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少爺從小到大一直都沒有安全感,少爺是真的喜歡你,我看得出來,我第一次見到少爺對一個人這麼的上心。」何媽的聲音里終于帶上了欣慰,被掩藏在淚水後面的眸子綻放出光芒。「所以我才會把這些事情告訴你,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對少爺,讓他幸福,讓他可以覺得他不是一個人,他還有你。」
「我會的。」墨 已經忍不住哭出來了,她的靖宇曦,怎麼會經歷了這些殘忍的事情呢?
她不敢想象三歲的靖宇曦,看到自己的母親滿身是血地躺在浴室里,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他好幾天不講話,一定是嚇壞了連話都不會講了吧。
墨 的心就好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過鮮血淋灕,每呼吸一下都會痛到要死。
「何媽,你放心,我一定會一直陪在他的身邊,再也不會讓他感到孤獨或者受傷的。」墨 用自己的心在發誓,若她此生不好好待靖宇曦,便天打雷劈!
何媽欣慰地點頭,這個女孩和那些女孩不一樣,所以少爺才會真的愛上她,「少爺是真的愛你,這一點我何媽敢擔保,所以少女乃女乃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搞的自己不開心。」
「嗯,謝謝何媽!」墨 點頭,拿了紙巾幫著何媽擦眼淚,「何媽別想了,都過去了,以後我們都會幸福的。」
「嗯。」何媽點著頭,輕輕握住墨 的手,自己擦眼淚,「少女乃女乃,你也趕緊擦擦,等一下少爺知道了,會傷心的。」
「嗯。」
「啪!」的一聲,門被打開,進來氣喘吁吁的靖宇曦。
墨 和何媽怔愣住,眼底的淚水還沒有徹底散去。
靖宇曦眼底的怒火「 」地就升騰了起來,他一接到何媽的電話就立刻往回趕了,門口的那些保鏢都是沒用的嗎?怎麼什麼人都放進來,出了事他們負得起責嗎?
「蘇雨沫那個賤人對你們做了什麼!」為什麼連何媽都在哭,那個賤人果然和她媽一模一樣,靖宇曦走過去,把墨 瘦弱的身子摟在懷里,看著何媽,「你們不要信她說的!」
他怕,蘇雨沫是編造了什麼他和她在一起的事情,墨 才會那麼傷心。
墨 吸了吸鼻子,揚起小腦袋,「曦,我沒事,不要那麼擔心啦。」
「少爺,蘇小姐已經走了,沒事了。」何媽開口,已經拿著紙巾把臉上的淚水盡數擦去,她不想要在少爺面前流淚,不想要少爺為自己擔心,她的少爺太善良了。
靖宇曦的雙手握成拳,咬牙切齒,「把你們弄成這個樣子,走了,就沒事了嗎?」
「曦,不關她的事,就是我和何媽說起我以前的事,有些傷感而已。」墨 試著解釋,雖然她也很討厭蘇雨沫,但是畢竟不是她的關系,所以她也不想要她給背黑鍋。
靖宇曦顯然是不信。
「是啊,小曦,剛才講起少女乃女乃以前的事,少女乃女乃有些傷感,所以就哭了。」何媽順著墨 的話說下來,語氣里還帶著濃重的鼻音,「少爺,我去給您泡杯茶,回來了,就吃了午飯再回去。」
何媽說完,便起身到廚房去,大概是怕自己會難過的忍不住,想起當年的那些事情,她心底終究是太過于的難過,太太那麼好那麼善良那麼天真的一個人終究是毀在了老爺的手上,而少爺也差不多毀在老爺的手上,但是少爺還有機會可以讓自己過得開心。
靖宇曦目送著何媽的身影消失在廚房,他的小女人,怎麼就這麼傻?「別哭了,有什麼好哭的,我們永遠都會幸福的。」
「嗯。」墨 重重地點著頭,小小的身子更加隱匿在靖宇曦的懷里,雙手緊緊地環著他精壯的腰身,清秀的小臉上寫滿了倔強,「一定會的。」
墨 在靖宇曦的懷里呆了很久,似乎是在貪戀他的體溫與溫柔。
靖宇曦卻在心里暗暗地想著,一定是因為蘇雨沫的原因,蘇雨沫那個賤人肯定和當初她媽一樣,說著他和她怎麼樣糾纏不清,編造出那些完全不符實際的話。
蘇雨沫,林彤,他一個一個都不會放過!
這些一個個傷害過他的,傷害過他在意的人,他絕對一個都不會放過。
*
何媽做了一大桌子好吃的,可能是因為想起那些事情更加地心疼靖宇曦了。
墨 才剛吃過早餐不久,肚子也不餓,所以也就沒有吃上多少。
靖宇曦卻是心疼地看著她,墨 被那天的事情嚇壞了,消瘦了不少,又踫上蘇雨沫這樣的賤人,怎麼能不沒有胃口?
「不想吃嗎?」靖宇曦溫柔的問道,手上的筷子夾了一個蝦仁放在墨 的碗里。
墨 吃下,揚起頭,對著他笑了笑,「早上起得遲,吃的也晚,現在還不餓,你下午還要上班,多吃點吧。」
靖宇曦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卻是把墨 摟在了懷里,薄唇落在她墨色的發上,沁人的幽香落在他的鼻尖。「傻瓜……」
幽幽的兩個字,落在墨 的心底。
何媽看到這一幕又欣慰,又感動。
*
靖宇曦把門口的保鏢狠狠地訓斥了一頓然後才離開。
他對蘇氏的速度要加快了,只是可憐了蘇宇,娶了一個不該娶的女人,最後要賠上自己一手創立的公司。
而且那個女人,還是那樣的一個女人!
靖宇曦到了公司,第一件事情就是看蘇氏的股票。
由于上次金融危機的影響,對蘇氏造成的影響至今還沒有消除。再加上他不著痕跡地可以打壓,蘇氏更是一蹶不振。
靖宇曦想,這也許就是蘇宇迫不及待的讓蘇雨沫來接近自己的原因吧。
靖宇曦冷笑,想要讓靖宇曦幫幫蘇氏,難道他忘記了當初他的老婆是怎麼樣讓他的家庭破碎的嗎?
靖宇曦微微估量了一下,收購蘇氏的事是勢在必得的,之前已經有一部分的股票在他手里,他最近事情實在是特別多,尤其是被襲擊的事情,他本來是打算把這件事放一放的,但是現在也要提上日程了。
靖宇曦並不打算讓單思哲知道這件事情,他和蘇雨沫交好,要是知道的話,就算不阻止,也會把這件事告訴她,讓蘇宇提前做好準備。
所以,他寧願整件事情自己親力親為。
打開股市的一個帳號,蘇氏的股票價格越來越低,他瞅準了點,下手!又購進了不少。
星眸微微眯起,透露出狠毒的光芒。
手指在鍵盤上飛動,神情專注。
鼠標點下,靖宇曦又拿起手機開始聯系蘇氏的股東。
蘇氏的股票價格現在這麼不給力,有不少的股東急想著要月兌手,靖宇曦這麼主動地要求收購。
他們自然也不是傻子,要求的價格比市面上的價格要高上不少。
靖宇曦不同意,只是慢悠悠地扯開了嘴角。
想要從他的手里拿到更多的錢?「陳董,現在蘇氏的股票可是一直都在走下坡路,您要是現在不賣的話,到時候你手上可就是一堆破爛了。」
靖宇曦的聲音平緩,卻似是冰風冷雨。
「如果靖宇總裁不同意的話,那我也沒有辦法了。」被稱作陳董的男人笑著,心底卻在打鼓,但是他在賭,靖宇曦這個時候要收買蘇氏的股票,肯定是別有用心。
「那就算了,打擾陳董了。」靖宇曦眯著眼,午後的陽光通過落地的大玻璃窗暖洋洋地灑在他的身上,不顧那邊的驚呼聲按下結束通話鍵。
這個陳董,說到底還是蘇氏的開國功臣,但是心底一直不服為什麼坐在最高位上的人是蘇宇,而不是自己。
和蘇宇之間矛盾也頗深。
現在蘇氏出了這樣的事情,他自然會是第一個想要月兌手的人。
這也是靖宇曦在收購散股之後,為什麼入手的第一個人就是他的原因。
再加上貪了蘇氏不少的錢,自己虧空嚴重,怎麼可能不賣呢?
靖宇曦舒服地閉上了眼,中午回了趟家,沒有睡午覺,此時正困得厲害。
手機被他按成靜音,隨意地丟在一旁的桌子上。
自己則是背對落地玻璃而坐,金黃色的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像是給這個神聖的男人戴上了一層的光環。
許翊雲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看得不由有些痴了,此時的靖宇曦看起來像是一個無害的孩子,俊美的五官,深邃的輪廓線,還有微微勾起的嘴角。
許翊雲知道,她一定是夢到喬秘書了。
那一天的新文,那天晚上她就看到了,她正在吹洗了未干的頭發,電視上嘈雜地播著些新聞,其實她並未注意。
只是她先前听到今晚的慈善拍賣會會有不少的記者,應該會上晚間新聞,所以她便等著,靖宇曦那麼優秀的男人,注定會成為晚會的亮點。
出乎她意料的是,靖宇曦果真出現在新聞中,而且佔了晚間新聞將近一半的時間,播放的都是靖宇曦為喬秘書拍下鑽石項鏈都在台上說的那番話。
那時候她手里的吹風機被砸在地上,發出響亮刺耳的聲音。
她卻渾然未覺。
許翊雲走過去,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去休息室拿了一根毯子蓋在他的身上,擋住些許的陽光。
她本以為只要自己一直都在他的身邊,他總是會看到自己的好的,只是,現在好像沒有機會了。
許翊雲微微的嘆了一口氣,這個自己在大學時候就開始痴戀的男人,若是她當初勇敢和他說出來,也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許翊雲想也許是,也也許不是。
若是他不接受自己,自己也許連現在這樣呆在他身邊的機會都已經沒有。
這樣,她也許便應該知足了吧。
許翊雲幫著他把毯子蓋好,轉身向外,看到辦公桌上閃閃發亮的手機,許翊雲趕緊走過去,怕那手機打擾到靖宇曦。
上面跳動著兩個字,陳凱。
許翊雲認得陳凱,以為是公事便接了起來,想要讓他遲點打來。
「靖宇總裁,我想了很多,既然您這麼喜歡我手上這些股份的話,那我就按照市場上的價格忍痛割愛,畢竟我們都是朋友,對不?」陳凱的話里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還沒有等到許翊雲開口,便直入正題。
他剛才給靖宇曦打了好幾個電話,但是一直都沒有人接,可是把他給急壞了,除了靖宇曦,還有誰會在這種時候要蘇氏的股份呢?
蘇氏的內部被虧空的差不多了,股票又開始跌,破產是遲早的事情,他干嘛不提前月兌身看著蘇宇那個老東西最後怎麼死呢?
許翊雲心里大驚,靖宇曦這是要收購蘇氏的股份?而平時這些事情素來不是他自己親自動手的,這一次怎麼這麼的例外?
許翊雲走出辦公室,穩了穩自己的語氣,「陳董,我們總裁正在休息,等一下我會告訴總裁您來過電了。」
陳凱也大驚,沒有想到接電話的人不是靖宇曦,而自己和他的交易,被另外的人知道。
「能不能麻煩你讓他現在接一下電話?」
他必須要抓緊時間了,現在每一個手上有股份的都想著要月兌手,要是靖宇曦去找他們了,說不定就不需要他的了。
「陳董,我們總裁正在休息,等一下我會告訴總裁您來過電了。」許翊雲還是一樣的回答,她早就已經在這些應酬上面熟練,只為了里面的那一個男人。
陳凱有些抱怨著地掛斷了電話,心底急得不行。
*
靖宇曦一覺醒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許翊雲告訴他,陳凱正在外面等著他,要不要見他?
靖宇曦薄唇勾起,「來多久了?」
「半個小時。」
靖宇曦慵懶的舒展了一下筋骨,動作優雅像是圖片里走出來的王子,「就說我在忙,讓他再等上一個半小時在讓他進來。」
「是。」許翊雲詫異地從辦公室里出來。
總裁為什麼這麼做?
還有,他收購蘇氏是因為太討厭蘇雨沫嗎?
但是,他一直都是一個公私分明的人。
靖宇曦打開桌面上的文件,上面的顯示著靖宇財團上個月的銷售情況,不太盡如人意,但是也不算很差。
靖宇曦皺著眉頭看著上面的數據,然後在上面寫下自己的意見。
上次他要求尋找一個代言人的提議也出來了,上面的名字是一個現在很紅的歌手,靖宇曦覺得還不錯,但是先要了解一下這個人的人品。
靖宇曦又翻了幾頁的方案書,竟然在後面看到墨 的名字,靖宇曦吃了一驚,繼續看下去。
下面說是利用他這次宣布墨 是他太太的事情好好炒作一把,靖宇曦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他不要,任何關于他和墨 的事情被拿來炒作。
他希望,他們只是一對平凡的夫妻。
*
靖宇曦處理著文件,覺得時間過得飛快,還沒有多久已經過了一個半小時。
倒是陳凱,在外面坐立不安,怎麼覺得時間那麼的慢,一直問著靖宇曦什麼時候可以見他。
陳凱被許翊雲帶著從貴賓等候室到總裁辦公室,到的時候靖宇曦正慵懶的靠在椅背上。
許翊雲出去,輕輕地把門帶上。
「靖宇總裁,您給的價格我考慮過了,因為我還急等著錢用,所以,就算了吧,就按照您給的價格吧。」陳凱一副不舍的樣子,似是自己用多低的價格賣了多麼寶貴的東西一般。
靖宇曦最看不得的就是這樣的虛偽,蔑視的看了他一眼,「既然陳董這麼不舍得,那就算了吧。」
「別啊,靖宇總裁!」陳凱終于偽裝不住了,他五六十歲的人在二十多歲的毛頭小子前面慌了手腳,「我們剛才在電話不是都說好了的嗎?我連合同都已經帶來了。」
「陳董的速度倒還真是快,不過那是剛才說的價格,我現在想想真還是有點貴了呢。」靖宇曦說的若有所思。
「什麼!可是我們都說好了啊!」
「不過陳董不是沒有同意嗎?」靖宇曦反問。
陳凱一下子就說不出話來了,「那你現在的意思是?」
「在我說的那個價格的基礎上減百分之十。」靖宇曦獅子大開口,還沒有等陳凱說話,就先開始分析,「陳董應該知道這蘇氏的股份是一天不如一天值錢,要是明天的話,我可不敢保證還能有這樣的價格。」
「靖宇曦,你太過分了吧!」陳凱咬牙切齒,終究是自己打下來的江山,不管怎麼樣還是有些的不舍。
「那陳董請便,現在除了我估計也沒有人願意接手蘇氏這個爛攤子了吧。」
「好,成交!」陳凱咬了牙,最終同意,像是靖宇曦說的,除了他現在業內的人大概也沒有人願意接手蘇氏了。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陳董一個機會,可以讓你拿到更多的錢。」靖宇曦的話略帶神秘。
「什麼機會?」
「到時候我接手了蘇氏,蘇氏還缺一個總裁,不知道陳董有興趣沒有?而且,我听說陳董,當年和蘇宇一起打下的江山,結果被他佔了便宜,難道陳董都不想要扳回一局嗎?」
靖宇曦說的話意味深長。
「我還听說陳董對蘇宇的太太林彤感興趣的很,到時候蘇宇要是倒了,說不定我可以把陳董想要的東西都給陳董。」
「真的?」陳凱听到林彤這兩個字的時候,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這個賤婊子,老是在公司賣弄風騷,和蘇宇秀恩愛,還穿著暴露,他老早就想要把她壓在身下了!
「當然是真的,還是陳董不相信我的實力?」靖宇曦嘴角勾起,魚兒就要上鉤了。
陳凱會是他一個很好的合作伙伴。
「好!那我就謝謝靖宇總裁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靖宇曦伸出修長的手和陳凱肥大的手握在一起,整個人的氣勢卻毫不遜色,甚至都比陳凱高上了好幾分。
「對了,靖宇總裁,還有王董、林董他們也都急著把手上的股份賣掉,不知道您還需要不?」
陳凱想到自己要是以後坐上了蘇氏總裁的位置,起碼要有自己的心月復,現在就做個順水人情,也好讓他們以後可以站在他這一邊。反正出錢的也不是他,他已經拿到自己那部分的錢了,靖宇曦虧不虧就不關他的事了。
反正到時候,要是蘇氏破產了,他照樣可以拿著錢去讓那個賤女人爬到自己的床上來。
想想那女人在床上的樣子,陳凱都要流口水了。明明都四十多歲了,還整的像是個二十多歲的姑娘一樣,而且技術肯定也不會差。
「好!」
*
同時,蘇氏的總裁辦公室,蘇宇正在大發雷霆。
「你們都是怎麼辦事的!怎麼一個月比一個月差,公司找你們來是干什麼吃的!」
蘇宇站在辦公桌的後面,雙手叉腰,怒氣疼痛,地上是一堆文件的紙張。
下面站著好幾個部門的經理和副經理,個個都低著頭,不出聲。
他們差不多都已經習慣這樣的生活了,每個月業績交到總裁辦公室的那一天,他們總是要這樣在這里浪費一個下午的時間。
「如果不能拿出一個解決方案來,你們統統都給我滾回家去!」蘇宇怒視著這群低著頭的人,金融危機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但是蘇氏的營業額就是上不來,而其他方面要接手的案子,前一天還談的好好的,後一天就變卦了。
「總裁,其實現在只有靖宇財團或者EOC能幫我們了。」下面一個經理弱弱的出聲。
他的意思顯而易見,蘇氏想要靠自己再像當年一樣的輝煌,已經是很難的事情了。
所有的經理都倒抽了一口冷氣,但是這個經理說的也是實話。
「你……你給我滾!我養的是一幫廢物嗎?!就想著讓其他人幫忙,你們的解決方案呢!」
蘇宇一直都不肯承認的事情,EOC的總裁從來都沒有露過面,難道要他一個五六十歲的人去求靖宇曦嗎?而且林彤過去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的!
他的臉皮還沒有厚道這樣的地步。
「滾!全都給我滾!要是下個月蘇氏的營業額再上不來的話,你們全都給我滾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