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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愛之初體驗

凌墨當然不會真的讓嚴肅送自己回家,跟嚴肅談完話之後,他一個人瀟灑悠然的步行出了小區,招手叫了輛出租車自行離去。

嚴肅在樓下抽了一支煙,拿出手機來撥了一個號碼打出去。

片刻後,電話被接起,手機里傳來一聲燦爛的問候︰「大哥?真不容易啊,你老會想著給我打電話?」

「易銘,最近怎麼樣?」

「大哥,你什麼時候學會‘客套’這兩個字了?這叫小弟很不適應啊。」

「臭小子。幫我查個事兒。」

「大哥您吩咐就成。」

「Q市這邊有個混黑道的人,叫凌墨。近期他被限制出國了,你幫我查一下是什麼緣故。能不能幫他解禁。」

「哥,你什麼時候跟黑道上的人有瓜葛了?」

「我跟他沒什麼瓜葛,只是他媳婦跟我媳婦是好朋友,他岳母瞧不上他,把他媳婦給弄出國去了,然後他便被莫名其妙的的禁止出國。」

「這事兒啊?」顧易銘聲音帶了一絲慵懶,慢條斯理的說道︰「這事兒我知道啊。」

「你知道?」

「我也是听一個朋友說起的。凌墨這個人嘛,身份比較敏感,不過這也不是壞事。關于他這件事情,的確是蘇家那老爺子這次是有點過分了。這事兒是從京中下來的條文,大哥,我爸爸那里,你的話比我的話好用。」

「這事兒還得給嚴叔打電話?」

「是啊。上面那些老家伙們之間的事情,我插不上手啊。」

「行,那就這樣吧。」嚴肅掛了電話,嘟囔了一句,媽的,凌墨這次欠老子的人情大了。

嚴肅給總參二部的顧少將打了一個電話,以晚輩子佷身份就個人而言求了個情,賣了個乖。

第二天下午,凌墨便接到了一個隱形電話。

「凌少。」

「嗯。」听聲音凌墨便知道此人是誰,「是有什麼任務嗎?」

「沒有,我是恭喜你的。你的限令解除了,可以出國旅游了。」

「真的?」凌墨有點不相信。之前沒覺得怎樣,出不出國沒什麼大不了,可經過這兩個月的相思之苦,他算是徹底的服氣了。雖然在國外他也有那麼一點自己的勢力,可跟蘇家人比起來,簡直不堪一提。

女乃女乃的,這次老子如果能出去,一定要把外邊的局面打開來。

寧可這幾天每天都陪著嚴肅去醫院打針,順便照顧馬騏的一日三餐。下午的時候,嚴肅便陪著寧可回家,寧姑娘抱著電腦工作,嚴上校便在一旁伺候茶水當勤務兵。

嚴上校胳膊上的傷愈合的挺好,除了不能使重力之外,基本行動都已經自如。

聶偉箴打過兩次電話問起,嚴肅只拿醫生給開的病假條說事兒,打定主意要把這次兩個禮拜的病假休足了。聶大校心知他的鬼主意,但為了屬下一輩子的幸福打算,也懶得跟他計較了。

這日,寧姑娘抱著電腦趴在床上忙活,隨隨便便抱怨了一句︰「家里亂死了,跟豬窩一樣。」

嚴上校立刻卷起袖子,拿出爭奪全軍內務標兵的勁頭兒來給寧姑娘收拾屋子。

寧可的這件小公寓,連前後陽台加更衣室都算進去,一共不過七十多個平方,嚴上校正經八百的拿出精神來收拾,還真不夠他干的。

于是許多死角活角的都被一一清理,那些長時間沒打開過的櫥櫃抽屜都被嚴肅打開,挨個兒清理。

卻在沙發一側拐角處的一個小櫥櫃里翻出來一個精裝的盒子,純黑的銅版紙印刷,燙著金色的復古花邊,很是精致。嚴肅見了覺得奇怪,便不由得把盒子打開想看看里面裝的什麼珍寶。

卻不料盒子打開後,入目的卻是一幅讓人噴鼻血的畫面。上面印著幾個日文,嚴肅雖然日文不怎麼精通,但這幾個字還是認識的,尤其是那個人名,可是基地里那些崽子們津津樂道的蒼老師。

嚴上校的臉色一時三變,眼神閃爍,詭異莫測。

半晌之後,嚴上校決定按兵不動,把盒子拿抹布擦拭干淨後,原地放回去,繼續打掃衛生。

等里里外外都收拾完畢後,上校先生進洗浴間把自己又清理了一遍,換上干淨的睡衣擦著頭發出來,悄悄地模到了寧姑娘的身邊。小丫頭正十指翻飛專心敲字。

「唔?」寧姑娘正在整編《巾幗首相》的稿子,其中有一段是寫上官婉兒跟她的情人李賢在一起偷歡。

嚴肅目力過人,一湊過來便看見了那段旖旎的文字。

寧可原本安心的改編文字,卻被身邊某人身上的熱氣一烘,弄得心里有些煩躁,心里不清淨,事情當然做不成,一轉頭想要推開某人,卻見這家伙認真的盯著自己的電腦屏幕,看的正帶勁。

「咦?難得你也能看得進去我寫的東西啊?」

「嘖!」嚴肅嘆息搖頭,「寶貝,你寫的這個,于情于理都不符合啊。」

「什麼啊?」寧可轉頭去看,忽然間想起自己正在編輯的一段文字正跟歡愛有關,原本是一段純H的情節,卻被這家伙一字不漏的看了進去。于是她立刻伸手把電腦扣下去︰「不許看!」

「早看完了。」嚴肅伸手把人摟進懷里,一字一頓的背剛才看到的那段文字。

寧可忙伸手把他的嘴巴捂住,連聲叫︰「閉嘴!不許念了!」

嚴肅慢慢地湊到寧可耳邊,低聲笑道︰「大作家,你這紙上談兵雖然精彩,但到底少了實戰做底子,太過浮夸,沒有說服力,不好,不好!」

「?!」寧可回頭,惱怒的瞪著某人。

「你這個,這還沒干正事兒呢,這女的就叫上了?這又不是強上,不合乎常理。」

「你,試過?!」

「沒有。」嚴上校模模鼻子,眼神高深莫測,「沒有實踐就沒有發言權,咱們來實踐一番,算是給你累積素材?」

寧可精神上一松,馬上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睡衣的衣扣已經完全被解開了,一只手在胸前游走,用掌心搓揉著細致嬌女敕的一點,唇與齒留連在鎖骨上,而另一只手,一路下滑,越過小月復

你要干嗎?寧可大驚失色。

做吧!嗯?嚴肅微微挑眉,月半彎的眼楮,黑曜石一樣的眸子里流動著波光。

做……做什麼?

你說做什麼?嚴肅笑得魅惑。

寧可只覺得血液開始沸騰起來,心髒興奮的要炸裂開,夜風吹過祼露的肌膚帶來陣陣的戰栗,身體脆弱的部位暴露在夏夜微涼的空氣里,不自覺的微微顫動。

一個火熱的吻,落在眼簾上,睫毛被濡濕。寧可抬起頭,將自己的雙唇送上去,唇與唇輕踫,然後舌與舌糾纏,他閉了眼,雙手向前伸出去,將所有疑似衣料的物體都撕開。

她的身體,從一開始就是由嚴肅來開發喚醒的,于是從始到終都再沒有人能比他更了解的徹底。他知道什麼地方應該輕觸,什麼地方可以噬咬,而手,應該要用怎樣的力度來滑動。

寧可在柔軟的公主床上躺下把腿纏到嚴肅的腰上。

進來!她微閉了眼,眼中含了閃爍的水光,臉色似噴薄欲出的霞。

「可能會有點痛,一會就好了。」

嚴肅的聲音微啞,有種冰涼爽滑的亞麻質地。

嗯!寧可輕輕點頭,媚眼如絲卻帶著幾分堅強。

嚴肅溫柔得近乎于殘酷,他一分分一寸寸的推進,緩慢卻堅定,像是要證明什麼。

「嗯……」從寧可的喉嚨深處傳出一聲低吟,手指緊緊地扭住身下的床單。

可緊緊咬唇撐過最初的疼痛,柳葉般修長眉糾結到一起,在月的清輝中看來分外的美。

痛嗎?要不要先退出來!

嚴肅一直都留心觀察他的神色。

不要……很快就好了。

寧可擰眉低吟,卻將嚴肅的臉扳過來,毅然的吻上去,糾纏吮吸噬咬。

嚴肅也不動,只緊緊的擁抱,手臂收緊,手臂上的傷口洇出血來,痛的歡快。

肺在燃燒,像是要炸開,卻仍然舍不得放手。

是的,很快就好了,當身體都燃燒起來,當全身上下的肌膚都像結合處那樣火熱的時候,就什麼都好了。

嚴肅的動作漸漸的加快,寧可終于忍不住低吟出聲,還有嚴肅深重的呼吸,與這空寂的夜融為一體。

寧可努力的睜大眼,眼前所有的一切都是搖晃的,她似乎看到無數的星和月,通通被搖散了,化做滿天的煙花,她努力分辨,卻看不清,哪一顆是星,而哪一只是他的眼,于是伸出手去,撫模熟悉的皮膚,牢牢的抓緊,連指甲都要嵌進肉里,嚴肅吃痛的皺起眉,吻像羽毛一樣的落下去,一路吻過,把她的手指含進嘴里,牙齒輕咬著指間細致的肌膚。

當美妙的時刻來臨的時候,寧可真的看到地平線在移動,什麼都在移動,消散,離他遠去,大地像是裂開了,他在墜落,一切都變得不真實,而唯一真實的只有自己身體里奔流不息的火焰,還有在自己的胸口激烈跳動著的另一個人的心髒。

于是他一眨也不眨的盯著嚴肅的眼楮,那是這無量幻境里,最亮的星,妖異而熾熱的閃動著,令他心甘情願的迷失,把一切都奉上,隨著他的節奏起伏。然後一起低吼尖吟,**沖閘而出,像是要把所有的靈與肉都要抽盡了,連最後一份的氣力都耗盡。

原本僵硬如鐵的肌肉也柔軟得幾乎移動不了一根手指,嚴肅伏到寧可的身上,低低的喘著氣,嘴唇似有苦若無的輕觸著他的臉,像綢緞一樣的輕盈柔軟。

昏沉一覺,嚴肅是被餓醒的。

睜開眼楮看看四周黑乎乎的,他下意識的伸手模到床頭燈打開,扭頭看見睡在身邊的姑娘。

長發散亂在枕畔,宛如某大家的香墨在雪白的絹帛上隨意畫了幾筆,圖形抽象,卻絲絲纏繞著無限情誼。粉色碎花夏涼被裹在寧姑娘的身上,露出一彎雪白的臂膀,肌膚勝雪,瑩白如玉。

這場實戰,端的是盡情盡興,酣暢淋灕。

嚴肅把寧可叫醒的時候,她正在夢里對著一大桌子美味佳肴,吃的痛快。

「寶貝,醒醒了……餓不餓,吃飯了。」嚴肅趴在床頭,輕輕地捏著寧可的鼻子,聲音軟的不像話。若是讓他手下的兵听見了,肯定會以為他們家隊座鬼附身了。

「討厭啊!我正在吃呢……唔!好痛……」寧可幽幽的睜開眼楮,身子稍微一扭,便覺渾身酸痛,一絲力氣也沒有,像是剛剛跑過了馬拉松,從幾萬米的跑道上爬回來一樣的難受。

「哪兒痛?我給你揉揉。」嚴肅的大手從寧姑娘的胳膊開始,一路揉捏到腰上,然後再到腳趾頭,逮著重點穴位和神經末梢,細細的捏。

嚴上校經過嚴格的格斗訓練,熟悉人身體的每一塊肌肉,每一寸筋骨,用心按摩起來,手法比專業人士還專業。

寧姑娘在他一通用心服侍下,身上的酸痛減退了不少。終于能緩緩地翻個身,慢慢地坐起來了。

「我好餓啊!」寧可靠在床頭,對著天花板哀嘆。

下午的時候開始做,做完就睡,現在已經半夜十一點了,算算差不多十個小時沒吃沒喝了。

「等著,我去給你拿吃的。」嚴肅樂滋滋的轉身去了廚房,不多會兒端了一盤西紅柿炖牛肉蓋澆面來,「寶貝,嘗嘗為夫的手藝。」

寧可此時懶得跟某人斗嘴,抓過筷子嘗了塊牛肉,一邊吃一邊點頭︰「不錯,這牛肉炖的挺好。」

「多吃點。」嚴肅端著盤子看著寧姑娘吃的歡實,心里萬分滿足。

吃飽喝足,嚴肅又把寧姑娘抱去洗手間跑了個香薰浴後,再回床上繼續睡。

這一覺,寧姑娘老老實實在床上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還是被電話鈴聲給吵醒的。

寧可閉著眼模到手機,看也不看就接了電話︰「喂?」

「呃……姐?」

「?」寧可皺眉,一時反應不過來這人是誰?寧和?他才不會乖乖的叫自己姐。

「我家隊座呢?」

「馬騏?」寧可頓時清醒,睜大了眼楮看著手里的手機,可不正是嚴肅前天剛買的那款跟自己同款不同色的愛瘋嗎?

「是我啊,姐,我家隊座呢?」馬騏在病床上躺著,只覺得小心肝兒直顫,听著寧姐這聲音,怎麼就那麼曖昧**呢?隊座該不會是得逞了吧?

寧可轉頭看見嚴肅穩穩地坐在電腦桌前上網,便把手機直接丟過去︰「你在這里怎麼不接電話?!」

嚴肅抬手接住手機,笑道︰「是你搶著接嘛。我若是不讓你接,你肯定以為我有什麼背著你的事兒呢。」

電話那邊,馬騏嗷嗷的叫︰「隊長隊長!你沉浸在溫柔鄉里,就不管兄弟的死活啦!」

「你特麼不是勾搭了一群小護士嗎?你的死活暫時交給她們了。」

「嘿嘿,隊長,咱們打的賭還算數嗎?」

「算,媽的,老子什麼賴過你們這些兔崽子的賭帳?」嚴肅笑了笑,眼神掠過寧姑娘艷若桃李的臉龐,居然浮現一絲隱隱的羞澀,「還有事兒沒?!」

「哈哈!那就好那就好!隊長,你再幫我問問我姐今天還給不給我送早飯啊,我這兒都餓的前胸貼後背了」

「你特麼的什麼時候把這稱呼改了,就能吃早飯。」嚴肅說完,隨手把手機丟回床上。

浴室的門響,嚴肅忙回頭但見寧可一邊挽著頭發一邊走出來,到電腦桌旁拿了那支碎鑽發夾把長發固定住,雪白的絲綢睡裙領口開著,露出一段如玉的脖頸。

嚴肅頓時覺得某種情緒慢慢地勃發起來,在身體里四處游走,差點沒忍住,把眼前這丫頭再次摁在床上,酣戰一場。

「不吃飯嗎?」寧可弄好了頭發,回頭看見某人傻愣愣的坐在那里,奇怪的問,「馬騏說什麼啊?放下電話你就傻了?」

「沒……沒什麼。吃飯吧?」嚴肅忙站起來往飯桌跟前走,「我打了豆漿,還做了雞蛋餅,你看看雞蛋餅是你喜歡的那種口味吧?」

「好啊。」寧可去冰箱里拿了番茄醬和昨天腌制的小黃瓜擺在餐桌上。

兩個人吃了早飯,寧可又逼著嚴肅回醫院打最後一次吊瓶,換最後一次傷藥。

忙完後,寧可看著活蹦亂跳的馬騏,笑道︰「明天你們兩個就要歸隊了,今晚姐姐請你們吃好的。」

「真的?」馬騏兩眼放光︰「我想吃寧姐你親手做的菜。那個糖醋排骨,還有蜜汁雞翅都很好吃,我喜歡。對了,還有粉絲蒸扇貝!」

「閉嘴,再說你現在就回基地給我訓練去。」嚴肅說著,抬手給馬騏的後腦勺來了一下。

晚上,寧可叫上寧和,佐羅,帶上嚴肅和凌墨一起去明珠海港中餐廳吃飯。

恰好蘇陸軒有生意上的朋友一起吃飯,也定在中餐廳。

寧可他們說說笑笑一起進房間的時候蘇陸軒恰好出來打電話,回眸的一瞬間看見寧可一身白裙從幾個英俊的男子之間,左顧右盼,明眸善睞,裙袂飄飄,宛如仙子。

「可可?」蘇陸軒連電話都顧不得講了。

「蘇六少?」寧和緊走一步,伸出右手︰「有些日子沒見了,一向可好?」

「寧少,諸位這是?」蘇陸軒的手握著寧和,眼楮卻看著寧可。

「幾個朋友一起吃飯,想不到在這里遇到蘇六少。怎麼樣,要不要一起?」

蘇陸軒笑道︰「我倒是很想,只是今晚還約了九辰集團的章總他們,有些不方便。下次我做東,請幾位暢飲。」

「這樣啊,那好,蘇六少你忙,我們的房間定在那邊,先過去了。」

「嗯。好。」蘇陸軒側了側身,待寧和攀著佐羅的肩膀從自己面前走過去後,方開口叫了一聲︰「可可。」

寧可剛好走到蘇陸軒面前,聞言腳步一頓,微笑著叫了一聲︰「蘇六哥。」

「怎麼不見凌墨?」蘇陸軒文雅的笑著,「前天他還打電話給我,說你從加拿大回來了,要一起吃飯。」

「哦,他有事,可能會晚到一些。」

「好。」蘇陸軒點點頭,淡然的笑了笑。

「六哥,若是沒別的事情,我先過去了。」

「嗯,玩兒開心些。」

「六哥再見。」寧可禮貌的同蘇陸軒點頭,施施然離去。

嚴肅並沒有進雅間的門,而是站在門口等寧可,看她走過來便伸手攬過她的肩頭,親昵的笑著,攬著她進了雅間。

蘇陸軒的眼神暗了暗,捏著手機轉身進了雅間。

寧可這邊進了雅間,嚴肅扶著寧可的肩膀小聲問︰「那個蘇六少是怎麼回事兒?」

「他是蘇羽的哥哥啊。」寧可小聲解釋,「這事兒你該知道啊,那天你們不是一起救過我跟蘇羽嗎?」

嚴肅心里一怔,心里暗暗地感嘆,那天只顧著擔心寧可了,連這麼重要的事情都給忘了。

寧和和佐羅已經落座,馬騏興高采烈地在那里翻菜牌,看著一張張精美的圖片連連咂舌,目光很是不忍的在嚴肅身上瞟來瞟去。

「兄弟,今兒哥哥我請客,想吃什麼點什麼,別跟我客氣哈。」寧和拍了拍馬騏的肩膀,頗為豪氣的樣子。只可惜他長得太俊俏,而馬騏就算是長相清秀如竹那也是見過血開過鋒的利劍,寧和在馬騏跟前擺大哥的譜兒,怎麼看都有點撒嬌的意思。

馬騏咧嘴一笑,湊到寧和跟前,低聲問︰「真的?我要吃海參鮑魚也沒問題?」

寧和笑道︰「沒問題。」

「好,那我可點了啊!」馬騏把菜譜翻到第一章,忽略了令人望而生畏的價格,心無旁騖的點餐。

佐羅也抱著一本菜譜拉著寧可問東問西,寧可這幾天冷落了這位哥哥,這會兒滿懷歉意的給他介紹中餐的精髓,把她家男人暫時放到了腦後。

嚴肅看著服務生給每個人斟茶,便拿了手機去一旁的沙發上打電話。

京城,五環以外某處研究所的研究室里。一位消瘦高挑的男子正專注的盯著電腦屏幕上的數字,一絲不苟。實驗室的門被敲響,一個女助手拿著一個手機進來︰「蘇上校,您的電話。」

「嗯。」男子伸出手,眼楮依然盯在電腦屏幕上。接電話的時候都有些心不在焉︰「喂。」

「陸宇?」嚴肅冷澈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慵懶,「忙什麼呢?」

「大哥?」蘇陸宇的眼神終于從電腦屏幕上移開,轉頭對你助手做了個手勢,讓她幫自己盯著數據,然後轉身出了實驗室,「你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來了?剛下了訓練?」

「沒,我現在沒在基地,在外邊跟幾個朋友吃飯呢。」

「行啊哥!」蘇陸宇清秀冰冷的臉上難得有一絲笑容,「你也有跟朋友吃飯的時候?」

「嗯,哥找你是有件事問你。」

「哥你說。」

「我記得小時候你帶著一個小女孩來過北京,說是你的堂妹。那小丫頭叫什麼來著?」

「蘇羽啊。」蘇陸宇輕笑,「她可是蘇家的小寶貝。哥你怎麼會忽然想起她來啊?我這也有幾年沒見她了,上次給家里打電話,大爺爺說她在Q市讀書呢。倒是離你們基地不遠。」

「那蘇陸軒就是你的堂弟了?」

「是啊,他可沒見過你,你怎麼知道他?」

「剛剛遇見了,我們正好在一個酒店吃飯呢。」

「這麼巧啊?」蘇陸宇很意外,「陸軒前幾年從美國耶魯大學讀書,原來已經回來了。去年過年我沒回去,算算也有兩年多沒見到他人了。」

「行啊,我就是確定一下。」嚴肅笑了笑,心想對上號就成,免得弄到最後大家尷尬。

「對了大哥,過幾天我要去一趟你們基地。」

「好啊,正好。」嚴肅笑道︰「哥正想說讓你抽空過來一趟呢。」

「哥,你有事不能直說嗎?非得拐彎子?」

「這個一句兩句說不清楚。」

「那好吧,我去了給你的打電話。」

「嗯,」嚴肅應了一聲,又說︰「我再給你一個號碼,如果我的電話打不通的話,你打這個,先拜見拜見你嫂子。」

「嫂……嫂子?」蘇陸宇有點模不著北的感覺。

「是啊,我媳婦,你嫂子。」

「啊呀!這可是大事啊!大哥,你終于擺月兌單身啦!我得給外公和舅舅打電話,那什麼,哥,你把嫂子的手機號短信給我,我掛了啊!」

「慢著!」嚴肅忙阻止,「這事兒還用不著你多嘴啊。我結婚報告打上去,父親自然知道。而爺爺那邊,我回頭自己帶人回去給他老人家看。你這會兒把這事兒給我捅出去,明兒爺爺還不得飛過來啊?」

蘇陸宇笑道︰「說的也是。爺爺天天盼長孫媳婦都快盼瘋了。連嚴明都把結婚的日子定下來了,家里的兄弟們可就剩下大哥你一個人獨孤求敗了。」

「不是還有你小子嘛。」嚴肅微微皺了皺眉頭,又笑︰「有你這個大科學家墊底,我怕什麼。」

……

那邊開始上菜,寧和見嚴肅還在打電話,便招呼馬騏︰「我們先吃,有情飲水飽,某些人不用吃飯也是精神抖擻的。不用等了。」

寧可瞪了寧和一眼,轉身叫嚴肅︰「吃飯了,給誰打電話呢嘮嘮叨叨的沒完沒了?」

嚴肅忙掛了電話走過來挨著寧可坐下,小聲解釋︰「我表弟過幾天來Q市,我不一定有時間招待,到時候得麻煩你一下啊。」

「啊?」寧可很是意外,心想哪兒跟哪兒啊,我就替你招呼親戚了?

「沒辦法啊,我休了兩個禮拜的病假,聶頭兒心里還不恨得牙根兒癢癢啊?」

馬騏在一旁笑道︰「隊長,我進咱們基地兩年多,還是頭一次見你休這麼長時間的假呢。咱們頭兒這會兒可能每天都念叨著你的名字下酒呢。」

「閉嘴!」嚴肅伸手夾了一個雞腿送到馬騏的嘴里,「吃你的吧。」

這頓飯是寧少做東,招待的是遠道而來的佐羅先生和他姐的男朋友嚴肅上校,自然是撿著最好的菜肴上。況且,明珠海港的大廚祖上是御廚,菜肴色香味絕佳。

這五個人吃的心滿意足,之後寧和又提議去找個地方玩兒。

嚴肅打心底里想要做的事情是帶著寧可回家去,兩個人該干嘛干嘛,因為明天一早他就要歸隊了。

可是看著馬騏那小崽子亮晶晶的眼神,和寧可開心的笑臉,又不好意思掃了大家的興致。于是一拍桌子,走著!

在Q市,若論玩兒,誰也玩兒不過寧二少。

寧二少開著他那輛騷包的明黃色蘭博基尼帶著佐羅,寧可開著自己的白色小高爾夫帶著嚴肅和馬騏,直奔Q市最熱鬧的夜店——睚眥。

馬騏坐在小高爾夫的後座上看著前面寧二少的跑車,羨慕的感慨︰「姐啊,你跟寧二少不是親姐弟?」

「嗯,不是。」寧可微笑道。

馬騏原以為是個否定的回答,卻不想是肯定的。原本準備好的台詞沒用上,一時有點尷尬。

「我們是表姐弟。他爸爸是我舅舅,我跟我媽媽姓。」寧可看了一眼觀後鏡,發現馬騏的尷尬,只得跟他解釋。

嚴肅輕笑︰「你是不是瞧不起咱們可可開的這輛車?」

「隊長,我沒有。」

「哼!我還不知道你個兔崽子心里怎麼想?」嚴肅冷笑︰「前面那輛跑車是好,可並不是寧二少自己的錢買的。而可可這輛車卻是自力更生。」

馬騏立刻笑了︰「原來是這樣。」

說話間,寧二少的車已經刷的一下拐出了街道,開到了睚眥的門口。

寧可也減速慢慢地跟進過去,在蘭博基尼之後停下。

睚眥門前的泊車小弟立刻上前來,寧可的這輛小車在這里得到的待遇一點也不比那輛蘭博基尼差。

馬騏進門時又攀著嚴肅的肩膀笑道︰「這家夜店不錯,最起碼沒有狗眼看人低。」

嚴肅但笑不語,心想這些人但凡想在這里混飯吃,就不敢對寧可不敬,觸了他們家老板的逆鱗。

幾個人先後進了睚眥,里面早有經理迎上來招呼。

寧和平時跟朋友來都是在大廳里玩兒,但這次有寧可跟著,在大廳玩兒有些不方便,于是進了凌墨單獨留給他的包房里。

這是睚眥最大的包房之一,平時都是凌墨再用,因為寧二少來,所以經理才給他開了房門。

里面有個小舞台,唱歌跳舞,無所不能,還可以單獨叫人進來表演。

半圈沙發靠著牆,中間一個大茶幾。五個人進來有些空,經理看著服務生送上酒水果盤之後,便悄悄地問寧二少是不是找幾個人過來活躍氣氛。

寧和看了看馬騏和佐羅,又看了看那邊靠在一起的嚴肅和寧可,點點頭,吩咐︰「叫幾個清純干淨的進來就成了。」

「寧二少放心。」經理答應著出去,一會兒便有四個姑娘和四個少年先後進來,站成一排。

「喲呵,這是干嘛啊?」馬騏驚訝的看了一眼嚴肅。

嚴肅也不在意,只拿了一杯果汁遞給寧可。

寧可不悅的瞄了一眼寧和,也沒說什麼,畢竟是出來玩兒,只要不過分,她也不好多說什麼。

佐羅高興地問那幾個姑娘誰唱歌好,點了兩首英文歌叫人陪他唱,寧和則朝著一個漂亮的少年點了點頭。那少年忙微笑著湊過來給寧二少倒酒。

寧和又拍拍馬騏的肩膀︰「找個人給你倒酒,別看你家隊長,又不干什麼實事兒,不會違反紀律的。」

馬騏覺得叫個姑娘過來很不方便,也跟寧二少時髦了一把,叫了個少年過來陪坐。

佐羅在那邊拉著姑娘情歌對唱,寧和和馬騏二人跟兩個陪酒的少年東拉西扯。

寧可有些累了,懶洋洋的靠在沙發上沒精神,嚴肅把她拉到懷里,手指從頸椎一路往下,順著穴位不輕不重的按摩著,一直到腰。

那邊佐羅跟姑娘唱了兩首歌之後,非要拉寧可去唱歌。

寧可只得過去點了一首《愛情》。

這首歌的伴奏音樂很輕,莫文蔚的聲音帶著一種性感的磁性,一首歌唱的很是憂傷悲涼中還帶著幾分理性的纏綿。寧可的聲音原本是清亮甜美的,不想一唱歌居然竟有幾分原唱的感覺。

嚴肅本來渾不在意的,卻在寧可唱了第一句後坐直了身子。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怎麼會夜深還沒睡意

每個念頭都關於你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若不是因為愛著你怎會有不安的情緒

每個莫名的日子里我想你,想你,好想你

愛是折磨人的東西,卻又舍不得這樣放棄

不停揣測你的心里可有我姓名……

寧可唱的很專心,一首歌唱完甚至都沒有回身看任何人一眼。

等她唱完,佐羅帶頭鼓掌,大家都叫著再來一首!

馬騏更是振臂高呼︰「姐啊!這簡直就是原唱啊原唱!強烈要求隊長來一首情歌對唱!」

嚴肅端著一杯鮮榨西瓜汁送過去,把寧可摟回來坐下︰「寶貝,唱的真好听。你該早跟我打個招呼,我錄下來帶回去,晚上有空的時候听著睡覺。」

馬騏見嚴肅摟著寧可低聲說話,又打呼受刺激了,非要吼一把。

陪他的小哥兒忙過去幫他點歌拿麥,周到的服侍。

寧和拍拍身邊小哥兒的手,起身往外走。馬騏轉臉看見,喊了一嗓子︰「寧少,干嘛去啊?我唱歌你就跑,這麼不給面子啊?」

「去個洗手間。」寧和朝著馬騏打了個響指,痞痞的笑道︰「絕不耽誤給你鼓掌鮮花!好好給哥們兒唱啊。」

馬騏朝著寧和一揮手,我這話筒開始唱他那首《世外桃源》。

只是一首歌唱完後,陪酒的小哥兒歡呼著送上一杯酒時,寧二少都沒回來。

馬騏把酒一口悶下去,轉頭看著嚴肅問︰「隊長,寧少不會有什麼事吧?」

「去個洗手間能有什麼事?搞不好正蹲大號呢。」嚴肅這會兒正專心的伺候寧姑娘吃開心果,哪有心思管別的?

「隊長,你敢不敢再粗魯一些?」馬騏皺著眉頭把酒杯放下,心想別是出什麼事兒了吧?這地方怎麼看都挺亂,于是他說了一句,「我也去一下洗手間。」便拉開門出去了。

佐羅看過來︰「沒事吧?」

寧可笑著擺手︰「這是我們的根據地,你管他們怎麼鬧呢。」說著,又喝了一口果汁,跑過去親自給嚴肅搜歌。

馬騏出了包房的門,順著服務生指引的路穿過幽長的走廊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在路過一個包房時腳步頓了頓。

那個房間的門沒有關好,敞開了一道縫兒,里面有音樂聲傳出來,卻並不高,也沒有人唱歌。也沒有亂七八糟的聲音,只有一個人在說話。馬騏經過特種訓練,對有心捕捉的聲音特別敏感。他之所以頓住腳步,是因為里面說話的聲音跟寧少很像。

他猶豫著轉身,走到包房門口,順著門縫兒往里一瞧,果然見寧和單腳踩在茶幾上,手里握著一個酒瓶,正對著什麼人教訓。

身後有人走近,馬騏機警的回身。

一個服務生走過來,很是客氣的說道︰「這位先生,您有什麼事兒嗎?」

「沒事。」馬騏微微皺眉。

「您不是這個房間的客人,請您回自己的房間,好嗎。」雖然在問‘好嗎’,但卻沒有任何征詢意見的意思,而是直接通知,請你離開。

馬騏剛要說什麼,身後的房門便被人拉開。

「馬騏?」寧和一臉燦爛的笑,「你怎麼過來了?」

馬騏哼了一聲,抱起雙臂,說道︰「還說呢,不是說好了回去給我獻花獻酒的?一跑出來就沒影了。」

「有點小事,處理完了就回去。」

「小事?」馬騏倒是不擔心別的,只覺得寧二少這單薄的小身板兒,別是想教訓別人不成,反而被別人教訓了。

「進來吧。」寧和閃身讓開門口,又對著門口的服務生吩咐了一句︰「守好房門。」

那服務生恭敬地答應了一個︰「是。」等馬騏進屋後,伸手把房門關緊。

一進房間,馬騏才發現里面居然坐了四個男的四個女的,幾個人都面帶驚慌之色,其中有一個女孩子本來穿著吊帶衫和熱褲,剛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細細的吊帶從肩膀上滑了下去,露出半只酥胸。

媽的,大庭廣眾之下,如此香艷為哪般?

馬騏暗暗地罵了一句,悄悄地別開眼,不再看那香肩半露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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