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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散去,夫人們也都三三兩兩的走了,笙歌身為國公夫人,自然需要送客到最後一個人離開為之,等到所有女客都走了,笙歌大舒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忽然一陣眩暈襲上頭來,眼前一黑,整個人栽倒了在了地上。

本在善後清場的小丫頭們看到這一幕,都慌了神,佟氏趕緊讓身邊伺候的香雪和嬌雪將她扶起來,又叫人去請了大夫過來。

弄影遠遠的伺候著,想容、春杏兒還有陳嬤嬤離得比較遠,眼看著主子倒下,都來不及過來相扶,心都紛紛提到了嗓子眼兒。而弄影,離笙歌還相對較近,看著笙歌倒下卻是沒有上前扶她,而是悄悄往後退了幾步,趁著眾人手忙腳亂無人在意的時候,離開院子,向前院跑去了。

佟氏現在已經勉強接受了笙歌這樣的兒媳婦,但到底不如親兒子親,沒有通知人告訴越墨華,畢竟前廳還在宴客呢。

幾個小丫頭將三個抬著進了墨華居,好在笙歌不重,不然倒真是難辦。

過了不久,大夫便過來了,看著眾人的緊張的陣仗,他這心里就有些緊張,這若是醫不好,自己鐵定要吃不了兜著走了吧?

想著,他抖抖索索的給笙歌把脈,模到脈象心里先是一喜,然後就不確定的再次把了一次,心終于是放進了肚子里,起身笑吟吟的恭喜道︰「這位夫人是有喜了,看脈象,差不多有一個半月了。」都有喜了,這麼一件大喜事,自己這老命想來應該是保住了吧?說不定還能有額外的賞銀。

春杏兒幾人都是面露喜色,佟氏更是一臉驚喜,嘴里連連說道︰「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哦彌陀佛,哦彌陀佛。」

但隨即她又有些惱了自己,剛剛就那樣讓幾個小丫頭把她扶進來,不會磕著踫著哪里了吧?想到此,心里一緊,問大夫道︰「我兒媳這脈象怎麼樣?」

大夫笑道︰「呵呵,沒事的,夫人身子骨比較好,從脈象上看,夫人的懷相很好,不用擔心,實在擔心,老夫這就留下幾幅安胎藥便是。」

「有勞大夫了。」

大夫領著賞銀,一臉滿足的走了。

而前院里頭,四皇子紹離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殿下,四皇子殿下?」

越墨華感覺今日的四殿下很是奇怪,好像是自從席間出去過一次再回來,就是這般的魂不守舍的模樣,究竟四皇子出去的時候踫上了誰?四殿下是從後轉廊那邊出去的,而那里只能通向後院,後院里四皇子妃已經派人過來說過,她們宴會散了先行離開回府,那四殿下在那邊見到的人其實是自己府里的?

他心里的疑雲越來越大,只是這話卻是不能向四皇子紹離問出口的。只是他的心里總有些隱約的不安。

「殿下?」越墨華再次喊道。

紹離終于回神,「什麼事?」

「剛剛周大人同您說話來著。」越墨華壓下心底的疑惑,解釋道。

紹離看向周大人,「周大人要說什麼事?」

周公林最近日子過得忒苦,先是自己妹妹周貴妃在宮里莫名其妙的被皇上一頓訓斥,然後貶到了淑妃,再是自己最近辦公諸多不利,偏偏以前不放在眼里的一點小錯如今皇上是抓著就不放,如今更是奪了自己的實權,宮里的太後娘娘也稱病不理俗務,周氏一族可謂跌進了谷底……

皇上手段向來凌厲,而同樣倒霉的還有張家。

皇上打壓的全都是紹晨那一脈的,這讓周公林不得不思考,是不是皇上無意讓二皇子繼位,這才急著給四皇子掃清障礙?

見紹離問話,周公林還未作答,紹晨已經開口道︰「四弟今日是怎麼了?看你一直心不在焉的?」

越墨華豎起耳朵認真听著紹離的回答,他也很想知道四皇子殿下這是怎麼了,直覺的,他以為四殿下的失神,跟自己有莫大的關系。

紹離搖頭,「沒什麼,只是感慨老國公當年的風采罷了。一想如今都已經老了,不免有些傷懷。」

紹晨不置可否的點頭,而後起身道︰「時候不早了,吃酒吃到現在,又要徒惹父皇不高興,該回府了。」

紹離心中有所惦記,看著在場的眾人,微微點頭,道︰「是不早了,本王先行回府了。」

底下來的客人官員勛貴們,也都看著紹離和紹晨行事,一個個放下酒杯,起身整理衣衫,然後告辭。

越墨華只覺得,世界終于清靜了。

賓客都走之後,越墨華卻感覺到一陣疲憊。說是道賀宴,但真心假意誰又說的清楚?當面恭賀你,背地里卻又能對你捅刀子,表面一套,虛偽客套,見誰都是朋友,背里一套,笑里藏刀,誰阻了他的路,他就能要誰的命!

這樣的宴會,比拼的可不就是大家的承受能力以及表演功力?無趣至極,他端起桌子上的水灌了一口,伸手給自己捏了捏眉心,那種因為疲憊過度而引起的隱隱刺痛感,稍微褪去了一些。

他如此靠著椅子,迷迷糊糊的竟然睡了過去。

那邊笙歌還躺在床上不曾醒來,听聞前院那頭宴會也散了,想容瞅準了機會找到了佟慶,將笙歌懷孕的消息告訴他,讓他通知越墨華,而後便走了。

而兩人說話的花園里頭,隱蔽處正站著一個眸色暗沉,臉上帶著謝謝的狠意,盯著想容離開的方向,她過的還好嗎?此人便是去而復返的四皇子殿下。

想到剛剛想容對那個小廝說的話,他心底一痛。明明前不久才收到消息,他們還不曾圓房啊,怎麼這會兒都已經懷孕?!掩藏起深深的不甘,離開了那處。

佟慶收到消息已經感同身受一般,裂開嘴笑得眉開眼笑,喜滋滋的進了屋子,卻發現主子睡在榻上,還不曾醒來。

正在猶豫著要不要上前將主子叫醒的時候,瞥眼就看到一個丫鬟穿著薄薄的裙子一步三扭的朝著越墨華走過去,衣襟的帶子松松垮垮的系著,輕輕一踫都會散開,隱約可以看見里面穿著的碧色的肚兜,本來應該梳著雙髻的丫鬟頭,如今被她散開,輕輕挽起一縷,更顯的有幾分柔弱的味道。

佟慶看著心底驚呼︰主子這要是被劫色了啊!

瞧著那一步三扭的怪異走姿,但速度卻是破快,在佟慶還未來得及出聲叫醒他的主子的時候,那丫頭就已經來到了越墨華的身邊,一把撲在了他的身上。

佟慶眼楮一瞪,真是傷風敗俗啊!

「主子!」他的急得一聲大吼。

那丫鬟明顯一驚,抬起頭看著佟慶,眼底的驚懼不似偽裝,但立馬又梨花帶雨的哭了起來,跪在地上道︰「奴婢真的不是擅作主張,是夫人,夫人讓奴婢過來伺候爺的。」

提到夫人二字,佟慶腦子里首先反應出的便是佟氏,至于張氏?佟慶表示,自己從來就沒把她當個人物。

雖然說少女乃女乃剛剛懷孕,夫人想來是不會在這個時候,拿這件事給笙歌添堵,畢竟無嗣是大罪啊。但當一個女人升級為母親的時候,不論她之前多麼的理智聰慧,在面對子女的事情的時候都是糊涂的。比如說佟氏,佟慶絕對有理由相信是因為佟氏自己愛子心切,看不慣自己兒子寵著少女乃女乃,這邊做下糊涂事。

因為那小丫鬟這麼一說,他想當然的就認為小丫鬟口中的夫人,就是她安排剛剛那個丫鬟過來爬床的!

見主子還未醒,而那丫頭也跟個木頭樁子似的,站著一動也不動,只怕心里還存有僥幸的心里吧。

他低嘆一聲,沉聲吩咐道︰「你下去吧,這里不用你伺候了。」

那女子不甘,「爺他喝醉了,你一個大男人知道怎麼伺候嗎?」

佟慶心知她還是沒有放棄,便道︰「我自小便跟著主子,主子說一我不說二,主子指著鹿說那是馬,在我眼里,那就是一匹馬,主子自小便是我伺候服侍的,你倒是比我還清楚爺的脾性?」

丫鬟臉色白了白,沒想到今日這樣好的機會,竟然也沒能成事,為了這個,她還搭上了三十兩銀子買了個青樓歌館里面那些妓子才能的使用的香丸,不想,夫人安排下這出戲,到最後竟是沒有演員,也沒有觀眾啊!

婢女是打定主意要今日成事的,否則錯過這次機會,她還得再等多久?無論佟慶怎麼說,她就是死活不走,最後鬧得越墨華都已經過了酒意,慢慢清醒過來了。

婢女傻眼了,怎麼會這樣?

越墨華醒來之後,看一眼自己身邊的情景,空氣中還彌散著特殊的香味,什麼情況,越墨華只稍微一想,便知道了。

是個想爬床的女人。

只是,自己床若是人人都能爬,這國公府還不得亂套了?他沉著臉吩咐道︰「來人,將這個不知廉恥的拖下去,杖責三十,仍出府去。」

侍衛將人領出去,周圍瞬間安靜了許多,佟慶看已經恢復的少爺,苦著臉上前在越墨華耳邊耳語了幾句,心里暗暗發苦,這話傳達完畢,自己鐵定挨批!

果然,越墨華听完消息後,怔愣了足足分把鐘,然後轉頭質問佟慶︰「你怎麼不早來回報?!」

看這情景,貌似自己媳婦懷孕,自己還是最後一個知曉的,這讓他郁卒的想要痛快的發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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