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說完那句話之後,桑澤銘在蘇離反應過來之前,接著說道。「蘇離,我想讓你名副其實,名正言順的,成為言墨城的嫂子,成為那座莊園的一份子。如果我這麼說,你會答應麼?」
蘇離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桑澤銘的話,不由得愣了很久。「你……你在開玩笑嗎,桑澤銘。」
只是,桑澤銘卻輕笑一聲,接著回了一句。「我是不是在開玩笑,蘇離,其實你很清楚。我從來不是一個喜歡開玩笑的人。我想這一點你是知道的。」桑澤銘接著,就斂了自己的笑意,聲色里已經染上了認真的神色。「我說的是認真的。蘇離,關于這件事,我已經有非常認真的想過了。其實,原本我不想現在對你說,但是我似乎是小看了你對于我而言的影響力。但是,如果你覺得,我會因為現在你的處境,而要求你做出什麼回應的話,那麼就把我剛剛說的話,當作是玩笑吧。你知道的,我不想讓你那樣去認為。」
「為什麼?」蘇離的眉淺淺的蹙了起來。其實蘇離知道,桑澤銘並不是一個會趁人之危的人。但是今天的這番話,從桑澤銘的口中說出來,又實在是讓蘇離感到意外。她有些不能理解,桑澤銘為什麼會說出來這樣的話。而事實上,蘇離對于‘愛’的理解,也不過是自己和洛弈臣之間的感情。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所接觸過的人里面,唯一能夠說愛的,也就只有洛弈臣一個人。可是這種愛又太過沉重。所以,蘇離有點兒不是太能理解桑澤銘現在的心情。
桑澤銘有點兒無奈地嘆了口氣。「能有什麼為什麼呢?蘇離,我說這些,不過是因為我喜歡你罷了。其實如果你要問我是什麼時候喜歡上的,我想,如果非要說出個時間,應該就是從海邊別墅的時候,我對你說出以前的那些往事的時候。蘇離,你是第一個讓我有傾訴***的人。是什麼原因,我也不知道,但是,我只知道,我很喜歡這種跟你說話的感覺,也很喜歡這種可以幫助你,保護你的感覺。這是我第一次,想要去保護什麼人。所以,我喜歡你。櫫」
喜歡,一個多麼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詞匯。
剎那間,蘇離有些恍惚。她想起之前自己對洛弈臣的第一次告白。也是同樣十分青澀的說著,我喜歡你。回應她的,是洛弈臣挑起她下巴的手指,還有一個帶滿侵略性的吻。那時候,滿心滿意的雀躍心情,幾乎將她淹沒。然後從此跌入到了,她始終沒有認識到的,無盡的噩夢之中。
蘇離知道,一個人的喜歡有多麼的珍貴。同樣她也知道,對于桑澤銘而言,這樣的喜歡,有多麼的不容易。可是對于蘇離來說,她卻不敢接受,也不能接受。原因無他,拋卻她現在到底是不是還在愛著洛弈臣這件事不談,單單只一樣,就讓她不得不去拒絕桑澤銘的這份珍貴的喜歡抽。
因為……她是一個沒有未來的人。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大概誰都不會想要和一個沒有未來的人在一起吧。蘇離的眼神里浮現出一抹落寞。她原本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命運。雖然是為了改變命運而生存,但是,現在經歷過了這些日子,原本信心滿滿的蘇離,也已經不敢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改變這個命運了。
「我很抱歉,桑澤銘,我……」蘇離的聲音有些被卡在喉嚨里。「我不能回應你的感情。很抱歉。你值得更好的人,而我……不配。」蘇離的話很輕很輕。
只是,就算是再輕,這聲音也已經透過了話筒,傳到了桑澤銘的耳中。然後在下一秒,桑澤銘的眉就已經緊緊地蹙了起來。「蘇離。」桑澤銘緊接著就十分嚴肅而認真的叫了蘇離的名字。在他的聲音傳到蘇離耳中的時候,蘇離不禁愣了一下。似乎,記憶里,她還從來沒有在桑澤銘的口中,听到過這麼嚴肅的聲音。而且還是用這麼嚴肅的聲音在叫著她的名字。所以,這讓蘇離在停頓了一會兒之後,才有些反應過來。「嗯?」
「蘇離,你記著,我不管你心里怎麼想。但是在我看來,你很好,非常好。你不需要比別人更優秀,也不需要比別人更漂亮。事實上,已經快要接近完美了。蘇離,人沒有那麼完美,更沒有誰是可以十全十美。每個人都有瑕疵,每個人也都會犯錯。但是對我而言,你已經很好了。這種好讓我情不自禁,也讓我在我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喜歡了你。所以,不是你配不上我,你也沒有配不上我。知道嗎?」桑澤銘用十分嚴肅認真的口氣。「我不希望以後再听到你說這種話。蘇離,你要知道,你不管是對于我,還是對于別人而言,都是獨一無二的。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再也沒有第二個蘇離。」
桑澤銘的話在蘇離的耳邊響起。蘇離只覺得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她緊緊地捏著電話,沉默了很久之後,從口中緩緩地吐出兩個字。「謝謝。」
「蘇離。你能不能告訴我,你不答應我,是因為洛弈臣嗎?」桑澤銘這麼問了一句。之所以這麼問,也不過是因為他想要知道而已。如果蘇離是因為洛弈臣而拒絕他,那麼桑澤銘則會選擇當作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只要是蘇離喜歡,桑澤銘可以去幫助她,讓她能夠在洛弈臣的身邊,可以更好的生活。可是,如果蘇離不是因為洛弈臣而拒絕他……桑澤銘想,那麼就算是排除萬難,他也要盡力的去試一試。
蘇離想了想,然後她緩緩地搖頭。「不,不是。」不是因為洛弈臣。如果可以的話,蘇離想著,她是不是也可以做到不再愛洛弈臣,她是不是也可以讓自己成功的在他的身邊逃離,不必再孤苦無依。所以,其實如果不是因為那個不確定的因素,蘇離真的不想再讓自己為難下去了。那種生活太痛,那種愛情太痛,痛到她已經不敢再去愛了。當年子彈洞穿了肺葉的痛楚,伴隨著呼吸傳來的撕裂的痛感,還清晰地被蘇離所感知著。如果可以,她真的不想再去糾纏。可是現在,她卻沒有辦法。因為她的宿命,從最開始的時候,就已經和洛弈臣綁縛在了一起,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桑澤銘听到蘇離這麼說,忍不住舒了一口氣。這個答案停在桑澤銘的耳中,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應該要高興了。但是他卻隱約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又重新的雀躍起來。這種感覺對于桑澤銘而言,也同樣是如此的陌生而新奇。這是他第一次想要去保護一個人,為她設身處地的著想,不希望她忍受半分的委屈和傷心。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桑澤銘的唇角微微的上翹著,只是恐怕就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自己現在是什麼表情。「這幾天你已經很累了。今天原本不應該跟你說這些事情,但是一時間沒有忍住。蘇離,你就當作我沒有說過,什麼都先不要想,好好的睡一覺。如果明天你還能記起的話,那麼我們明天再談這件事。」
蘇離輕輕的‘嗯’了一聲,同意了桑澤銘的說法。而桑澤銘接著說道。「別讓自己繃得太緊。你就把這次當作是旅行,好好的放松一下。老爺子很喜歡你,我想,他也希望你能夠在莊園里呆的愉快。」
桑澤銘略帶著笑意的話,讓蘇離的唇邊重新的帶上了笑意。而就在這時,從桑澤銘那邊的電話中,傳來了那只金毛撒歡的叫聲。蘇離有些驚訝的‘咦’了一聲。「怎麼會有狗的叫聲?」
「是我最近才養的一只金毛犬。它叫露比。來,露比,和女主人問聲好。」桑澤銘這麼半真半假地說道。
而露比就像是听懂了桑澤銘的話一樣,真的沖著電話‘汪汪’地叫了兩聲。桑澤銘獎勵地拍了拍露比的頭,對著話筒那邊是蘇離輕笑道。「听到了沒,露比在向你問好。」
蘇離原本想要抗議那個‘女主人’的說詞,但是很快就被桑澤銘轉移了注意力,最後也就沒想起來。「它似乎很乖的樣子,你養在了哪兒?」
「在海邊別墅,等你回來就能見的到。」桑澤銘抿著唇笑了笑。「對了,還有一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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