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夏!我看你能躲哪去!」
關上鞋櫃,靳炎蕭面色陰沉,有種從沒有過的失落感。
上了樓,依舊還是習慣性地走到臥房前,推開門朝里看了過去。
漆黑的臥室印在男人黑寂的眸中,轉身欲要關門離去,眼角卻忽然晃過一道光亮。
靳炎蕭胸口沉寂的心,幾乎一瞬間懸了起來,當再次確認光線是從臥室配套的浴室中傳來後,男人急步走過去,一把將浴室門推開欞!
浴室里,彎腰坐在馬桶上的凌夏被驚動到,一下抬起頭,目光猛地與浴室門邊的男人對上。
不過,也就僅僅那麼幾秒鐘的震驚,很快,她就收起驚訝,低頭抱上了膝蓋,好像男人的出現只不過是一種幻覺而已。
靳炎蕭黑眸一沉,看到仍在浴缸里的軍服和靴子脬。
心情是說不清楚的復雜,走了過去,居高臨下瞧著馬桶上彎腰抱膝的小女人,她穿著長長的睡裙,雙足赤著沒穿鞋,雪白的腳,踩在光潔的地磚上,看上去小巧又玲瓏。
想到剛才鞋櫃里那雙沒有動過的居家拖鞋,靳炎蕭先前的寂落一掃而空,沉郁的心情也放松了很多,開口的語氣不自覺也就比下午和緩了許多,
「凌夏,二十圈負重跑你完成了嗎?」
凌夏抬起頭,柔軟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散落在肩背上,顯出女人獨有的柔弱嬌媚。
眨了眨密扇一般的長睫,她開口道,
「請問現在你是以鐵鷹隊隊長的身份在問我嗎?」
靳炎蕭皺眉,
「這有什麼區別麼?」
「如果你現在是隊長的身份,我就是你的下屬,既然是上下屬,男領導就不該在女下屬如廁的時候進來。」
凌夏平靜地說道。
「那如果我說不是呢?」
凌夏瞥他一眼,
「那就更不適合了,兩個沒有關系的男女,一起呆在浴室里,有違世俗道德觀。」
沒有關系的人?!
靳爺薄唇不悅地抿成了一條白線,眯了眯眸子,他將心頭的火壓下,
「凌夏,我現在先不跟你討論這個。你在馬桶上坐夠沒有?起來到客廳去,我有話要跟你談。」
「抱歉,力不從心。」
沒料到,凌夏看著他不冷不熱地回了這幾個字。
靳炎蕭眉心一蹙,
「凌夏你這是什麼態度?把話說清楚!」
他的語氣一加重,凌夏的火也就上來了,抬頭大聲吼過去,
「靳先生!靳參謀!如果你不怕我弄髒你別墅高貴的地板,我現在就可以跟你去客廳!」
「什麼意思?!有話給我直說!」
「我來大姨媽了!!!」
「……」
一陣詭異的寂靜流淌在浴室中,而後靳爺忽然一把將女人從馬桶上抱了起來,
「你這女人腦袋被驢踢了嗎?!知道身體不便,還光著腳不穿拖鞋!」
走進臥室,將她一把丟到床上!
凌夏裙子里頭,可是光溜溜一片,什麼都沒穿,不過裙子擋著不礙事,關鍵是她的大姨媽還在流淌啊,而且這個男人憑什麼沖自己發火!
「不穿拖鞋,還能有在暴雨里罰跑嚴重嗎!」
「你……」
靳炎蕭被氣的說不出話來,只能虛空點著她,狠抽口氣,
「喝了驅寒的湯沒?!」
「等你虛情假意的關心,我早就死10回8回了!」
凌夏別過臉,絲毫不領情。
靳炎蕭瞪著這個倔強的小女人,真是想發火也不知道該怎麼發,轉身重重拉開1房門,丟下一句,
「給我在這兒等著!」
高大的身形消失在門邊,凌夏回頭莫名其妙看了眼,懶得理他。
看了看干淨整潔的大床,哼!管他的!
反正是他自己丟她上床的,弄髒被單也是他自找的!
她索性就掀開被單,坐了進去。
在馬桶上坐了一下午,她的和腿早就麻的發疼了,現在有柔軟的床給她,她不躺就是豬!
十分鐘後,靳炎蕭手中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走了進來。
「過來,把這姜湯喝了。」
口氣是那麼生硬,動作卻又是那麼小心翼翼。
凌夏瞥一眼他擺在床頭的姜湯,沒有領情的意思,
「我不喝!」
靳爺眉眼一瞪,想了想,還是耐下性子,
「不是說淋雨了?不喝寒氣驅不出來,到時候容易生病。」
「生病也是我的事,用不著別人來操心!」
「這里有別人麼?我再說一遍,凌夏,你這輩子都是我的女人,而我靳炎蕭是你男人!任何事都別想再改變!以後也別再讓我听到‘沒關系’這種話!」
靳爺霸道地撂下宣言,直接將姜湯遞到她跟前,
「趕緊喝了!到時候要是敢生病,看老子怎麼整你!」
「好!我喝!」
凌夏瞪向他,突然異常合作地接過碗,
「不過有什麼後果,你也別怪到我頭上來。」
靳炎蕭蹙起眉,顯然沒听明白她話里的意思,不過見她乖乖合作將姜湯灌了下去,男人眉心的皺褶也終于松開了一點。
「累的話,就先睡一會兒吧,過會兒飯好了再起來吃晚飯。」
收了碗,靳炎蕭讓她休息,凌夏卻是挑著一邊眉毛,語調怪異地問道,
「靳炎蕭,有洗過床單麼?」
男人不明就里,
「沒有,怎麼了?」
「換過床單麼?」
「沒有!你到底想說什麼?」
靳炎蕭被她只問不答,弄的不耐煩起來。
凌夏這才聳聳肩,將身上的被單掀開,露出點床單上的「血染風采」,
「你今天大概都要學起來了。姜湯的威力可真是不小,看來我又得去沖個澡了。」
她走下床,朝浴室走去,身後的男人當然也看到了她裙子上的「染色」了、
來到浴室門邊,她轉過身,
「對了!靳先生,還要麻煩你再去超市買點衛生棉回來,不然怕是十條床單,也不夠你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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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
超市貨架前,靳爺黑著一張臉,面對著一整片花花綠綠的包裝,忍不住撂出個髒字!
平生第一次,堂堂的大男人跑來婦女用品架來買東西,以前剛臥底進黑幫,就算是被羞辱被迫喝著各種惡心東西摻雜出來的飲料,也都沒覺得這麼猶豫過。
電視里,經常偶爾能瞥見這種東西的廣告,可真站在玲瑯滿目的貨架前,誰tm能知道,哪個是該起什麼作用的「售貨員!」
靳爺招過一名女售貨員,黑著臉問,
「這里都有什麼品種,該怎麼買?!」
「先生是幫自己太太購買吧,真是很貼心呢。」
女售貨員嘴巧,夸著靳炎蕭。
听到她那句先生、太太,靳爺心情總算好了一點,淡淡「嗯」了聲,算是回應,
「幫我挑品質最好、最可靠的。」
女售貨員也是聰明的,瞧他這樣也沒再多問什麼,很快就從貨架上,拿了五、六包遞給他,
「先生,這幾包可以夠兩個月的使用量,前中後期,日間、晚間的都包括了。品質也是經過國家驗證、認可的,絕對可以放心使用。」
「嗯。都包起來,就要這些了。」
開著車回到別墅,凌夏剛洗完澡,到底還是沒臉讓男人拆那「血染風采」的床單,正彎腰拆著,靳炎蕭提著塑膠袋走了進來,
「別弄了,進去先墊上。」
凌夏接過袋子,敞開往里頭看了看,還挺齊全的,看來很有購買的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