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浩軒剛整理完資料,就有人敲門進來。
「來喝杯茶吧!」李佳怡將剛泡好的花果茶端到他面前。
白浩軒拿近唇邊,吹了吹,然後喝了一口。
「你不用一直這樣跟著我,今天收拾東西就準備離開吧!我會讓人幫你訂好回荷蘭的機票。」他說著,剛要撥出號碼,卻被她一手制止。
「為什麼你一定要把我趕走?是我自己願意留下來陪你,如果你害怕被別人瞧見我們的關系,那我大可不和你在外面同時露臉,我只在這里呆著就好!」她一臉期待的看他,只希望他能心軟。她承認自己臉皮是厚,可就算被他嫌棄,她倒貼也讓自己跟著他來新西蘭。
白浩軒抬起俊眼,盯著她,從面龐到脖子,再繼續往下……這個單純的新加坡女人,為什麼就是比別人更能忍受自己呢?就連向來痴心的毓汐都不能容忍他了。
抱著叛逆的報復心理,他突地站起,月兌去扎在胸前的領帶,松開扣子,然後一把將她橫抱上床,二話不說扯下褲子,一次又一次用力的侵襲著她的領土。
不就是想要那樣嗎?
他滿足她!
李佳怡被折騰得精疲力竭,他的粗暴讓她有逃離的沖動,那半點不帶憐香惜玉的動作直讓她心生畏懼,但她還是咬牙忍了。
做完事,他轉身躺在一側,冷冷的,從床頭櫃里拿出支煙,打火點燃。
李佳怡癱在那里,被煙味嗆得難受,但她知道,他不會為她放下煙蒂。
男人可以無愛而性,她再一次深深感受到這點事實,心好痛!
他吸了幾口,又起身,從地上褲子的口袋里掏出錢包,然後拿出幾張,遞到她面前。
「自己去買點東西,明天就回荷蘭吧!」
李佳怡本想拒絕,她並不缺錢用,而他這麼做,就像她是來賣的!可白浩軒看穿了她的心思,于是緊接著說了一句︰「如果你真想做我女人,就花我給你的錢。」
她心中一動,忽然有些欣喜。
他轉身去浴室,沒留下更多的話。
第二天一早,趁白浩軒出門的時候,李佳怡拿著他給的錢,往附近的購物商店走去。
剛進一家咖啡屋,迎面就走來一個女人,金發碧眼的,很是漂亮。
女人朝她望了一眼,然後就往一邊寬闊的露台走去。
她不經意的朝那邊望去,卻沒想看到白浩軒就坐在對面,背對著她,卻和那金發美女面對面的喝咖啡。
她略微驚訝,躲在一處,悄悄觀望。
金發女人似在和他說笑,而白浩軒如今的表現也和與她在一起時很不一樣,是那麼的輕松自然,談笑風生。他沒有對那女人擺出冷臉,也沒有抵觸女人不時的親密舉動。她看了心里頗涼,可是,她明知道他就是這樣的人,卻還是為他痴迷。
她真是個傻子!
她看不下去了,咖啡也沒喝就往門外走。
白浩軒所在的露台正對著商場的內面,一出門口,她一仰頭就和他對視。他發現她,眉頭挑了一下,卻裝作不認識的樣子,繼續和女人攀談。
她咬咬牙,然後低頭下樓。因為腳部太急,她一不小心高跟鞋就差點拐了。
「佳怡?你怎麼也在這里?」迎面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她猛地抬頭,發現面前的人竟是曲婉倪。
今天究竟怎麼了?該見的不該見的都被她見了!
「婉倪……」她拖著曲婉倪,試圖不讓她再上樓。
可就因為她這樣的動作,讓曲婉倪起了疑心,順勢抬頭,也看到了露台上正喝著咖啡的兩人。不過這一次,白浩軒沒有發現到她。
李佳怡把曲婉倪拉到一樓另一邊的商鋪中心,確定不會再看到白浩軒了,這才將腳步停下。
「你和浩軒來的?」曲婉倪還真沒有想到。
「不,是我自己單獨來的,他沒有主動帶我。」李佳怡垂著頭,說著有些沮喪。
曲婉倪皺一皺眉,想到剛剛見到的畫面,她更是不解。
「你知道他旁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嗎?」她問李佳怡。
李佳怡卻搖頭,「不知道,我第一次見。」
「她和我們一樣,也是國際進修生。她也是範教授的學生,你都沒有印象?」
李佳怡還是搖頭。
「而她的另一個身份……」曲婉倪想了想,決定還是和她說明,「就是白浩軒這次來新西蘭的目標項目老板的女兒。」
李佳怡瞪大眼,這才明白今次白浩軒來這里喝咖啡的意圖!
她們一起步行走出了商場,毓哲開著的車子就停在對面的馬路,看到她,他朝她搖手。
「那是我丈夫,毓哲。他也是和白浩軒一起來競爭那個項目的。」曲婉倪回應了毓哲,然後向李佳怡介紹。
李佳怡第一次見到毓哲,只一瞬間,她就已經明白為什麼曲婉倪沒有選擇白浩軒的原因。
毓哲一身栗色西服,在陽光下猶如國王,是那麼的高貴和傲氣凜然,而那唯一的深情目光,卻專注在自己的妻子身上,別無旁人。他從曲婉倪手中接過她遞去的購物袋,打開車門,將東西放了進去。
「建斌幫我租來的車還算不錯,婉婉,等你回國我得教你開車了。」毓哲笑著替她開門,讓她就坐。
曲婉倪朝李佳怡搖了搖手,也順便向毓哲介紹︰「這是我進修班的同學李佳怡,新加坡人。來新西蘭旅游的。」
毓哲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禮貌性的點一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佳怡,一起上來,到我們那喝點什麼。」曲婉倪邀請到。
李佳怡卻搖頭,「我下午就要去機場回荷蘭,沒什麼時間了。還要去打包行李。」
曲婉倪不由得失望,「哦,那麼快!」
「沒辦法,我沒向教授請假,私自跑出來的,被發現就死定了!」她一說完,擺擺手自己先轉身走了。
曲婉倪無奈,也只能在位置坐好。
車子繞著美麗的海景公路一直前行,他們所租的房子就在海邊村落,離沙灘更近一些。毓哲的時間有時分配得很不規律,而且這些天,他甚至還要跑到其他地方看廠。每天晚上,他捧著電腦撰寫文件,也總是弄到很晚。曲婉倪想幫他,但總被他婉拒。
「你就幫我守好這個項目就行。我處理的是其他地方的公文,你不了解。」
她只能放棄。
回到房間,她將買回的菜洗好,準備下廚。毓哲從身後環抱住她,伏在她耳邊輕聲說︰「我來吧?」
她笑了笑,將菜籃交給了他。
「你說,邀請函什麼時候發?」她有些心急的問,都來到這里第四天了,EnviroWaste那邊也還沒有個說法。
毓哲淡淡的搖頭,「德魯先生其實是個很聰明的商人,一方面散發消息要招商收購工廠,而另一方面又在盡量拖沓。看上去他像是非常猶豫,究竟是把邀請招標改成公開招標還是怎樣,或者他心里早就有了目標買主。但又不舍立即拒絕其他產商的盛情款待,所以就這樣懸著,還能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又沒有損失,何樂不為?」
曲婉倪听著有點懂了,「但他不怕我們等待不住就立刻走人?」
「不會,既然已經來了,沒有結果大家是不會走的。」
「但總拖下去,也不是什麼好事。」
「也不久了,估計會在這幾天內收到結果。如果我們拿到了邀請函,那就立即將標書上交,以免夜長夢多。我想大家在這里也有些時日,對他的工廠也夠了解了的。」
「嗯。」曲婉倪點頭。
果然吃完午餐,兩個人同時收到安的短信。今天晚上7點,EnviroWaste會在海中游船上舉行商宴PARTY。
曲婉倪和毓哲對望一眼,「這玄虛弄得大了,總讓人覺得蹊蹺。這樣的商宴不應在發函以後辦嗎?」
毓哲卻笑得輕松,「誰說一定?有錢人,想什麼時候辦都可以。不如我們現在就來準備一下今晚的著裝吧?」
「好!」她很是贊同,然後從上午的購物袋中掏出衣物,一件件擺在沙發和床上。
毓哲不由驚訝,「你的戰斗力什麼時候那麼強了?以前給你買你還不願出手。」
她提起一條裙子,在他面前晃了一下,「因為現在是和你在一起,我就是你的面子,不能丟了你的臉!」
他彎起好看的雙目,捏著她的下巴,動容的說到︰「我這是娶了個天使啊!」
……
入夜的港口船只如麻,整整齊齊的泊在岸邊,形成一道奇特的風景線。和香港不一樣的是,這里的帆船真的特別多,發燒友更是不計其數。于是,外地人給它們起了個外號,叫「液體鴉片」。
「奧克蘭比這里的帆船要更多,這些鴉片不知燒了帆船愛好者多少錢,但酷愛運動的民族就是能夠承受。」毓哲摟著嬌妻,一邊向她說著自己的見解,一邊與其他商人一起等待上船。
舉辦這次晚宴的游船隸屬于EnviroWaste的商業船隊,如果誰能在這次競標中獲勝,那麼勝利者將會得到這座龐大的巨輪。肥肉,是誘人的。也無怪乎德魯硬是要眾人參加這次商宴,目的同樣明顯。
「他在拖延時間,也在磨練我們的耐性,如果誰等不住了,不用他請,他們自然會走。這樣,競標的人就少了,他也沒有得罪到任何人。」低首,毓哲默默的對曲婉倪說。
曲婉倪點頭,在他的提示下,也漸漸了解了商人的心思。
EnviroWaste的巨輪終于來了,它就像從海上空降的高樓,每一個窗戶的燈光都在閃爍,遠遠看去,宛如一座小型的漂浮在海面上燈火通明的城市,如此壯麗!10層甲板和1000個客艙,估約著可乘載不低于4000名乘客。一上船,里面的結構又更讓人震驚了,這里不但擁有一座大型的購物商城、各種酒吧,頂層的甲板處,更有巨大的露天泳池及人造沙灘。
毓哲贊賞的打量著這座豪華游船,眸子里不斷放出異樣光彩。
「不愧是新西蘭的領頭佼者,今晚我算是對他刮目相看!」他忍不住嘆道。
他們手持著賓客花枝,在侍者的帶領下,來到主板的宴會廳。這是一個圓形的大展廳,圍在四周的,是高高的羅馬古柱,長桌被放到了中間,上面已經擺滿各種琳瑯滿目的食品及美酒,看著分外誘人。
「歡迎大家來參加我的PARTY,我很榮幸在這里見到各位好友。」德魯在講台上,舉著酒杯,用英文說完致辭,「感謝你們對在下的賞識,今夜小聚,也是慰勞大家這段時間的辛苦。所以我隆重宣布,這晚的消費,將全額免單。大家想要什麼,盡情去拿!今天的美酒,也都出自我的葡萄莊園,各位盡情品嘗!如果誰感興趣,要去我的莊園走走,那在下一定奉陪!」
一番話已經讓曲婉倪听出了端倪,毓哲說的果然沒錯,德魯是在拖延時間,測試大家的耐性。而他總不時的介紹自己的莊園美酒,似有推銷之嫌。如今來參加的賓客,都是來自全球各地的富豪巨商,誰的手中,不牽著幾條推廣線?要是這些美酒被客商們看上了,只稍花費一番唇舌,就能開出一條銷路。
「想什麼呢?我們過去吧!」毓哲用手肘蹭了下她。
她這才回神,目光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安今晚穿著一條果色長裙,拉低的領口從肩甲一直垂到臍下,雪白的長頸下,墜著無數顆奪目的藍寶石,它們挨個瓖著,圍成一個巨大的倒三角,正好覆蓋在她美麗的胸型上,欲露不露。
德魯驕傲的挽著女兒,向眾人一一介紹,未婚、在荷蘭留學、多才多藝。
白浩軒也出現在這,今天的他穿著是和安同款的果色西服,白色的底襯,深紫的領帶,目光不時往一處看去。然後,他發現了他們。
毓哲摟著曲婉倪,一步一步與他慢慢逼近,可視線相交的地方,卻依然冒著硝煙,殺機暗藏。
安也見到了他們,于是拉著父親,笑意漾然的過來。
「毓先生、毓太太,歡迎你們來!」德魯伸出右手,友好的與他們相握。
毓哲禮貌回應,「德魯先生場面真是浩大,我們很喜歡你這艘游船,而且酒也醉人。」
「哈哈,記得有空來我莊園。」德魯笑著,和毓哲一飲而盡。
「爹地,你去招呼別人,這里就由我來。」安很快將父親推開,然後拉著白浩軒,朝他們介紹︰「這位也是從香港來的商人,不知你們認不認識?」
毓哲微微笑︰「怎麼會不認識?他是如今海上霸主白帆集團的大老板,白浩軒。」
白浩軒也回以一笑,伸出手禮貌的與他交握︰「沒想到,我們在這里都能踫到一起。證明我倆的眼光都很一致。」
「不敢不敢,要是總一致那選老婆就揪心了。」毓哲微眯雙眼,表面和善,卻還是喜歡暗中傷人。
白浩軒臉色一變,果然有被激到。
安適時解圍,微笑著,擋在兩個男人面前︰「一會有舞會,等跳完第一支舞,我們彼此交換舞伴,你看怎樣?就給我一個面子,嗯?」
毓哲似有不願,但白浩軒卻答得爽快,「好。」
「那就這麼定了,不要食言。誰食言我就告訴爹地,爹地最討厭不守信用的人。」安與男人們分別擊掌,然後拉著白浩軒又往餐桌去了。
曲婉倪一直沒有說話,看著安和白浩軒離去的身影,心中不明的緊張。為什麼,她總覺得這中間不會有什麼好事?
舞曲果然在開場後的20分鐘響了起來,毓哲牽起曲婉倪,在舞池中隨著樂聲翩翩起舞。
毓哲如今一身白色燕尾服,高挑的身材,俊美的五官,腳步健碩的踩著拍子,牽著佳人在聚焦中心徜徉。而曲婉倪也是一身潔白衣裙,蹬著7厘米的高跟鞋,顯得身形更加修長。
他們似乎有意練過,即使這支《克羅地亞舞曲》節奏快速,但兩人的腳步依然沒有月兌節,並且非常完美的,跳完了整支曲目。
掌聲頓時響起,叫聲高漲,氣氛相當活躍。曲婉倪這才注意,他們在跳這支舞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能跟上腳步,唯有她和毓哲在舞池中盡興。
剎那間他們成了亮點,艷壓全場。
第二支舞曲即將響起,而安也很準時的出現在他們面前,伸出手,笑著面對毓哲︰「到我了!」
毓哲挑挑眉,伸手接過了她,卻不經意的在曲婉倪臉色親了一口︰「寶貝,將就一下!」
白浩軒再次黑臉,同時牽過曲婉倪的胳膊,帶她月兌離了毓哲。
再次面對仰慕已久的佳人,白浩軒的神情與之前很是不同。他目不轉楮的注視著她,那感覺多有深意。
她沒有抬頭看他,只是默默的,將臉轉向毓哲和安的方向,似在觀察。
「我就這麼讓你不忍直視?」他突然問。
她轉回頭,這才與他對視。
「怎麼這麼說?我只是……」她還沒說完,他又插上了嘴。
「我真羨慕他,能讓你分心嫉妒。」
她不再回話,只低頭數著拍子,決定專心跳舞。
另一邊,安與毓哲也配合得很是默契,只是,這場曲子遠沒有上一首來得激烈,悠揚的圓舞曲讓大家都能拿捏妥當,沒有誰會落下。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如果你同意了我之前的提議……」她目光游移到一處,「紫色花環的羅馬柱下,還記得那瓶Dom。RomaneConti1997嗎?你去喝一杯,就知道我在哪個房間等你。」
毓哲順著她的視線望去,果然見到那瓶頂級紅酒。
「如果你不答應,那麼,我所提出的條件,就由他……」安又下意識的往白浩軒的方向看去,「由他獲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