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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到了皇宮,皇上派了太醫前來,若實在不行,越府只能隔離,索性太醫待了五天,也沒有發現還有同樣染上瘧疾的,上面下令觀察一個月便可解了越府的隔離。

越墨華幾人起身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辰時,幾人聚在一起用了早餐。

越墨華吃完之後,優雅的擦了擦嘴角,問道︰「你還是準備去一趟皇宮嗎?」

柳曄點頭︰「我必須去。」

「固執!」笙歌道,「你想想你是怎麼從邊境回來的,既然那些人都說你是通敵叛國了,怎麼可能讓你進的了皇宮?對,或許皇上是信任你沒錯,可你別忘了,京城的守衛軍是二皇子也有一半的調動權,他守著宮門,你還不是任由宰割?」

柳曄道︰「如果皇上真的有事該如何?」

笙歌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笑道︰「若皇上真的有事,京城會這麼平靜?」

越墨華也勸道︰「皇上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

雖然全國的兵力,皇上幾乎都分散在幾人手里,但沒一部分兵力的主要核心都是由他最信任的人掌握,就如同北方邊境,皇上雖然分了軍權給二皇子,但實際上他信任的人卻是柳曄,對于自己的兒子,皇上的內心頗為復雜,一方面自然希望自己後繼有人,但同時又不希望兒子們只惦記著自己的那個位置。

柳曄有些松動︰「那我該如何?就在這兒等著,什麼也不做?」

越墨華道︰「你確實不能露面,你若出現,你的妻兒便危險了。你如今只能依靠四皇子了。」

柳曄一听面色一變︰「我只忠于皇上。」

「那你的妻兒或許真的會死在你的忠心之下。如今皇上正值壯年,他的兒子們也已經長成,二皇子四皇子各成一派,再加上皇上,三虎爭斗,危險的是誰,大將軍該是比我清楚。不是我們要去站隊,而是情勢逼著我們不得不站隊!」

柳曄頹然的坐下,沉默了許久。

就在越墨華以為柳曄不可能改變主意的時候,柳曄忽而輕輕說道︰「這段時間,我就待在這里,寫下二皇子在邊境的勢力,不止是北方,南境也有二皇子的人。」

越墨華道︰「四皇子會接受你的好意的。」

下午春杏兒出門采買回來,立刻就跑到了笙歌那里,喘著氣兒的驚呼︰「夫人,不好了不好了夫人。」

笙歌將曲子的最後一段彈奏完畢,問道︰「慌慌張張的,出什麼事兒了?」

「有,有…有佟慶的消息了。」

笙歌趕緊起身問道,「怎麼回事,什麼消息?」

「剛剛在街上,所有人都在傳佟慶得了瘧疾,被送到別院自生自滅去了,越府如今被皇上隔離觀察情況,一個月後再視情況而定。」

笙歌幾乎立刻就皺眉表示了懷疑,一回頭便看到越墨華臉色鐵青的站在門邊。笙歌對春杏兒道︰「你先下去吧。」

春杏兒轉身出去,越墨華沉著臉走進。

「該死的!」他狠狠的坐在凳子上,一掌拍在桌上,罵道。

笙歌遞了杯水過去,道︰「喝點水,消消氣。」

越墨華咕嘟一口將茶喝了個精光,「我要去看看,佟慶若是出事,我會遺憾一輩子的。」

這是從上輩子就跟著他一直不離不棄的人,若不能護著,他重生一次還有什麼意義?

笙歌問道︰「即使知道這是張氏故意引你出現設的局,你也要去?」

「去!」

他的重生不是為了犧牲而來的!

笙歌笑著點頭,「好,我陪你去便是。」

越墨華正要說些什麼,笙歌趕緊攔著說道︰「我知道你很感動,不過感動的話就不要說了。反正我們遲早都是要回去面對的不是嗎?早一刻晚一刻,並無多大的區別。又或者,瘧疾若是真的爆發出來,這也算是我們的一個機遇也不一定。」

兩人對視片刻,都笑了起來。

越府,張貴最近有些心神不寧,一早起床就感覺自己有些腦熱頭疼,總在擔心著自己是不是也染上了瘧疾,想起被隔離起來半死不活的佟慶,他也不敢有什麼表現。倒也沒有再去找想容和弄影的麻煩。

想容和弄影是被關在兩個屋子里的,那晚的事想容並不知道,只是最近越府的人看管她們並不那麼嚴格,想容這才出來想看看弄影。

但不曾想到弄影卻是對她避而不見。

她自小跟弄影一起長大,幾乎是一下子就明白弄影定是出了什麼事兒了。她立刻攔下在弄影屋子前面的丫鬟,道︰「張貴呢?他在哪,帶我去見他!」

那丫鬟神情倨傲,「張總管那麼忙,是你想見就能見的嗎?」

「那帶我去見你們張姨娘。」

那丫鬟瞪著她,「啪!」

一個巴掌扇在了想容的臉頰上,留下五個紅指印,「你自己想死別拉我們下水!什麼張姨娘,我們府里有李姨娘,麗姨娘,就是沒有張姨娘。那是我們國公府的夫人,不久之後的國公夫人!」

「呸——」

「想容,你進來吧。」屋內傳來弄影的聲音。

想容瞪了那侍女一眼,推門進去了。

丫鬟朝著門口「呸」了一口,扭頭走了。

房內,弄影坐在梳妝台前,神情呆滯,听到開門聲,也沒有絲毫的反應,想容靠近她,伸手在她的肩上拍了一下,弄影身子一僵。

「弄影,到底出什麼事了?」

弄影半晌抬起頭,搖頭緩聲道︰「沒事,我沒事,我真沒事,我能有什麼事呢?」她邊說邊笑,表情有些嚇人。

想容再如何鎮定,現在也慌了神,她蹲子,握緊弄影的手,小心又充滿憂心的問道,「到底出了什麼事兒了?有人欺負你了是不是?弄影,到底怎麼了?」

弄影忽然雙手抱著頭,拼命的搖頭痛苦的說道︰「別問了,求求你別問了!我現在恨不得去死!」

「有人欺負你對不對,我去找張氏,不行就去找大爺!」

想容說的決絕,幾乎是扭頭就走,弄影一把將她拉住︰「別去,你不能去!誰也不許去找,在府里,你就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機會就逃走,尤其不要惹上張貴,那就是個禽獸!什麼也別問,一切都等姑爺和夫人回來!」

話已經到了這個份上,想容也多少明白了些,「張貴這個禽獸,等夫人來了,就該讓夫人把它當老鼠解剖了!」

當夜,越墨華便悄悄去了別院,看到了病中的佟慶,已經瘦的皮包骨頭了,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無人問津。

回去之後將佟慶的癥狀給笙歌說了一下,笙歌一听卻是感覺不妙,「我們得趕緊將人接出來準備治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春杏兒,你去準備準備,明天回府,咱們也給他們送上一份大禮!」

對于笙歌的話,越墨華也有些詫異,問道,「什麼大禮?」

「我雖剛到京城,卻也知道一些事情。比如張氏的嫡親佷女,給二皇子做了側妃,再比如二皇子的正妃劉氏如今已經臥病在床許久。而劉氏的母親乃是皇上的親妹妹,長公主殿下,劉氏的父親乃是忠慶侯,不久之前因為河道一案被皇上停職在家,二皇子怎麼對待劉氏的長公主不知道,我就讓長公主知道便是。」

「劉氏的事情我也听說過,據說她已經病了兩年多了,嫁給二皇子兩年不曾懷孕,再之後就一病不起了。」

笙歌冷笑,「一病不起?真是笑話,二皇子想要奪位,沒有嫡子會是硬傷!張局義的家事何必將女兒送去給人做小?而且還是在劉氏病了的第二年!」

柳曄在一旁听著,問道︰「難道他們是在等著劉氏病死嗎?」

「等著?僅僅是等著,好端端的人,要到哪年才會死?」

春杏兒瞪大了眼楮問道,「夫人您的意思是劉氏的病不是偶然嗎?」

越墨華凝重的點頭︰「既然張居義肯將女兒送到二皇子府,他與二皇子定是達成了某種協議。劉氏病死,對二皇子和張家來說都是好事。」

上輩子四皇子登基,遇到的最大阻力便是長公主,因為河道一案駙馬受到牽連,而辦這個案子的正是四皇子,雖然不久之後駙馬就官復原職了,但長公主是個記仇的人。

若是用這件事讓長公主跟二皇子離心,這對四皇子來說應該是一個不小的阻力。

只是二皇子紹晨幾乎就不讓劉氏出府,任何宴會聚會都被他推掉,但偏偏每次長公主去看她,紹晨都不阻攔,讓人抓不找一點兒錯處。

為此,越墨華問道︰「劉氏不會出門,二皇子也不會讓你去給劉氏看病,你怎麼見到她?」

笙歌笑道︰「劉凱成听說過嗎?」

越墨華面色有些不自然,「不就是忠慶侯府小霸王嗎?」

他語速快過平時,惹得笙歌一陣淺笑,柳曄看著卻覺得這大概是他見過的最美的笑容了,不是因為笙歌的美貌,而是她笑的真笑的誠,不似大多數人的笑容都不過是臉上虛偽的面具,為了掩飾什麼……

春杏兒道︰「姑爺,您就甭掩飾了,夫人說過,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你逃避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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