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離池浴之後,整個人都覺得疲憊感減去了不少。
晚上在分配房間的時候,自然是蘇離自己一個房間。而賽凡因為是新環境的關系,所有有些不太習慣,言墨城也不放心賽凡,擔心他會覺得莊園太大而感到害怕,所以就提議讓賽凡住到他的房間里去。
既然言墨城自己提議了,別人也就沒有阻攔的必要。賽凡看向言墨城的目光里更是多了幾分感激和信賴。
言墨城在給蘇離帶到了桑澤銘的吩咐之後,就拉著賽凡回去休息了。
而蘇離也有些疲憊的在床上躺下。幾分鐘之後,手機就響了起來。蘇離有那麼一瞬間的怔愣,剛剛快要睡著了,這時候听到鈴聲,有片刻的沒有反應過來。不過,沒有停頓多久,蘇離就接起了電話。「喂。櫫」
桑澤銘略帶著輕笑的聲音透過話筒,在那邊清晰的傳了過來。「已經睡了麼?我電話打的不是時候?」
蘇離深吸一口氣,從床上坐起來,讓自己的腦袋更加清明一些。她不禁露出一個微笑。「沒有,剛剛有點犯困而已,現在已經清醒了。」蘇離眨了眨眼楮,倒是真的沒有了先前的睡意。
「那果然是我打的不太是時候。」桑澤銘笑著說道。「是我欠缺考慮了,不應該這麼晚了還打給你。早知道,就應該不讓言墨城那臭小子給你帶話了。」桑澤銘一面說著,一面輕輕的嘆了一口氣抽。
而蘇離則是輕輕的搖了搖頭。「沒關系,其實白天的時候我已經睡了很久了。」蘇離抬起手把自己耳邊的頭發撩到耳後。「而且,桑總監給我打電話,我又怎麼能不接呢?」這句話出口的時候則是有些頑皮了。
桑澤銘被蘇離的話逗笑了。所以,他也就不再糾結這個問題。而是順嘴問道。「在莊園里還習慣嗎?你完全可以把那里當作旅館來住。平時會有人給你收拾房間,那些瑣事你就不需要去擔心了,只要照顧好自己,在那里休息一段時間。」桑澤銘這麼對蘇離說著。「開始我確實是這麼想的,但是現在听說,你跟老爺子似乎相處的還不錯。」
蘇離‘嗯’了一聲。「蘇先生其實是個很和善又健談的人。而且,他並沒有像你和言墨城說的,是個老爺子啊。」
「健談?」桑澤銘忍不住挑了挑眉。如果只是單說和善,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其實雖然以前關系不好,現在有所改善,但是也沒有太過親近,不過倒是不妨礙桑澤銘客觀地去評價蘇啟謙。他確實是很和善,這一點是桑澤銘所認同的。但是如果說蘇啟謙健談。這一點桑澤銘倒是不太敢苟同的。要知道,就算是最近幾次,關系和緩之後,跟老爺子通話,桑澤銘和蘇啟謙之間,也大多是以沉默相對的。所以,現在蘇離居然說蘇啟謙是個十分健談的人。這簡直讓桑澤銘覺得異常的驚訝。「他有健談麼?那是你沒有見過他不健談的時候。不過,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有些好奇,你們究竟聊了些什麼,能夠讓他在你面前這麼健談。」
然後,蘇離輕輕地笑起來。她簡單地對桑澤銘復述了一下當時蘇啟謙跟她的談話,不過倒是有意無意地隱去了有關于她自己和她母親的那一段。不知道為什麼,蘇離不太想讓別人知道,有關于她母親的一切。在蘇離看來,這是她唯一能為母親所守護的東西。這段回憶,也是她唯一能夠保護的最後的珍寶。
「這倒是難得見。真是很少看到他會跟人說這麼多。蘇離,你到底是何方神聖呢?」就連桑澤銘,也不禁感嘆一聲。現在倒是有點兒同意言墨城之前的話了。
蘇離抿了抿唇,搖了搖頭,有點兒無奈地說道。「你和言墨城真不愧是兄弟,怎麼都講一樣的話?大概,只是被我踫巧的到蘇先生的心情比較好罷了。而且,我覺得蘇先生並沒有你們想象中的那麼難以接近。桑澤銘,你應該好好的跟他談談。在他的身上,有很多你沒有發現的東西。我想,那種東西可以讓你受益匪淺。」
蘇離的話音落下,桑澤銘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他‘嗯’了一聲。「我知道。其實有時候我也在想,我不應該總是拒絕他的示好。特別是這些年,知道了一些事情之後,我就覺得,他還能認我,覺得我是他兒子,對我說出來那番話,讓我挺感激的。但是……蘇離,你知道,人一旦是過了一定的年紀,有些話就再也說不出口了。所以,我覺得我已經錯失了那個可以去跟他拉近關系的機會。」桑澤銘長長的嘆了口氣。「我覺得,有點兒有心無力。」
蘇離听著桑澤銘的話,然後輕輕的開口。「桑澤銘,這件事我沒有辦法給你建設性的意見。」頓了頓,她輕嘆了一口氣。「我沒有爸爸,不知道該怎麼改善父子之間的關系。但是時間空下來的時候,我總是在想,如果我有爸爸,我跟他之間的關系應該是怎麼樣的呢?是他會很寵愛我,還是我也會在經過叛逆期之後,狠狠地傷過他的心?不管是哪一種,都是我所羨慕的。因為那總是我所缺失的一切。其實我很羨慕你。不管你怎麼怨過恨過,你終究是沒有失去。桑澤銘,你所擁有的,是讓沒有這一切的我,所羨慕的。因為蘇先生存在的本身,對你而言,就已經是一種幸福了。」蘇離的話出口,頓了頓之後,才接著說道。「如果你真的想改善的話,其實不需要多說什麼,我想,你只要找到一種合適的方式表達出來,蘇先生,他就一定能感覺的到。桑澤銘,其實,蘇先生他……」
蘇離的眼前,不知道怎麼的,又浮現出蘇啟謙的模樣。他就那樣一個人站在窗前。蘇離看不見他的眼神,卻從他的背影里看得出,他的孤獨,他的寂寞。那是一種被烙印在靈魂里的寂寞,不論是誰,都走入不進他生命的那種孤獨。讓蘇離在想起的時候,不禁都覺得心里一陣酸疼。這種感覺很奇怪,可是卻又十分的自然,就像是理所應當一樣。讓蘇離還來不及細細的去思考,就已經條件反射性的感受到了。
「桑澤銘,蘇先生他很寂寞。那種寂寞,如果不是真的經歷過生死離別,是不會體現出來的。他已經不年輕了,這種寂寞,會讓他的心更加的難過。我想,他其實比你要難過的多。」蘇離的眼楮慢慢的垂了下去。睫毛的剪影落在她的眼楮下方,形成一道扇形的陰影。「我知道了。」桑澤銘點了點頭。「我知道了,蘇離。我會……好好的考慮你所說的話。」然後,桑澤銘舒出一口氣。「還有一件事。今天洛弈臣來找了我。他一直在派人跟著我。所以,估計短時間之內,我去不了東城。但是只要你不主動的跟他聯系,我想,就算你在東城呆上一年半載,他也不會找到你。」
蘇離听到桑澤銘的話,只是愣了愣,然後‘嗯’了一聲。
「還有,他……托我帶句話給你。」桑澤銘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話告訴蘇離。「他說他已經知道了,洛伊伊的那件事跟賽凡沒有關系。洛家不會起訴賽凡,他不會有麻煩的。是林嫂給賽凡做的證。」
听到這兒,蘇離忍不住舒出一口氣,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可以放下了。其實,這是蘇離所希望的。畢竟她不想賽凡惹上這樣的麻煩,因為洛家的關系,成為所謂的‘通.緝.犯’。那對他而言,未免也太不公平了。而她也會內疚悔恨很久的。
桑澤銘听著蘇離那邊清淺地說了一句。「這真是太好了……」然後,桑澤銘忍不住地出聲問了一個問題。「蘇離,如果洛弈臣要你回去他的身邊,你會回去嗎?」
「嗯?」蘇離愣了一下。然後,她苦笑了一聲。「不是我會不會回去。而是,他一定會找到我。選擇權一直不在我的手上。而且,如果要說會不會的話,不如說,我最後一定還是會回去的。至于理由,我現在不能說。」
「蘇離。」桑澤銘深吸一口氣。「如果說,我可以讓這個主動權在你手里。我不想讓你再回去,回去洛家,回去洛弈臣的身邊,也不管那個你一定要回去的理由,而讓你就留下。留在……我的身邊呢?如果是這樣的話,蘇離,你會答應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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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第二更~~~今天的任務完成~嗯~明天繼續哦~麼麼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