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嘉芮的喪事一完,毓哲和曲婉倪就都買好了前往新西蘭的機票。瞙苤璨曉
比預計的時間晚了一周,在飛機上,曲婉倪真的很擔心是否會因此錯過競標。然而毓哲就像透析了她的心思,一路上,他的手都緊抓著她,似在無聲安慰。
一下飛機,很意外的,曲婉倪見到了接機的人,居然是上次在校園里見到的安。
安一眼就認出了她,踮起腳,朝她揮手。
「嗨,婉倪!這里!」
曲婉倪也伸出五指,善意的和她揮揮。
毓哲一直站在曲婉倪身後,高高的個子,俊美的外形,很容易就讓人注意。安的視線躍過曲婉倪,很快停留在毓哲身上。
那果然就是毓皇的大老板,傳說中的地產天才,年紀輕輕就能讓父親退位讓賢的毓家大少爺——毓哲。她向他微笑著,那神情似曾相識。可她還沒來得及上前伸手問好,便被身後站著的男人搶先開腔。
「老板,老板娘,你們來了!」
古建斌一臉笑意,面上一雙電眼不停的閃著,透著幾許玩味,卻多有幾分親切。
曲婉倪和他打了照面,手攬著毓哲,一起往前方走去。
毓哲來到安面前,友好的朝她伸出右手,微笑的說︰「沃思特小姐,真榮幸能讓您親自前來!」
縱使是閱人無數的豪放千金,也難擋他此刻射來的魅力指數,那光環猶如撒旦魔咒,從他頭頂一直照入她的眼眸、跌入心扉。安呆了半晌,這才緩緩的伸出手來,與他交握。
然而,她說出的下一句話,又讓在場人感到意外。
「好久不見,毓先生。」
曲婉倪和古建斌同時傻眼,怎麼,他們以前有見過?
毓哲笑得清淡,收回手,沒有多做解釋,牽過嬌妻,徑直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隨行的人緊貼在他們身後,提著行李,拉著桿箱,腳步匆匆的擠進向外的人群。
安不由失笑,「他還是那樣。」
古建斌眉頭微皺,有種被愚的感覺。他明明是毓哲派來的誘餌,怎麼到今天他才知道自己不過是個陪襯?
「告訴我,你們怎麼認識?」他拉住剛要邁步的安,好奇的問。
安聳了聳肩,「這個你不必要知道。」說完,她抬起高跟鞋,噠噠噠跟上毓哲的陣仗。
古建斌也加快腳步,好不容易才趕上他們。
接行的車子早就備好,一出大門,就見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泊在外面。
「毓先生,先到我府上小聚,等晚一點,我再安排父親和你們見面?」安的提議讓毓哲很是滿意,于是他點點頭,同妻子上了轎車。
惠靈頓作為新西蘭的首都和港口商業中心,一半環海一半擁山,遠遠看去,猶如一個巨大的羅馬劇場。
安的家位于惠靈頓郊區的一塊臨海平地,面積不大,卻也有前庭後院,小巧玲瓏的樣子,加上五顏六色的板塊,映在綠蔭叢中很是漂亮。
「家父每周五晚上都會過來和我一起吃飯,所以今晚,你們一定會見得到他。」安讓人將他們的行李放進里屋,安排妥當,這才有時間坐在花園和大家一起用餐。
毓哲的隨行人員被帶到附近的酒店暫住,如今在這屋里,也只有毓哲、曲婉倪、安和古建斌四人。
「難得沃思特小姐這麼客氣,我毓哲真是感激不盡,那就在這里小敬您一杯,祝您永遠年輕漂亮。」說完毓哲舉起手中明紅的酒杯,彬彬有禮的小酌了一口。
安也跟著他的動作將香醋的葡萄酒一飲下肚,酒杯剛放,她就迫不及待的開口︰「我和毓先生並不是初次見面,不如大家都叫對方姓名,這樣才顯得親切,你們說是不是?」
古建斌連連點頭,而曲婉倪又對安和毓哲的過去更加好奇。怪不得她和安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安就對她分外熱情,原來,並不是因為她的計劃書真的太過優秀,而是確實另有隱情。
對于安的提議,毓哲沒有反對,下一秒,他張嘴就已經叫出了「安」。
「那你也不必叫我毓先生,叫毓哲或阿哲都可以,叫哥哥也行。」
安呵呵笑了,「那叫‘哲’可不可以?」
毓哲搖了搖頭,「我不喜歡別的女人這麼叫我,當然,除了我妻子。」他轉頭看了看曲婉倪,笑意盈然。
曲婉倪白他一眼,也終是忍不住問︰「安,為什麼在學校的時候,你不說你和我丈夫是認識的?今天見面,真的好讓我驚訝!」
安看了看毓哲,似乎在詢問是否能夠回答。毓哲垂了眼,默默喝下一杯美酒,並沒任何表示。
「婉倪,這樣吧,今晚你來我房間,我告訴你!」
曲婉倪還沒點頭,古建斌就加了一句︰「她是雙性戀,老板娘可要小心。」
眾人失笑。
閑談中,曲婉倪還了解到,安的父親,除了是廢物處理廠的大老板外,還經營了一塊葡萄莊園,專門釀制美酒香醇。這次招標的主要目的,實際是想把主要股份分攤出去,讓更適合的人發展經營,這樣,他們就能更專注于莊園的業務。
新西蘭人喜歡旅游度假,太多的工作,他們往往都會分給別人。安說等這次競標結束,就帶他們到父親的葡萄莊園,順便去海邊玩玩風帆。
說到這時,迎面突然有風吹過,感覺很是舒暢。這里的風特別大,溫帶海洋氣候,季節和香港正好顛倒過來。曲婉倪突然想到毓汐,毓汐和格瑞都愛玩風帆,如果他們來了,一定把這當成天堂!
「對了,安,你是怎麼要到假期的?我去向教授請假,他死活不肯批我。這次要不是家妹出了意外,由香港那邊出面請假,我都不能從荷蘭出來。」听到後期豐富的安排,曲婉倪不由得產生疑問。而徐教授替她請願的假,也只有三周,如今過了一周多,離回校就還剩不到兩周的時間了。
安向曲婉倪眨了眨眼,雖沒明說,但暗示瞬間讓她明白!原來,當天她在辦公室內偷瞄到的一幕,就是安為了要假而主動獻出身體!
多麼可笑又是多麼的荒唐?國際生,原來就是這麼個待遇!
「婉倪,那你這次回來,進修會不會被延長?」安也問了句。
曲婉倪嘆一口氣,無奈的點了點頭︰「延長,固然是肯定了。但我不想延長,這次的事一辦完,我就加緊完成任務。」
「就怕那個範……」安還沒說完,就被曲婉倪用腳蹭去。
安雖然收口,但貓膩已經被毓哲察覺。
「什麼範?是帶你們的老教授?」
曲婉倪沒有辦法,也只能點頭。
「其實這個範教授,確實是個厲害的人物。荷蘭很多商界奇才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但絕大多數都是男性。他很挑剔,性格古怪,就連他妻子都受不了他。如今他只帶國際生,所以我們請假都得靠他。若是不出荷蘭或歐洲,去哪里倒是不成問題。」
「荷蘭男人都色字當頭,他批你如此長假,不會是你……」古建斌再次見縫插針,卻沒想一針見血,惹來安的一記狂瞪!
可毓哲卻沒有笑,端起酒杯,將剛斟的酒緩緩喝下。
他們一直聊到傍晚,安的父親果然很準時,6點剛過,白色豪車就停在門外。
安立即從花園里奔了過去,小白兔似的跳到父親身邊。剩下的三人也不約而同的站起,曲婉倪和古建斌尾隨在毓哲後面,隨著安的腳步幾乎在同時踏出花園。
「爹地,我來介紹一下我的朋友們。」安一邊挽著父親,一邊用手示意,「這是香港毓皇集團的大老板毓哲先生,和我可是老朋友了。這位是他的妻子,目前是我的校友,曲婉倪小姐。還有這個是我剛認識的,同時也是毓哲的小跟班,古建斌先生。」
古建斌一點也不滿意這樣的介紹,咬咬牙,但面上還是沒有將負面的情緒顯露出來。
毓哲和曲婉倪分別和安的父親握手,一開始,曲婉倪還以為這位父親應該和自己的父親差不多年紀,可沒想,竟是一個不到40的男人。
「你們是不是很意外,我爹地很年輕吧?媽咪比爹地大了10年,所以,爹地16歲就種下我了。呵呵!」
大家明白的點頭,安的父親也自我介紹著︰「小女調皮,你們都不要介意。我名字太長,你們就叫我德魯好了。」
听他的語氣,曲婉倪判斷這個老板應該不會太難相處。他們一行人邊聊邊走,一直進到里屋的客廳,剛一坐下,安就叫廚子上菜。
「我知道大家平時很少這麼早吃飯,也就只有今天的飯局才會提前,因為還要給廚子放假。」安解釋著。
「這樣也好,我們吃完還能到附近逛逛。」毓哲沒有意見。
德魯笑了,「有空去我的莊園走走,那里比這里更漂亮!順便還能嘗嘗陳年紅釀,保證你們不枉此行!」
「爹地!我已經和他們說過啦!你就不用再在這里打小廣告!」安朝父親撒了個嬌。
德魯捂住了嘴,做出犯錯的樣子,雙眼眯成彎月,那樣子很是逗人。
怪不得女兒性格這麼爽朗,老豆也有遺傳貢獻。曲婉倪如是認為。
和這父女倆吃飯確實是一件輕松的事,但怎樣將話題引到主題上來,這又犯難了她。好在毓哲比她經驗豐富,他們的話題,從海洋管理說到環境,就自然而然的,引到了正軌。
「我那個廠,在新西蘭有很多個分站。說靠處理廢物來發電,就跟荷蘭用風力發電一樣的道理,只是現在這個能量還沒有核電站的效果那麼龐大,但至少是一個較為環保的項目,所以政府很是支持。只是如今我想專心經營莊園,多花時間陪陪家人,要不然,我也不想把這前景大好的處理廠分股。」德魯談到工作時說話的態度比剛剛正經了不少,「目前我們處理的最多的就是海洋方面的污染,你看像荷蘭那樣靠填海造陸擴大的國家,自然少不了污染處理,新西蘭也是一樣的。」
毓哲點了點頭,「香港也有。」
「毓先生,小女說你這次有意參加競標?」說話間,德魯不斷打量著面前英俊非凡的亞籍男人,一開始,他還以為是未婚,沒想妻子都跟著來了。
毓哲和曲婉倪互望一眼,然後再次點頭。
「其實不瞞您說,我之所以對這個項目感興趣,全因內人給我的建議。」
「哦?」德魯不由得把目光轉向曲婉倪,這個貌美並和自己女兒年紀相仿的女人,在他看來不過就是個花瓶,居然還有這樣的眼光?
曲婉倪笑了笑,急忙矢口否認︰「不是什麼建議,就是無意中提到,給了他靈感。但這個項目要是能做好,確實前景不錯。如今各國政府也正大力提倡環保和節能,所以會給這類產業多一些幫助,這樣我們干起來就順利得多,人民也會支持。可以說,這是個名利和民意兼收的項目。」
听到這,德魯贊賞的連連點頭。
「對,夫人說得極是!」
看他們談得投入,安一直沒有插話,但她目光依然注視著毓哲,久久久久,都不願意離開。或許是太過意外,她沒想到自己還能有機緣在這踫見他,並真正結識了他。當年,若不是因為安璐娜……
雖然他如今已有妻室,但作為男人,多一兩個紅顏知己又算得了什麼?
特別是,一個事業有成的英俊男人!
在她的概念里,男人沒有不、不貪心、不受誘惑的。她只要,得到他一點點垂憐,她都滿足。
晚餐用畢,德魯沒有在安的屋子里多做停留,和女兒用當地語言說了些他們听不懂的話後,就告別眾人匆匆上車。
安送走了父親,看時間尚早,就邀請他們到附近散步,古建斌覺得無趣,于是先行告退。
「我剛剛和父親說過了,讓他給你們發邀請。不過,他說這次的招標因為是半公開的,想參與競標的人也就多了一些,很多人都想通過關系得到資格。如果就這麼輕易發給一方,那對其他人都不公平。所以,他決定好好考慮,並且這幾日,有意向他收購的商團也已經陸續到了,他必須都了解一遍,才決定將邀請函發給誰。」安向他們說了父親的意思,見兩人沒什麼意見,也放心笑了。
回到屋子的時候,曲婉倪感到有些困。洗過澡,毓哲還在看電腦,她已經迫不及待的上床合眼。
毓哲黑了房燈,將電腦轉一個方向,好讓光線不射到她,然後又繼續埋頭。
直到夜深,四周寂靜的時候,毓哲揉了揉眼,剛想上床,卻發現肚子餓了。
這里不是自己的家,也不是一按房鈴就有人送來食品的酒店,于是他只好起身,打開房門往樓下的廚房走去。
打開冰箱的時候發現有很多沒動過的火腿和女乃酪,他不由得興奮,正要去拿,突然從身後伸出一只手,搶過了他看中的那塊火腿。
「今晚的飯菜是不是不合你胃口?因為我父親吃不了太油膩的東西,所以都以清淡為主。委屈你了。」安穿著睡衣,披著長發,微笑著,就像一個芭比女圭女圭。
毓哲皺一皺眉,站在原地看她。
「我給你做份fingerfood,保證你喜歡!」她說著,又去翻冰箱找食材。
她的睡衣不長,裙擺剛剛蓋過臀部,領口很寬也很低。她甚至沒穿內衣,透過廚房吊燈射來的燈光,那凹凸的輪廓若隱若現,一低頭一彎腰,都可以讓她隨時走光。
他開始懷疑她的動機,但仍駐在那里,沒動。
「你喜歡我放女乃油嗎?還是只喜歡女乃酪?」她轉頭問。
「隨便。」他雙手插著褲袋,斜靠在廚台。
很快,一盤美味的火腿女乃油薯條就出鍋了。安再從酒櫃里拿出一杯紅酒,倒在事先放好的玻璃杯中,丟下一片檸檬,然後將酒瓶放在一邊。
「這可是我私藏的佳釀,Dom。RomaneConti1997,一瓶可是1500美元!我很少拿出來和別人一起享用!」她得意地炫耀自己的收藏,率先舉杯喝下。
听到是頂級紅酒,毓哲當然不會拒絕。他搖了搖手中的酒杯,然後放在鼻尖深嗅。初聞,那獨特的苺果和香料混著少有的皮革味立即撲滿了他的嗅神經,再聞,又傳來花和干草的清新氣息,沁人心脾。他唇角不由露出笑意,然後輕輕抿了一口。
「果然是世界第一美酒。」他贊賞到。
安見他喜歡,又給他斟了一杯。
他剛要喝,她卻突然把酒杯奪去。
他愕然,「怎麼?舍不得了?」
她笑著搖頭,「其實,這樣的紅酒,還有另一種喝法。」
「哦?」他好奇,少有興趣的看她。
只見她手持酒杯往下傾斜,在自己領口的地方,「嘩啦」一倒!
醬油色的液體隨即在她胸前落開了花,香醇四溢的酒滴順著幽深的溝壑徑直滑下,沾濕了睡衣,也沾濕了花蕾。
沒等毓哲行動,她一手摟過他的頸,一腳跨過他的腰,再一個挺身,整個貼了過去。
「這才是品嘗美酒最享受的方法……」她雙眼微彎,藍寶石般的瞳孔不住放電。
毓哲閉著雙唇,視線從她的臉漸漸下移,然後又回到臉上。
「這種方法,我在家和妻子不知試過了多少次。差點就麻木了。」他牽著唇角,淡淡的笑。
安被潑了一冷水,神情好是尷尬。但她並沒有立即放棄,而是用更清高的態度,仰著頭,鼻尖對上他的下巴,傲慢的道︰「但如果我說,你只有這樣做才能拿到我父親的邀請函,並且我保證,一定讓你們中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