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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 在乎值得的人

第二天一早,越墨華與笙歌便駕著牛車朝著越府進發。從城郊一路到了京城內城,路上花費了不少的時間,笙歌和越墨華都是俊男美女,一路上得到了別人不少的側目。

街市繁華的時候,一輛牛車停在了越府的門口。

守在門口的倆侍衛正想過來趕人,不想定楮一看,牛車上坐著的赫然正是自己府里的大少爺,這位少爺脾氣可不太好,兩人趕緊上前問候。

「給大少爺請安,少爺吉祥。」

越墨華臉色一冷,「吉祥?我吉祥個屁,吉祥了回個家還能坐這個破玩意兒?」

兩人頓時不知道怎麼接話了,但心里卻都偷偷的問候了越墨華十萬八千遍!

越墨華一指身邊站著的笙歌,道︰「還不快過來行禮,這是你們的大少女乃女乃!都是什麼規矩!」

笙歌手一抬,說道︰「不用了,我可當不起你們的大禮,這表面恭敬,心里指不定怎麼詛咒呢,我呢出身也不高,往後能在這府里過什麼樣的日子,全看府里的規矩如何了,反正我也是沒有娘家撐腰的。」

這周圍還圍著不少人呢。都在看越府的熱鬧。

在京城,越府已經算是權勢燻天富貴潑天的人家了,百姓們雖說心里敬畏著,但看起熱鬧來也是不含糊的,更別說你要是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那謠言傳起來,也是如瘋草一般的。

越府讓一個小妾當家,這在京城的權貴圈子里,都是大家心知肚明並且暗暗鄙視的是輕輕,不過是看在府上老爺子的面子,才沒有說破罷了,但私底下誰都是不屑的。

笙歌跟在越墨華身後,微微落後半步的距離。既然來到這樣一個時代,既然選擇和這個人在一起,那麼有些妥協讓步,她也願意做出,日子是兩個人在過,到底幸不幸福,也只有自己知道罷了。如人飲水,冷暖自知。

進了越府,笙歌感覺到一絲絲壓抑的氣息,路上的婢女小廝很少,幾乎不見。偶爾踫見那麼幾個也是行色匆匆,低頭斂眉。

越墨華抓住一個經過的婢女問道︰「怎麼回事?府里可是出事了?」

那婢女一看是府上的大少爺,眼底先是閃過一絲不以為然,而後回道︰「是二姑娘生病了,昨兒就病了,今兒也不見好,老爺發了好一通火氣了。」

越墨華點點頭,笑的沒心沒肺,「原來是這麼回事,如果那邊有空當的話,你就給老爺回個話,說我和大少女乃女乃回來了。」

那婢女看了笙歌一眼,眼底閃過驚艷,和一抹嫉妒,低頭應道︰「是,大少爺。」

越墨華帶著笙歌回了墨華居,里面的布置很是浮華,風格很符合越墨華這個紈褲大少的作風。

外院的花草都是極盡名貴的,但照料的卻很不得當,簡直就是糟蹋!這要是讓真正愛花的人看到,定是要吐血三升,化成厲鬼也要為這些花草討回公道的。

院子里的屋子很多,里面的東西也極盡華美,後進的院子里,居然還有一個溫房,里面種著各式各樣的蘭花,與前院的糟踐不同,這溫房里的蘭花卻是被護養的非常好,每天都有人精心照料。

笙歌道︰「原來你是個喜歡蘭花的人?」

越墨華搖頭道︰「非也非也,我是喜歡美麗美好的事物。外院內院的花草我都喜歡,不過我是全都不會照料的,是花房的老胡,我這里的花,都是他照料的。」

笙歌奇怪道︰「老胡?」

「估計這會兒,在什麼地方喝酒的吧。」

兩人在花房里的長凳上坐下,越墨華手里把玩著一盆蘭花,看不出品種。

「這一盆是長在空谷的一支蘭花,是老胡一次進山的時候挖回來的。老胡說,這個,不過是最普通的蘭花。可老胡卻是照顧的最為盡心。」

「老胡是個很奇怪的人,他其實很會照顧花草,可卻獨獨只願意照顧蘭花,而其他的花草,任你再名貴,他也只是保證它們活著罷了。」

笙歌听罷莞爾一笑,「還真是古怪有意思。」

越墨華也表示贊同,接著又滿是興味的拉著笙歌的手道︰「哎,你知道嗎,老胡還說我這樣的喜歡所有美麗美好事物的人,總有一天會後悔的。你知道老胡說的是什麼意思嗎?」

「噗嗤!」笙歌笑出聲,道︰「你——你當真不知?」

越墨華道︰「你肯定知道,說說看。」

笙歌神秘一笑,「老胡,是個有故事的人!」

笙歌的八卦基因忽然洶涌表達,她做出一副神棍的模樣,在那兒掐指一算,而後說道︰「話說在十幾二十年前,老胡還是一位風度翩翩的少年郎,模樣俊俏,風流多金,便處處留情。他同你一樣,喜歡所有美麗且美好的事物。終于有一天,他遇到了一位姑娘,那姑娘長的極美,老胡幾乎是一眼便陷入其中,可姑娘終是知道他多情風流的性格,忍受不了,終于棄他而去。而老胡彼時還以為自己對那姑娘,不過像是對待其他所有美麗美好的東西一樣。可腦子和心卻是不由自主的想念著姑娘。」

越墨華已經听的目瞪口呆了,笙歌繼續︰「在經受一番折磨之後,老胡幡然醒悟,那位姑娘,對她來說,終究是不一樣的。可惜姑娘已經嫁作他人婦。從此老胡收斂心性,只對真正放在心里的事物表現出在乎。」

越墨華愣愣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

他知道笙歌身體里住著的已經不再是上輩子的雲笙歌了,可里面靈魂到底是誰?不會是那個與老胡有過一段往事的女子吧?

笙歌看著吃驚的越墨華翻了一通白眼兒,「猜的!」

越墨華再次確認道︰「真是猜的?不是不是……」不是自己親身經歷過?

後面這句沒有問出來的,他也不敢再問。

「不是猜的還能是我看到的不成?老胡那個年紀,我那個時候估計還沒生出來的吧?」

越墨華又小心的觀察了一番,最後才說道︰「你可以去編戲曲了話本了。」

笙歌笑鬧著。

越墨華只寵溺的看著。

忽然,他一本正經的說道︰「我雖喜歡美麗的東西,但你是特別的,對你是愛。」

笙歌愣了一會兒,才知道越墨華這是在向自己解釋呢,于是回道︰「你覺得我會連這個也感覺不出來?」

「怎會,是我不安,心知你不會不知道,可我還是想解釋一下,萬一你誤會了,我媳婦飛了,我該去找誰?」

兩人在花房坐了一會兒,才回了屋子。

剛進屋坐下,就有人過來,「大少爺,老爺請您過去一趟。」

「有說什麼事嗎?」

婢女搖頭。

笙歌道︰「你去吧,我去看看弄影。」

結果越墨華還不才曾說話,那婢女倒是插嘴說道︰「夫人吩咐,誰也不能去看弄影姑娘。」

「放肆,主子說話,倒有你插嘴的地兒了?」

那婢女卻也不怵,「什麼主子?老爺都不承認你這個兒媳婦,你在越府,身份還沒有我們這些婢女來的正呢。」

「啪!」

一個響亮的巴掌聲,那婢女臉上出現了一個紅紅的手掌印。

春杏兒立刻過來拿出手絹給笙歌擦干淨,又給她揉了揉,笙歌神色慵懶的道︰「相公,公公他似乎不承認我呢,怎麼說我也該去給公公解釋解釋。」

越墨華笑道︰「應該的。」

轉頭又看向那個婢女,道︰「老爺在哪,還不帶路?」

婢女眼底閃過一抹怨毒的光,冷笑著領著笙歌和越墨華過去了。

「給父親請安。」

正屋里頭只坐著一人,想來便是越付山了,笙歌跟著越墨華一同跪下。

「踫!」

越墨華被越付山一腳踹倒在了地上,距離心窩只有半公分不到的距離。笙歌將越墨華扶起來,神情冷漠,語氣冷淡,「你的腳若是再偏一點兒,你就是殺死自己親子的禽獸!」

越付山臉色微變。抬頭看了笙歌一眼,「你就是那個無媒無聘不知檢點的女子?這里是越府,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來說話了?」

笙歌自袖袋里拿出婚書,上面有個方簽字蓋章,再正規不過了。笙歌將之打開,說道︰「如果我認為的不錯的話,您認為的這個人,還是您兒媳婦。」

越墨華站在笙歌的身邊道︰「這是我最後一次站在這兒讓你打。」

他淺笑道︰「我不會對你還手,卻也不會再任你打罵!」

那笑容,不見故作的輕佻,含著些微的落寞,讓笙歌滿心心疼。

說完,他拉著笙歌轉身離開。

越付山氣極,「逆子,你這個逆子!寶兒生病你不知關心,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是不是還在心里詛咒我的寶兒早死了!」

越墨華的腳步頓了頓,聲音冷的不見一絲溫度,「隨你怎麼想。」

屋內,「嘩啦」一聲,瓷器碎裂,兩人都眼神冰冷,充耳不聞往外走去。

回到墨華居,笙歌默默的坐在越墨華身邊,他不說話,她也陪著他……

過了許久,越墨華才起身,沖著笙歌笑道︰「沒事,習慣了,也,看清了。」

「那些真的關心你的人,才值得你去在乎,其他人都是路人甲。」

越墨華笑道︰「對,什麼血濃于水,不過是道德人倫的枷鎖,再濃的血脈,也抵不過漠視冷待的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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