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老大,怎麼辦?」孫厚見得眾人反應,不由看向顧言。他心里躍躍y 試,只是不見顧言反應,心里有些沒底。
「什麼怎麼辦,跟上去看看!」徐霞拉著陳心怡跟著人流走,看樣子是故意想跟顧言三人分開一般。
「一起去吧!」顧言快步趕上,項楚孫厚緊隨其後。
雲霧濃縮的路像一條蜿蜒盤旋的巨蛇,它纏繞著那個散發著銀輝的孤峰沒入黑暗。它看上去非常凝實,只是似乎無人敢上。
「顧老大,你說他們這是什麼意思?上又不敢上,圍在路口又不讓我們上,他們過路等又想干什麼?」
「孫厚,你閉嘴,不知道就別胡說,早晚死在你那張臭嘴上!」徐霞怒視孫厚,膽天包天的後者老實閉上了嘴。
「他們這些人是在維持秩序!听村里的人說,這條通天聖路一次只能走一人,若是多了聖路會斷的!」陳心怡解釋了一句,但就這麼一句話的功夫,便有人自那通天聖路返回。也不知他走了多遠。
孫厚等人速度不慢,但反應慢了半拍。看著前方排隊等候的人群,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笑話。話說一中學生放學要去食堂打飯,見著幾個才從食堂出來的同學。中學生問排隊打飯的隊伍長不長,對方回答說︰「不長,只是很粗!」
孫厚笑得有些莫名其妙,把同伴們都給嚇了一跳。听他說起這個笑話時,大家也都笑了起來。眼看這前退下的村民經過自己,孫厚不由攔住了對方。
「我說兄弟,那麼長的路,你怎麼這麼快就走完了?」
對方有些氣惱地瞪了孫厚一眼,不過見他那一臉無知的樣,只是冷哼了一眼便自顧自離去。
「有什麼了不起,不說就不說!我還不信沒了你,猴哥我就對這通天聖路一點不知情了!」
孫厚一連尋問了好幾個自聖路中出來的人,但他們每一個都沉默以對,氣得孫厚直跳腳。
「他們怎麼突然都這麼小心眼了,不就是問了問他們在里面看到了什麼,有必要像看殺父仇人一樣看著我?」
顧言皺眉半響道︰「也許有什麼說法是我們不知道的!反正都要走這一遭,一會自己看看不就明白了。」
孫厚正要回應,突然感覺前方的聖路好像波動了一下。他以為是自己幻覺,只是這里那麼多人同時幻覺,這個可能x ng是不是太低了?
不等孫厚發問,顧言突然臉s 大變。他指著孤峰之巔道︰「那是什麼!」
孤峰之巔,雲路的終點處,正是之前巨貓的落爪處。那里本是一只巨貓的模糊虛影,此時卻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切。
當顧言一行看清它的真面目後,不由都睜大了眼楮。這只巨貓似乎就是之前他們所見到的那只貓的放大。
他們還在想它與那只巨貓的聯系時,突然發現本是虛幻死物的貓影似乎活了過來,尤其是它的兩只貓眼,更是變得靈動異常。
「言哥,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那個影子在看我!」項楚突然有些怕道。
「看你?我看它像是在看我!我怎麼感覺它的這種眼神有些熟悉啊!就好像……就好像……」
「貓貓看玩具?」項楚小心道。
「對,就是這種感覺……死胖子,你也有這種感覺?」孫厚驚了一跳。
「猩猩,它就是冥使吧!」顧言突然開口道。
猩猩還沒開口,顧言便听到了一個聲音︰「這個問題你可以直接問我!」
顧言心下一驚,道︰「誰?」
「你一直在找的那個人,或者說那只妖!」
顧言沉默不語,也不知在想什麼。
「你們能出現在這里的確是我干的。只是你應該明白,若非我,你們一行人早在龍泉便死了!」
顧言並不在意對方似乎能看透自己的心思。他只是好奇對方倒底有多大的本事。是否真如神話中的那般能移山填海,能令斗轉星移。那只猩猩雖然也出自神話,但它除了能說人語,罵髒話,知道點前事,似乎與其它的野獸沒有多少不同。
「我的其他同伴呢?」顧言雖然好奇對方的本事,但他更在意的是跟自己同來的人。如今他除了知道身邊四人同伴的消息,其余人是生是死也不清楚。
「他們回到了自己應該在的地方!」
「什麼意思?」顧言追問。
「通天聖路不是人人都能走的,也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見到的。正如這里的人,能來此的都是能見到聖路的,而能在聖路上等著的人方是真正有緣踏入聖路之人!」
顧言還是不確定,他只想知道那些人現在如何了,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他們不會有事,只是失去了你們這一次探險的記憶。」
顧言松了一口氣,得到這個答案他的心驀然一輕,仿佛丟下了一個巨大的包袱,一整個人都變得輕松起來。
「谷外的事……」
「那是對你們的考驗!若連這點考驗都過不起,上路也是死!」
顧言心頭一緊︰「‘上路也是死’?你是說這什麼通天聖路會有危險?」
見到對方默認,顧言不由看向自己的四個同伴。不只他們四人,其他人也一樣,他們似乎都被定住了。
「他們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讓他們的時間在這一刻停止而已!」
「為什麼?」顧言突然苦笑起來,他想到了之前與猩猩說的那句話——有些時候無知就是一種幸福!知道得越多,結局可能越是悲劇。
「看來你早做好了準備,聖魂!」
「聖魂?什麼意思?」顧言皺眉道。
「你目後自會明白!我的時間不多了,那些個對頭快找上門來,你跟你的四個同伴立馬上路……」
「不是說聖路一次只能一人通過……」
「沒時間解釋……它們來了!你記住,一會不管發生什麼,你們一定要上路。這是聖路最後一次開啟,也是我們最後的機會!」
顧言還在再說,突然感覺一陣地動山搖。抬頭看天,俯視著孤峰的巨大貓影已然不知去向。孤峰的銀輝漸漸熄滅,那條雲霧濃縮的能天聖路也開始變淡。
眾人都回過神來,仿佛之前什麼都沒發生一般。他們按部就搬的一個個踏上雲路,而後身影一沒片刻後又自消失處現顯。
前方的隊伍還是那麼「粗」,若是輪到他們也不知何時才能成。顧言突然發力,前方等侯之人被他一一擠開,隊伍出現了s o亂。
「顧老大,你……這是要插隊?猴哥我喜歡!」孫厚怪叫了一聲,想也不想便跟在其後。陳心怡與徐霞本在他們前面,不過片刻就被趕上。
「跟我走,快!」顧言沒有多余的言語,兩女雖不明所以,只是見他們三人往前擠。向來不是乖寶寶地徐霞拉上好友便跟了上去。
擠至聖路前,聖路已然稀薄到有些透明了。五人引起的動亂開始,所有人都開始不講規矩起來。雖有陳大壯這等猛人鎮壓,奈何勢單力微,如何忙得過來。
「顧言,你敢亂我族聖典,我陳大壯不會讓你好過的!」陳大壯急了眼,大叫一聲便向顧言處沖來。他向一輛人行的推土機,但凡擋在前方的人都被他蠻橫的擠開。
顧言此時沒時間解釋,讓四人馬上上雲路。孫厚此時再次膽小起來。他看著前方那已然透明的雲路,怎麼也不敢上前。
顧言大怒,一把揪住他的衣服就給扔了上去。徐霞等三人見狀立馬明白可能出事了,想也不想便踏了上去。
顧言最後一個上去,不想衣袖卻被後面一人給扯住了。回頭一看,除了陳大壯還有誰。後者似乎打定主意要把他扯下來。
顧言大急︰「大壯哥,快上來!沒時間了,一會再跟你解釋!」
「你壞了我族……嗯,怎麼回事?這聖路!」陳大壯吃了一驚,之前忙著維持秩序,都沒注意到聖路的變化。眼看聖路薄得只剩下一層,他也嚇了一跳。
兩人同時踏上雲路,突然發現雲路已然自後面散開。兩人大驚,立馬往上跑。前方的四人見兩人那般模樣,愣了片刻後便匆匆往前跑。
雲路散盡的那一刻,陳大壯與顧言也正好登上了聖路的頂端,孤峰頂。
六人幾乎都累得跟狗一下趴在地上喘氣。一路的狂奔讓他們都耗盡了力量,沒有人在此時開口。峰頂很安靜,只能听到眾人的呼吸聲。
「死……死胖子,真……真看不出來,就……就你那一身肥……肥油,跑……跑起來比兔……兔子還快!」
孫厚上氣都不接下氣了嘴還是閑不住,項楚翻著白眼不理。他此刻沒有開口的y 望,這一路的狂飆差點要了他的老命,他實在是累得沒功夫再與孫厚斗嘴。
又過了片刻,眾人都緩過勁來,這才開始打量起這峰頂來。
原以為它只是個山尖,結果雖也是如此,但又有些出乎眾人的意料。山尖被人為的削平了,這里竟然也是一個大廣場,比過路等村的廣場還大了數倍。廣場的正中間也有一個祭壇,看上去比陳大壯村的要古老得多。祭壇上,一只巨大的黑貓仰視著天空,看著分外叫人奇怪。
「這……這是怎麼回事?」陳大壯吃驚道。通天聖路每十年開啟一回,他也走過兩回。不過之前只是走到雲路的一半時會莫名其妙回到路口,他何時真正登上來過。
「知道過路等的真正由來嗎?路自然是通天聖路。若想過此路,只有在特定的時間特定的地點才能真正開啟此路。要不只能等待,這便是‘過路等’的真意。」
「我存在的意思就是維護這條路的安全與隱秘。本是要徹底毀滅了那個所謂的‘過路等’村,只是娘娘有命,我不得不尊!」
「誰……誰在說話!」陳大壯大喊道,眼楮卻盯著祭壇上的那只黑貓不放。
「言老大,這陳大壯是不是瘋了,哪里有人說話?」孫厚小聲道。他有些怕陳大壯這個四肢發達頭腦也不簡單的高手,這可是能與顧妖孽大戰三百回合不落下風的猛人啊!
「猴子,好久不見啊!听說你喜歡吃魚,本王也很喜歡,什麼時候你下河抓幾條來我們一起吃?」
「我呸,憑什麼是我下河抓魚與你共享?你當你是……誰誰在說話!顧老大,這里有些不對勁,好像有……鬼!」
「放心,有本王在,哪個鬼魂不開眼敢來!」
「鬼啊!」孫厚大叫一聲躲在顧言身後,那突然出現在腦海中的聲音嚇得他直打哆嗦。
「可……可是貓神?」陳大壯見孫厚突然大叫,不由小心翼翼道。
「什麼神不神的,本王九幽冥貓王。當然,你們也可以稱呼我為冥使,幽冥使者!」
這一下所有人都听到了這句話,與此同時,那只風華絕倫的黑貓俯視著祭壇下的眾人。
顧言見大家都接受了它的存在,突然發難道︰「肥貓,你之前是什麼意思!」他隱隱感覺自己似乎被它耍了。
「你這是在跟本王說話?信不信本王吃了你!話說本王倒底有多少年沒吃人了?算了,管他那麼多,今天吃幾個得了,正好回味回味。」
顧言雙目都噴出火來,這只死肥貓果然是在玩他們。難怪當時感覺它看人的目光有些不一樣。
「你們說我是吃瘦的好呢,還是吃肥的好?瘦得有嚼勁,肥的一口下去滿嘴都是油……」黑貓說著仔細端祥著孫厚與項楚,仿佛是在思考一般。
孫厚嚇得臉都青了,他看了看眾人,發現似乎除了他與項楚外,其余人都不害怕,難道他們不怕?
「族長們口口相傳,說我們過路等村有一頭守護神貓。只是大家都沒有見過,便以為是傳說。如今看來是真有其事。貓神不吃人的,不過它喜歡捉弄人,是以……」
「哪個小輩胡說八道,本王何時不吃人了!我看你就挺壯實的,肉多骨頭也不少,正合本王口味!」巨貓突然跳下祭壇,一口便將陳大壯吞了下去。
眾人只看到它脖子動了兩下,似乎是在下咽一般。等眾人反應過來,黑貓已然添起了自己的嘴巴來。
「死肥貓……」
「顧處男,你敢再就一個肥貓試試!」黑貓突然尖銳道。
顧言立馬閉口,不是他怕了對方的威脅,而是顧處男三個字讓他想到了太多太多。
「猩猩,你這王八蛋還不給姑n in i滾出來,信不信老娘扒了你的皮!」徐霞與陳心怡咬了一會耳朵後突然高聲道。
不遠的一棵樹上突然掉下一個黑影,眾人看去,不是那只猩猩還能是誰。它小跑著來到徐霞身邊,老實地像個乖寶寶。
「知前獸,本王看你是活膩味了!」黑貓突然道。
「呸!死肥貓,大爺我忍你好久了!你還當本大爺什麼都不知道?我告訴你,你太小看本大爺了!」
知前獸不知發了什麼瘋,之前不是連冥使的名號都不敢提一下,如今都敢當面指著後者鼻子大罵起來,眾人一時都看不懂了。
「大姐大,我跟你說,不用怕這只死肥貓,它其實不敢把我們怎麼樣的!」猩猩討好了徐霞,又指著黑貓大罵道︰「你就是那只發瘟的九幽冥貓王?大爺我問候你姥姥!我就其怪了,我好好的怎麼莫名其妙來到這里,原來是你在搞鬼!死肥貓,當年娘娘……」
「喵……」黑貓突然叫了一聲打斷了猩猩的話。眾人立馬明白這兩個牲口之間有什麼事瞞著,他們很想知道是什麼事,只是也只能想想而已。
黑貓的本事眾人也知道,所有人加起來也不是其對。至于那頭知前獸猩猩,他的話有人敢信?
「死貓,通天聖路安全是自願上路的,你這些年坑蒙拐騙不知讓多少不明就你的人上路了。只憑這一點,你就交待不過去!」猩猩大罵道︰「大爺我好好的也被你逼上這絕路,說,現在怎麼辦!」
徐霞有心問個清楚,顧言與陳心怡同時攔住了她。
「讓他們說,听著就是了!」
「記下這些話,也許他們這是故意這般讓我們知道一點內幕的。說不定它們也是不得不如此!」顧言也在開口。
「喵……知前獸,本王做事還用你說三道四?是不是被關的r 子長了,腦子也傻了!本王雖不能把你怎麼樣,但給你點苦頭吃吃總可以吧!」
猩猩大怒,但也不敢再說什麼。黑貓看著受氣小媳婦狀的猩猩,突然嘆了一口氣道︰「你我都一樣,身不由已!」
「冥使,你自不由已是你的事,跟我有什麼關系?我又沒什麼本事,你捉我來干什麼!」
「你們一族的事你可能還不知道吧!也是,你們只能知前事,而且還不能跟自己有關。你如今應該算是天地間最後一只知前獸了!你們這一族知道太多的天地秘辛,而且又口無遮攔,你認為這個結局很意外?」
猩猩獨自落淚,黑貓又復對顧言道︰「聖魂,當你真正覺醒後會明白其中原因!本王並沒有騙你,這是通天聖路第九次,也是最後一次開啟。你要把握好,它們來了!」
黑貓話才說完,天空中突然落下一柄巨大的斧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