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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功敗垂成

主動出擊的河東軍很快就與天節軍撞在了一起,短暫的廝殺以後士氣盡喪的河東軍便紛紛向後退卻。

李世績見狀連忙揮動令旗,命令郭孝恪和柴哲威向兩側退卻,以免潰兵沖亂後軍。接著他又命令左中右三軍全部壓。

河東軍喊著號子,高舉著武器,邁著整齊的步伐,緩緩地向前移動。

「大王,我軍後方有大隊敵軍出現。」就在李藝信心滿滿地,準備再一次大破河東軍時,斥候突然飛馬來報。

「有多少人,主將是誰?」李藝大吃一驚。

「大約萬余,打的是李靖的旗子。」斥候答。

「娘的!又是李靖。」李藝心里咒罵道。「他們還有多久能趕來?」

「大約一刻鐘。」

「全軍加速,一刻鐘內,突破河東軍,德州城下匯合。」李藝大喊道。

說完他回頭望去,遠處的地平線出現了一個黑點,很快變成了一大團。李藝知道,自己的人數遠低于敵方,如果一刻鐘內不能突破河東軍,就無法避免被吃掉的危險。不過敵人在前進時通常也派有前衛,而並不是整個主力軍隊以龐大的優勢兵力同時前進。所以自己安全突破到德州城下應該不是問題。

而此時河東軍也發現了天節軍身後的變化,士氣立刻大振。李世績揮舞著旗語,調動著一個又一個的小方陣向李藝的左縱隊撲去。

很快李藝便被萬余河東軍死死圍住,眼看李靖就要圍來了,李藝還是不能擺月兌河東軍軍的糾纏,他連忙發出旗語,招左右來救。

距離李藝最近的羅壽和雷永吉連忙揮軍向李藝靠攏。河東軍雖然拼死阻攔但還是被他們合兵一處了。

羅壽和雷永吉各帶部下頑強地以弓箭繼而長矛與河東兵廝殺纏戰,拼死掩護李藝突圍。李藝帶著他的縱隊不顧一切地向著德州城殺去。並且在沖殺中不斷分出小部部隊,作遲滯李世績軍的階段性抵抗。為了激勵這些留下來死戰的勇士,李藝甘冒鋒刃,與他們並肩作戰,直到這部分人斗到兵盡力竭的最後一刻他方才策馬飛離。

就這樣,在運動和轉移與穿插進行的戰斗中李藝終突出重圍,殺到了德州城下。羅壽和雷永吉則被趕來的李靖軍合圍。

羅壽和雷永吉麾下不到五千士卒,被將近五萬人圍的密不透風。李世績揮舞旗語,命令騎兵結隊,反復沖鋒穿插轟擊他們的行列,主要從側翼轟擊,或者迂回到後路打散他們。羅雷二人的部下完全大亂。士卒散自為戰,被二李聯軍咬殺得最終五千人竟一個都不剩。這次殺戮是如此干淨,沒有一個活口走失。

李藝先勝後敗,不但損失了將近萬余士卒,還折了自己的親弟弟和雷永吉兩員悍將。

無可奈何之下只好退保德州小城。二李合兵一處,隨即將德州城層層圍住,此的德州好像大海渦流中的一只小島。

第二天剛剛吃過午飯,李靖和李世績一起出營,兩人並駕齊驅,來到德州城下,李靖傳令攻城。

于是二李聯軍一萬余人,在大地如蝗蟲般匯淹過來。走在最前鋒的士卒,推著從附近樹林砍來的圓木制作的飛橋。飛橋是保障攻城部隊通過護城河的,兩根長圓木,面橫鋪木板,下面還有一對木輪,可以推動。士卒們吱吱嘎嘎推動著十幾輛飛橋,直水走進齊胸深的護城河里,把飛橋架通。接著敢死壯士像螞蟻一樣緣橋而過。

李藝在城頭向下望了望說︰「不要放箭,壕溝保不住了。」

越壕以後,士卒們開始有序地分工協作攻城。有的士卒自備掩體大擋箭牌,往前跑一段,支在地,藏在後面放弩箭,以掩護挖掘作業人員。另外遠處的唐軍已經開始使用大型床弩,也就是古代機關槍,能連續發射︰用幾人、十幾人推動絞盤,張弦開臂,射程達三四百米,甚至可以把矛發射出去。床弩射出的粗箭可以直接抵達城頭,壓制城頂守軍不讓守軍探出頭來攻擊,借此掩護登城的敢死隊攀爬。甚至粗箭可以成排地釘在夯土城牆,方便這些攻城勇士們抓蹬。

城牆布滿了蟻附之的敢死之士——他們都是李靖帶來的江淮精銳——為了避免影響攀爬,他們都不帶長武器,只帶腰刀,留出倆手順著雲梯猛登,一旦登去,就奪了守軍的弩箭,向守軍射擊,然後的目標是從城頭順馬道殺落城底,劈開血路,從里面打開城門。

李靖就這樣不斷地拼死命往城頭輸送自己的兵卒,好像液體違反了重力原理,順著雲梯的管子往城流去。但是城牆畢竟稀釋了抵達城頭的士卒,在飛蝗亂石中,城牆下堆積了越來越多的尸體和血肉。

李藝在城牆頂殺紅了眼,一邊在殺流來的敵兵,一邊在殺自己身邊每個垛口退後一步的部下。

二李驅部拼死沖擊了一個下午,傷亡千余人,德州依然紋絲不動,可見攻城屬于難度最大的戰斗形式,是孫武所說的「下之下者也」。進攻一方的傷亡比例往往是守方的數倍。

入夜以後李靖和李世績召集部下開軍事會議。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怎麼對付龜縮在德州城里的李藝。是續繼發動進攻呢,還是只圍不攻,或者另有克敵妙策。

會,七嘴八舌地各有主張,但整個會議沒有一個主意是讓二李滿意的。本來嘛,情況已擺得十分清楚,要困死李藝並不難,再過個三五天,李藝就彈盡糧絕,只能束手就擒了。問題是李承乾和李恪母子現在李藝的手里,如果逼他太甚的話,萬一李藝狗急跳牆,那麼皇帝陛下的兩個兒子就??????

另一個讓二李煩心的便是大軍的供給。李世績與李藝對峙了十幾天,糧草早已消耗的差不多了。李靖的部下千里趕來,也只剩下三四天的口糧了。還有他們的戰馬也天天要草料喂養。

關中正在突厥鐵蹄的踐踏之下,根本不可能保證他們的後勤,大軍糧草的唯一來源就是河東。但是需要穿過河北,而河北山東的百姓都是心向李建成的。現在河北大地打著給李建成報仇旗號的盜匪不下幾十股之多,佔領了十幾個郡縣。不住地襲擊李世績的後勤補給,給河東軍造成了不少的損失。幸虧他們沒有統一的指揮和杰出的將領,要不早就把山東河北連成一片了。

有名校尉提出在民間征集糧草,以解大軍燃眉之急,被李世績以我軍是「仁義之師,王者之風」的名義罵了回去。

李靖道︰「孫子的兵中有兩句話,「圍師必闕,窮寇勿迫」,我們還是給李藝留一個逃命的缺口!」

「可是李藝勇悍,如果放跑了他,將來再討伐就不容易了。」郭孝恪道。

柴哲威說︰「可如果我們逼他太甚,害了兩位皇子的性命,怎麼向皇帝交代。就算皇帝現在不追究,心里也一定會記恨我們的。遲早都是禍患。」

李世績也點頭道︰「其實就算拋開我們的顧慮這仗也不好打,德州城里現在還有兩萬多敵軍,如果我們逼的他們太緊,沒有活路了,他們就會拼命,就會迸發出比平時強一倍、兩倍甚至十倍的勇氣,也會激發出超乎尋常的體能,所謂置之死地而後生,相反,給他們留一條活路,或者不窮追猛打,不把他們逼得走投無路,那他們斗志便會懈怠,會越發恐怖,越發膽怯,會爭先恐後地逃命。那樣,我們再趁機進擊,敵人便會土崩瓦解,潰不成軍,我們也會取得更大的戰果。我贊同李將軍的意見。」

李靖笑了笑,擺手屏退眾將。對李世績說道︰「我來前皇帝陛下有過交代,只要我們把李藝逼到渤海郡,自然會有人救護兩位皇子。」

李世績一喜︰「如此就好,要不這仗我們實在是沒法打。」

「我馬讓郭孝恪在東南方讓一個口子出來。可是德州距離渤海有千里之遙,我們的糧草該怎麼解決呢?」李世績又說。

李靖又笑了笑道︰「德州府庫里是有糧食的,明天一早,我們三面攻城,攻的要狠要猛,逼李藝立刻突圍,不要給留他燒毀糧倉的時間,我們不就有糧食了嗎!」

李世績一拍腦門道︰「是啊!我怎麼沒有想到呢?」

太陽照耀著通往德州的泥土路,一大隊士兵機械地在塵埃中移動,他們不敢在長途跋涉的勞累中懈怠,人人強打精神,看押隊伍中的囚車。囚犯形銷骨立,披枷帶鎖,刑罰和令人崩潰的站立消蝕了體魄,但那雙隱藏在亂發後的眼楮,鷹隼般銳利。量身定制的木籠卡住囚犯,他不得不保持僵硬的姿勢,這名囚犯就是前涼州都督,長樂王李幼良。

李幼良在義井投降以後並沒有享受到他以為能夠得到的待遇。長孫順德一見到他就立刻命人把他關進了囚籠里,一路拉著他像山東趕去。快到德州的時候還專門給他量身定制了一個木籠,準備在兩軍陣前將他推出來震懾和打擊李藝的軍心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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