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子墨跟龍家兄弟道別後,便與青僮趕回了家,先去看了下于福威,經過這幾天的間隔,他也想通了很多,至少大兒子還活著。于子墨也把自己的計劃跟他說了一遍,畢竟在這段時間里,米鋪總要有人能管著,除了父親從新掌管外,現在還真沒有人能替上。
從于福威房中出來,于子墨又去了連若水的房間,後者已經恢復的七七八八,再經過一個晚上的運功療傷,應該就能完全康復了。兩人經過這麼多日的相處,彼此間也漸漸相熟了起來,于子墨到是發現,連若水雖然看上去冷冰冰的,但只要跟你一熟悉,那純粹就是個小話嘮,什麼問題都能從她的口中拋出來,每每讓于子墨招架不住,最後只能落荒而逃。
翌日,如同往常一般,于子墨在一身大汗中被徹底的熱醒,現在早上的艷陽成了他最準時的鬧鐘,伸了個懶腰,他走到門邊的木架旁,開始了一天當中最讓他郁悶的洗漱,模了點木罐中的鹽巴在嘴里嚼了幾下,然後用食指在牙齒上來回攪幾下,就算是洗好了,每當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就讓他有種蛋疼的感覺,尼瑪又不是口香糖,沒事誰他娘的清早起來就嚼鹽巴的,在他看來這動作最大的作用根本不是洗牙,而是殺死處于迷糊狀態的瞌睡蟲。
出了房門便遠遠的看到連若水安靜的坐在庭院里,就如同畫中的仙子一般,她的美跟琴兒不同,但卻一樣勾人眼球,于子墨發現自從穿越後,自己的性格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也不知道是不是跟原主人的皮囊有關,還是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的緣故,他總覺得自己特別容易喜歡上別人,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自己對連若水好像也產生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今天的花開得好鬧啊。」听到身後的腳步聲,連若水便知道是于子墨來了,轉頭看著眼前這個和自己相處時間最長的男子,心中也不知道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花再鬧,怎麼及得上看花的人。」听到于子墨的話,連若水俏臉微紅,又把頭轉了過去。
「若水,你要走了是嗎?」看著眼前女子嬌美的背影,一股淡淡的傷感涌上于子墨的心頭。
「你,怎麼知道的?」又再次回過了頭,連若水的臉上帶著一絲驚訝,雖然自己是說過要在這幾日走,但並沒有說具體的日子,今天早上醒來,全身的傷勢已經恢復,她便打算告辭離去,才獨自坐在庭院里等著于子墨起床,跟他道別。
「看你坐在這里的感覺,我就猜想到了,像你這樣神仙一般的人物,怎麼可能會留在世俗人家呢。」溫柔的笑了笑,于子墨走到她旁邊坐下,呼吸著她身上空靈的氣息,整個身心都放松了下來。
「我是等在這特意跟你道別的。」一股酸楚沒來由的縈繞著連若水的心頭,不得不說眼前的男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人,可惜自己和他的生活方式不同,不然到也可以同游江湖。
「你••••能不走嗎?」琴兒的走,他是沒能力留下,但眼前的女子不同,即便最終她還是要走,可自己總想試一試的,至少到頭來不會後悔。
「我•••••••••。」
「算了,就當我沒問。」看著對方滿是為難的樣子,于子墨索性還是自己開口來的不那麼尷尬,是他太痴心妄想了。
「那•••••我告辭了。」連若水輕呼了一口氣,低聲說完便轉頭打算回房拿上東西,就離開了。
「若水。」看著女子的背影漸漸走遠,于子墨突兀的一聲大喊,隨即又跑了過去,盯著女子俏麗的容顏,認真的說道︰「我們還能再見面嗎?」
「應該•••能吧,如果以後路過豐秀城,我會來看你的。」感覺到對方的眼神,連若水有點不知所措的說道。
「那好吧,你一個人在外要小心點,身上有盤纏嗎,要不要我••••••••••。」
「不••••不用,我要走了。」听著于子墨嗦的話語,連若水突然感到心里有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下,想到這個完全不同于以往見到過的男子,不知為何從下山歷練到現在從沒哭過的她,竟然有種想流淚的感覺,連忙打斷對方的話,轉身疾步朝遠處的廂房走了過去,進門拿起早已經收拾好的東西,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就毅然的往大門走了出去。
看著從自己視線中逐漸消失的連若水,于子墨苦澀的笑了笑,這次一別,生活方式完全不同的兩人,也不知道何時能再見面了,而且沒有她的幫助,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安全的從汜水城回來。
于子墨在原地站了會,就徑直出了于府,去米鋪找到了青僮,得知馬車的事情已經辦好,心情才稍稍好轉,于是跟青僮說了下明天就啟程的想法,讓他去置辦些干糧,和出遠門必須的物品,自己則又讓人把幾個店里的掌櫃叫過來囑咐了一遍,直到中午才放他們回去。
整個下午于子墨都呆在店里,到傍晚才和青僮一起回府,吃過晚飯後,他便到于福威的房間跟他簡單的道別,明日一早他就要動身去汜水城了,雖然于福威沒有說什麼,但眼中的關切之情,還是讓他心里感動了下。
在一旁的秦月柔得知明日兒子就要離開的消息,又想到大兒子的事,不由的在床頭哽咽了起來。
「哭••••咳咳,哭什麼哭,子墨是去做正經事情,婦道人家就知道添亂。」于福威眉頭一皺,朝著身邊的夫人低聲訓斥了幾句。
「你們自己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我,對了,如果身體不好就不用去店里了,今天我已經都說過了,以他們幾個的經驗,應該都能應付過去的。」說完于子墨再次看了一眼兩個這一世最親的人,恭敬的鞠了一躬,轉身走了出去。
在回廊里,看著已經渾圓的月亮,于子墨想著在這里的幾個月,如果他沒有出現,那麼于子將也就不會因嫉妒而做出那樣的事,自己的到來是否為這個家庭帶來了不幸。
「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一陣低沉的聲音從于子墨遠去的身影中飄出,在回廊不斷的盤旋,直到隨風消散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