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危回到了小院。
沒有了莫憐的小院已經不像一個家,藍危看著周圍熟悉的一切,睹物思人,心情突然就變得很低落。發了一會兒呆,想到莫憐此時應該已到了藍湖城,說不定,過幾天就會回來了,心里稍微好受了一些。
藍危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變得如此兒女情長,上輩子里,壓根就沒有過這樣的感覺。或許,正因為他上輩子缺少親情,缺少愛情,缺少關懷,所以當他擁有莫憐之後,就特別珍惜,珍惜自己得到的幸福。
他離開小院向帝國四色學院走去,走到那個變態的大門時,藍危突然想起上次莫名其妙替綠卉頂缸的事兒,想起那變態的段老師。呵呵,不就是忘了帶書嘛,竟然發那麼大火,什麼意思嘛。
這次,自己可不能少帶了東西,不然又得跑步了。他察看了一下乾坤戒。現在,這里就是他的儲物室,什麼東西都放進這里,既安全又方便。東西都在,藍危放了心。
不過他馬上想到,這已經無所謂了。經過了長達十天的療傷和修煉,身體康復之後,四種屬性靈氣全部達到了臨界點,他已如願成了一名高級色棍,即將離開中色四班了!
咦?我的玉牌怎麼不見了?
藍危又翻看了一遍,沒有!掉哪里了?那可皇帝陛下御賜的物品,更是自己進入皇家園林的通行證!沒有它,自己還怎麼去修煉火靈氣!
藍危站住了,開始回想。玉牌一直是放在乾坤戒里的,最後一次拿出來應該是在那別墅給冰兒看,給她看了後,自己記得收起來了,哎呀,那次好像並沒有收回乾坤戒,而是隨手塞進衣兜里了。
這樣看來,一定是掉在別墅了,得去找回來!
藍危馬上趕回了皇家園林,可在大門口卻被攔住了。解釋了一番,好在那個侍衛認得他,知道他這是這段時間一直呆在里面的貴人,這才放了行。
進了別墅的房間,在冰兒熱心的幫助下,把房間都翻了個遍,也不見玉牌的蹤影。藍危又來到了小湖,查看了一下湖邊自己待過的地方,仍然沒有。
那一定是掉湖里了,藍危記得自己有過穿衣下水的經歷,玉牌光滑,可能在水中滑出了衣兜。他又月兌下衣服潛入水中,仔細搜索,許久,仍然一無所獲。
藍危上了岸,茫然地站在湖邊,看著湖面蒸騰而起的水霧發呆。找不到了,它一定掉入了湖底的淤泥里,他不可能捏遍整個湖底。
帝國四色學院。
金櫻老師辦公室。
「櫻姐,我回來了,特向你報到。」藍危笑吟吟地看著金櫻。
金櫻看了他一眼,發現這家伙幾天不見,已經變得膚色潤滑,神華內斂,似乎又耐看了許多。
「你回來就回來了,向我報到干什麼,傷好了?」
藍危笑道︰「當然,我是神醫嘛,這點兒小傷算得了什麼,用了三天,就搞定了!」
「你不是在那兒呆了十天嗎,那剩下七天干什麼了?」
藍危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趴在桌子上,近距離的盯著金櫻,道︰「櫻姐,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要先听哪個?」
金櫻一愣,見這家伙離自己這麼近,瞪了他一眼,她原本前傾的上身坐直了些,離他遠了點。
「你小子故弄什麼玄虛,好消息壞消息的,都給我說出來!」
藍危用手指扣扣桌面,笑道︰「櫻姐,你這不是為難我嗎,兩件事怎麼能一起說,總得有個先後吧!」
「那就先說壞消息吧。」
藍危點點頭,道︰「我的御賜玉牌掉了!」
金櫻一怔,那東西你也會掉了?那是我父皇的隨身玉牌,作用遠不止是進入皇家園林和皇宮的通行證那麼簡單,持有者簡直就如同父皇親臨!那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東西,他,他竟然掉了?
藍危不好意思道︰「我忘了收進乾坤戒,可能掉入了那個小湖里,找不到了!」
金櫻松了口氣,還好,是掉入了湖里,若是被有心人得到,說不定會利用它弄出什麼事兒來。這個可惡的小子!
金櫻心里想著,嘴上卻道︰「掉了就掉了,說好消息吧。」
藍危道︰「好消息是關于我修煉的事兒,在這十天里,我花了三天治療傷痛,剩下的七天全部用作修煉了!」
「哦?是不是損失的靈氣全恢復了?」金櫻看著他,臉上露出微笑。
藍危笑而不答,淡藍色的水靈氣透體而出,形成了一層薄薄而凝實的色域,然後看著金櫻。
金櫻一見,笑道︰「果然恢復了,恭喜你了!」
忽然,她止住了笑,仔細察看著藍危身上色域的顏色,臉上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驚道︰「你……你成了高級色棍?這怎麼可能?」
金櫻不會記錯,這家伙是在初色班大比之後不久才晉級為中級色棍,這才多長時間,就又晉級了?
「吃驚了吧!再讓你發會兒呆,櫻姐,你看——」
藍危說話之間身上的水屬性色域已經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木屬性色域!
啊?金櫻一雙美麗的眸子睜得大大,臉上原有的那種平靜淡然的神色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驚愕的看著藍危,嬌女敕的紅唇張了張,卻說不出話來。
藍危笑了。這已經是他第四次看到這種不可思議的驚愕神色了,每一個看到他多屬性的人都會這樣驚愕,莫憐,爺爺,甚至幾天前的瘋女人莫怨,無一例外。
他決定把自己這個秘密在金櫻面前展示,並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就是基于對她的信任,若說在這個帝國四色學院里有他能夠特別信任的人,那非金櫻莫屬。再說,他的多屬性已經被莫怨知道,也算不上是什麼秘密了。
人是一種奇怪的生物,彼此之間的信任感就像美麗的愛情一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信任一個人,不需要任何理由,有時候你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麼,但在你心里,就覺得對方可信。
這種奇怪而稍帶一些盲目的信任,有時候會給自己帶來巨大的傷害和痛苦,但大多數都會給自己帶來好處,尤其是能夠得到別人同樣的信任。
付出後才會有回報,這話用在彼此的信任情感上也同樣適用。
藍危對金櫻這種毫無保留的信任也不例外,他同樣得到了金櫻的信任和關愛。
接連釋放了四種色域後,藍危伸手在金櫻眼前晃了晃。
「櫻姐,不會把你嚇傻了吧?那我可就罪大莫及了!」
金櫻喃喃道︰「四種屬性齊全,怎麼會這樣?」
金櫻驚愕的神色漸漸平靜下來,身為帝國公主,又是色魔級高手,見多識廣,雖然不明白藍危為什麼能夠擁有全屬性,但她可以預見,這種特別的現象必將帶給藍危自身巨大的改變,同時也將讓整個大陸色鏡師界發生改變。
這種未知的改變,可能就是藍湖城未來的希望,既然是藍湖城的希望,那相應來說,就是帝國其他大家族的忌憚。
沒有哪個大家族希望看到藍湖城出現一個這樣的人,暫時處于強大地位的火焰堡就絕不願意看到,甚至自己的父皇也不希望因為出現藍危這樣一個人而打破目前還能勉強維持的家族平衡。
當然,這一切都是建立在藍危會變得無比強大的推斷上,目前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色棍而已,但以他幾個月時間內就有了兩次晉級的事實,這種推斷絕對有可能!
金櫻一眨不眨地盯著藍危,復雜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憂慮。這家伙就這麼信任我?不怕我告訴父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