0c那就拿出來給我看看是什麼？」
雷恆亮坐懷里模出一個信封\uff0c信封鼓鼓的。雷恆亮把信封雙手交給了王國棟\uff0c說︰「請市長過目。」
王國棟打開信封\uff0c里面是一打打印的材料。王國棟忽略了方圓的存在\uff0c返回了辦公桌前\uff0c戴上花鏡\uff0c很認真地看起這些材料來。王國棟看材料很快\uff0c抓標題\uff0c抓綱要\uff0c這些材料\uff0c讓王國棟感到震驚\uff0c也讓王國棟莫名地歡喜。確實\uff0c雷恆亮的投名狀確實是太有價值了。初來杭江\uff0c很多的干部都是陽奉陰違\uff0c表面尊重自己這個市長\uff0c但是很多政令貫徹不下去。其實\uff0c干部們還是把唐榮看作是杭江真正的一把手\uff0c而大概是也了解到王國棟過去在東州的情況\uff0c知道王國棟比較偏軟\uff0c因此表面听調實際不听宣的現象普遍存在。幾個副市長\uff0c也有多位根本不把自己這個括號里的副省級干部看在眼里\uff0c讓王國棟感受到官場的艱難、世態的炎涼。
而現在\uff0c自己手里掌握了這些利器\uff0c那些不听話的官員\uff0c還敢不听嗎？王國棟不是官場的雛鳥兒\uff0c自是知道該怎樣用好雷恆亮送來的見面禮。王國棟小心翼翼地把這些材料折疊好\uff0c又放回信封\uff0c把信封放到了抽屜里。王國棟站了起來\uff0c走到雷恆亮的面前\uff0c握住了雷恆亮的手︰「你的見面禮\uff0c我收下了。恆亮同志\uff0c我要代表杭江人民謝謝你\uff01」
雷恆亮說︰「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市長\uff0c雖然我只是公安局排名最後的副局長\uff0c但我可以保證\uff0c公安局任何風吹草動\uff0c您都會在第一時間得到消息。」
這可是一個巨大的政治獻禮啊\uff01在市直各部門里\uff0c公安局的地位最特殊\uff0c因為公安局長是杭江市政府副市長\uff0c而公安的特殊地位\uff0c也決定了公安局似乎比發改委也不遜色半分。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講\uff0c誰掌握了公安局\uff0c其實就是掌握了本市的最高行政權。如果市長能夠真正掌握公安局\uff0c那便是市委書記、市委政法委書記\uff0c都要對市長禮讓三分的。
王國棟說︰「好。那我謝謝恆亮同志了\uff01」
雷恆亮說︰「應該說謝謝的是我。市長\uff0c謝謝您接納了我\uff01」
方圓看到了「沒有永恆的朋友\uff0c只有永恆的利益」這句話在現實生活中活生生地演出了。
雷恆亮知道王國棟肯定與方圓有體己的話要說\uff0c當即告辭離開。這個時候\uff0c市長辦公室里只剩下王國棟與方圓兩個人了。王國棟笑眯眯地看著方圓\uff0c說︰「小方\uff0c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人了。還是剛才的話題\uff0c我怎麼覺得\uff0c你離開東州\uff0c到杭江來發展\uff0c不是一件壞事呢\uff01別的不說\uff0c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uff0c就會逐漸遠離\uff0c逐步淡去。你能否考慮一下我的這個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