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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過後,笙歌便帶著春杏兒和想容和越墨華一起去了別院。別院里一個人也沒有,看那樣子,是真的把佟慶扔在這里讓他一個人自生自滅的。

四個人分頭找了許久,才在靠北邊兒的一個堆放雜物的耳房里找到他。

此時的佟慶,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高燒燒的已經有些神志不清,笙歌大急,吩咐道︰「趕緊,哪里有冰塊和烈酒,用最快的速度給我找來。春杏兒,拿退燒藥,化開了給他灌下去!」

春杏兒跟著笙歌一路過來,已經淡定了許多,听到笙歌的吩咐,不急不慌的應對著,已經有了醫者的風範。

只是想容之前可從未見過笙歌如此驚懼的模樣,在她的眼里,笙歌永遠都是淡定的,不論發生什麼事,她總能想到解決的辦法,可這會兒笙歌卻是這樣的態度,這讓想容嚇得六神無主,急得做事完全亂了章法。

笙歌拍拍她,「你去他身邊坐著吧,別多問。」

想容忍著淚點頭。

坐在床邊,她拿出手絹替他擦拭著,不一會兒春杏兒便將藥端了過來,笙歌吩咐想容道︰「給他喝下去。」

想容從春杏兒手里接過藥碗,小心的舀起一勺,吹到不燙了才給送往佟慶的最里。

佟慶此時已經昏迷,毫無意識,喂進去的藥全都吐了出來。

「夫人,怎麼辦?該怎麼辦?」

笙歌眉頭也跟著皺起,這藥,他必須藥吃,現在天氣本就熱,他又發燒,也不知燒了幾天了,但情況如果一直這麼下去的話,佟慶就算就回來也會變得痴呆的。

想容沉默了一會兒,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滴。

接著,她忽然站起身,閉上眼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藥,笙歌和春杏兒都看著她,春杏兒眼底含著不敢置信的震驚。

想容嘴里包著藥,俯身貼在了佟慶的唇上……

春杏兒和笙歌都知道,想容是一個多麼傳統的女孩兒,讓她做這種事,倒不如直接殺了她,可今兒她竟然沒有猶豫的做了。

笙歌笑了,「佟慶這傻小子,真有福氣。」

正在往自己嘴里灌第二口藥的笑容臉瞬間紅了,並且越來越紅……

春杏兒道︰「可不是呢夫人,看著我都羨慕了。」

兩人說著,都掩嘴出去了。留下害羞不已的笑容,卻還是堅定的在為佟慶灌藥。

屋外,春杏兒問道︰「夫人,佟慶的病情?」

「說說你的看法?」

春杏兒點頭道︰「夫人,佟慶的樣子看著仿佛真是疫病,他的臉色發黃,嘴唇發白,內熱不散,我認為不太好治。」

「是不好治,今日主要就是讓他把體溫給降下來,我再開個方子,每日都要按照我交給你的方法熬藥,先吃五天,五天後,我再來看看情況如何。」

「那您那些配置好的藥丸有可以救急的嗎?」春杏兒問道。

笙歌搖頭,「你每天過來都給他喂下降溫和提高免疫的藥,我開的方子早晚各一次,千萬不能落下。」

春杏兒一一記下,然後又問道︰「那夫人,我們幾個要吃些藥嗎?畢竟那是傳染的。」

「給想容準備一些吧,我們不需要。」

春杏兒了然的點點頭。

「夫人,藥都喂完了。」

門被打開,傳出想容的聲音,還有不曾褪去的羞澀。這時,出去找冰塊和烈酒的越墨華也回來了。

「怎麼了,我是不是錯過了什麼?」他一進門,就看到笙歌和春杏兒看著想容的目光不對,笙歌眼底還留著殘留的笑意,便多嘴的問道。

笙歌睨他一眼,道︰「八婆!」然後又道︰「不過你確實錯過了一件相當精彩的事情。」

笙歌的表情看起來很欠揍,越墨華磨牙霍霍,湊到笙歌耳邊道︰「我們的洞房花燭是不是該補上了?嗯?」

那一聲「嗯」充滿了誘惑,撞擊笙歌的心里,頓時有了羞意。

「這就害羞了?為夫我好生期待。」

「既然酒拿來了,那就你和想容幫著他擦身子降溫吧!」笙歌說著,一把拽過春杏兒就出去了,還把門關的「踫」的一聲!

越墨華留在屋里,瞅了想容一眼,不確定的問道︰「你們夫人剛剛是說,我,還有你?」

想容臉紅的點頭。

越墨華賊賊的笑起來,模著下巴自語道︰「總算知道我錯過什麼精彩的內容了。」

笙歌去外面寫好了一張藥方,也留下幾個藥膳的方子,讓春杏兒和想容留著照顧,自己跟越墨華一起回了越府。

到越府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了。兩人累了一天,回了院子,稍加洗漱就倒床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笙歌起床收拾了一番,便有婢女來說夫人有請。

笙歌懶懶的回道︰「知道了。」

那婢女看到笙歌這種態度,臉色不好,面含冷笑,鼻孔朝天的回去了。

兩人吃了在院里小廚房做的早餐,越墨華道︰「等會兒你一個人沒問題吧。」

笙歌道︰「可以應付,你有事要辦?」

「嗯,跟幾個人約好了,商量一些事情,主要是我在清河辦的事兒,還有那山壁上的東西,去說一下。」

笙歌皺眉問道︰「你們約的地方安全嗎?」若是被皇上知道,四皇子擁有那種武器的圖紙,恐怕會深受皇上猜忌,除非造反,否則這輩子都不可能坐上那個位置了。

越墨華安慰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越墨華走後,笙歌便換了件大紅色繡牡丹金邊的裙子,頭上帶著瓖嵌紅寶石的鳳釵,大紅繡花鞋,走起路來,環珮叮當,好不惹眼。

春杏兒和想容都不在,弄影一時間也見不到,笙歌身邊倒沒了用的趁手的人了,她一個人楊著張揚的笑意,一路朝著張氏那邊走去。

金菊院。

笙歌嘴角揚起一抹嘲諷的冷笑,連住的院子的名字都充滿了紅果果的暗示,笙歌邪惡的想著捅菊花一詞……

「大少女乃女乃,夫人請您進去。」

笙歌姿態風流的扶了扶發髻的鳳釵,笑道︰「好。」又隨手扔了一個精致的荷包過去,跨進了張氏的院子。

婢女暗暗掂量了一下荷包的重量,心里不禁訝異,不是說這位大少女乃女乃是平城那種鄉下地方來的嗎?怎麼出手這麼大方?

見笙歌走遠,她放下心底的驚訝,提起腳步跟了上去。

進門就看到張氏端坐在椅子上,身上同樣是一身代表主母地位的大紅衣服,看衣物,便是一個尊貴風流的人物。

張氏抬頭看到笙歌的一瞬間,被晃了一下神,神色間有些不自然。

拖著搖曳的裙擺,笙歌帶著與生俱來的尊貴氣場,走近張氏,在她不遠處的地方停下,氣場十足的坐到了椅子上。

張氏終于破功,「這就是你見長輩的規矩?」

笙歌端坐著,微微一笑,與張氏對比高低立顯,「從年紀上來說,您確實比我老了許多歲,可身份上而言,你真的確定,你夠資格做我的長輩?」

張氏臉色微變,卻不見發火,只是笑道︰「在這個府里,能在老爺面前說的上話的是我而不是佟雅蘭那個沒用的女人,管家是我也不是她,夠不夠資格,也是老爺說了算。」

笙歌心中對張氏的段位重新估量了一下,這樣都沒能刺激的她抓狂,倒有幾分心機,不是個好對付的人。

只是笙歌又豈是幾句話就能打發的?張氏不懂聲色,滿不在乎,她就更不動聲色,更加不在乎的道︰「是嗎?那你先去跟老爺要來這個資格再說吧。」

「大紅色,不是誰都能襯的起的。」

張氏氣的臉上虛假的笑容已經開始出現了裂痕,這時一個少婦急急忙忙的從內室出來,「撲通」一聲跪在了張氏的腳下,大哭,正要說話,張氏已經嚴詞說道︰「閉嘴!沒看到大少女乃女乃在這兒嗎?我平日里就這麼教你規矩的?」

「夫人——」

「賴嬤嬤,還不將她拉下去!」

一個面相凶惡的嬤嬤自張氏身後走出,惡狠狠的走到那女子身邊,伸手就是一巴掌!

張氏笑道︰「奴才們不規矩,倒是讓晚輩見笑了。」

笙歌挑眉,「這是應該的,所謂跟著什麼樣的主子,就有什麼樣的奴才!本少女乃女乃心里清楚,不跟下人計較,免得失了身份。」

張氏一張保養得當的臉上,僵硬著含著怒火。聲音在齒縫中蹦出︰「還不給我拉出去!」

「還是少生氣的好,生氣老的快,到時候想要要到做我長輩的資格就更難了。」笙歌意有所指的說道。

張氏被氣的胸口起伏,連喝了幾杯茶水,才平復下來。

她面色假意的笑容收起來,看著笙歌道︰「想不到越墨華的運氣倒是不錯,竟然娶到你這麼一個靈牙利齒的妻子。」

「這點我們都很清楚,就不用你來告知我了。」

張氏忽然獰著聲音問道︰「你不知道越墨華之前為何裝瘋賣傻嗎?不怕我對他們動手?那兩位可都是越墨華的至親!」

「知道,不過就是玩些我不屑為之的陰險手段罷了,你現在不也沒空不是嗎?如果有空,怕是不會等到今天了。哦,對了,你的大老爺最近似乎對你很不滿意?」

張氏表情微變,「你倒是知道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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