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心悠措不及防,情急之下,鑽到了桌子底下。
而白露用力過猛,左腳撞上了左腳,身子被彈了回去。
凌心悠趁機鑽出桌子,四處瘋找黎軒。
凌心悠皺眉,看著他後腦勺的傷口,不免擔心他,「你要不要去檢查一下,很可能腦震蕩的。」zVXC。
眾人皆驚,代替——代替黎軒去死?
白露的目光,隨著凌心悠這席話,黯淡了許多。
她茫然的看向保護她的人,驚住。
「沒事,我陪著你。」
警察涌了進來,幫黎軒解開身上的捆綁,其中領頭的警官上來將白露拷了起來。
凌心悠腦子轟了一聲,無力的癱倒地上。
黎軒點頭,道了句「多謝」,然後解釋道,「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你無須擔心。蘇伊的行蹤,明天大概就會有結果了。」
她的心好痛好痛,可是事已至此,她再也無力回頭,只能一步步的走下去了。
手術室外,黎軒坐到她身邊,輕扶過她的肩膀,「這不是你的錯,不能怪你,誰都沒想到會這樣。」
晚宴之後,他便奇怪于季斯爵的舉動,後來他一想,才明白季斯爵的用意,立馬就派人去全力追查蘇伊的行蹤了。
黎軒的白色襯衣被白露的淚水一點一點的打濕,听著白露的哭訴和凌心悠的話語,他輕輕閉上了眼楮,心中五味雜陳。
「林子辰!」她驚呼出他的名字。
季斯爵扶住凌心悠的肩膀,小聲安慰她,「心悠,你先別激動,我們想辦法。」
凌心悠低低的哭著,手足無措的替林子辰擦著後背上的鮮血,「辰,你怎麼這樣傻啊,你干嘛出現,你干嘛出現啊!」
鮮血迅速浸濕了她的衣服,她靠在他的一只肩膀上,看著他的後背處血肉模糊的一片。
「你們都不許過來!給我後退!現在他的命就掌握在我手中,我想讓他死他就得死,當然了,我也不介意先殺了她,然後再殺死自己,我以前差點死過一次了,現在不怕了!」白露大吼。
林子辰虛弱的抬頭,輕手觸到她的唇瓣,「是我去刺激白露了,沒想到會傷害到你,你不必內疚。」
被迫服下安眠藥的黎軒,因為喉嚨間的刺痛感醒了過來,入眼便是白露恐怖陰沉的臉龐,跟架在他脖子上的刀。
凌心悠也毫不示弱,激動地反駁著白露的話,「這不是愛,你太執迷不悟了,你只是貪圖黎軒給你的安全感而已,你經歷過感情傷害,再也不敢去接納除了黎軒意外的其他人,你封閉自己的心靈,故步自封,才造成了你愛黎軒愛到發狂的錯覺。」
凌心悠驚愕不已,捂住嘴,她怎麼也沒有想到白露竟會把黎軒藏在大盒子里面。
季斯爵看著濃情的兩人,忍不住打斷,「軒,林子辰的事情有內幕,你要留心。」
他的眸底劃過寒芒,帶著毀滅掉一切的銳利,叫白露的心底猛然一驚。
季斯爵也在一旁說,「軒,你不要亂動,現在你被綁著,你沒法反抗的。」繼而,深眸看向喪心病狂的白露,「白露,把軒放開,現在放手還來得及,警察就在門外,如果你再偏執下去,誰也保不了你。」
白露也自知罪孽深重,靜悄悄的被警察帶走了,一句話都沒有留下。
兩個男人的身影在這個瞬間飛奔而去。出你傻瘋。
「你在找黎軒?傻瓜,你找不到的。」白露邪笑著逼近她。
凌心悠不說話,加快腳步往白露那邊走過去,「我過來了,你可以把刀子拿開了吧。」為了黎軒,她願意用命一搏。
「帶走吧。」黎軒微微閉目,對警察說,他再也無力不想去看白露的臉。
凌心悠被他說的震懾到,一臉不可思議,「不可能,你在騙我,在騙我是吧!」
白露面無表情的看她,眸子里盡是冷意,「凌心悠,既然你那麼愛他,你就過來,代替他。」
他想開口說話,嘴巴卻被膠布封住,一點聲音也發不出。
白露點頭,驀地,將刀子從黎軒的脖子上拿開,動作迅疾如閃電般的刺向凌心悠。
白露見季斯爵喉間已經出了血,腳步連連後退,嗓子沙啞著說,「白露,你別傻了,人死了,什麼都得不到了,若是他死了,我也不會傻傻的去死,我只會試著讓自己過的更好!」
「她不會過去的!」季斯爵率先反應過來,斬釘截鐵的拒絕了白露的要求。
黎軒凝望著黎軒,心痛著也幸福著,他終于明白,她愛他是如此的深。
「你到底把他藏到哪里去了!」凌心悠不顧自身的危險,質問她。
凌心悠卻搖搖頭,往前面走去,這是唯一讓白露將刀子從黎軒的脖子上拿開的機會,她不想錯失。
幽冥的空間里,除了一張桌子和一個大箱子,空無一物。
白露從「古典美人」變成偏執狂,他一路看過來,也著實為這個女人心痛。
凌心悠同樣為白露感到心酸不已,可事實就是如此,她和黎軒相遇、相愛,這是緣分,誰也無力改變,「白露,既然你那麼愛他,就不要傷害他,把刀子拿開吧。」說完這句話,她覺得整個身子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凌心悠看著盒子里已經醒來,正在努力扭動著身子的黎軒,不禁淚如雨下,幸好——
白露怔愣,凌心悠句句戳中重點,若是她真的殺了黎軒,她真的就一敗涂地了。
凌心悠流著淚抱住他的腰,「他完全不需要為我做什麼的,我對不起他。」本來,現在躺在手術室里的人應該是她的,可他代替她躺在了那里,現在還生死未卜。
她,還是沒有贏!
黎軒听罷,身子在盒子里動的更厲害了,盒子隨之發出了窸窸窣窣的響聲。
他頭痛欲裂,完全弄不清楚情況,側眼,正好瞧見臉色灰白的凌心悠,以及站在一側的季斯爵。
「凌心悠,你動作快點,不然我立刻殺了他!」白露的刀子將黎軒的喉嚨割的更深了。
「我沒有。」說完這三個字,林子辰便陷入了重度昏迷之中。
她嚇得幾乎都要哭出聲來,她知道現在白露已是窮途末路,什麼事情都能做得出來,她真怕惹怒了白露,白露一怒之下會殺了他!
白露沉沉的低下頭,她在砸傷他的那一刻,就料到會有這樣的一幕,所以,她不驚恐,有的,只是失落的蒼涼。
白露無力的跪坐在地上,淚眼模糊的看向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的黎軒。
林子辰,所有的人都沒有料到他會出現,可他偏偏出現在了這里,還救了她。
垂眸恰好看到黎軒睜開的雙眸,她的眼眸中浮現出害怕與愧疚的神色,不禁喃喃,「阿軒,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砸傷你的,當時——當時我太怕了,我沒有辦法離開你,我不想離開你啊,你不要生氣,不要生氣,求你,求你不要用這種眼神看我。」
盡管,這需要她孤身犯險!
凌心悠也跟著冷笑起來,「我沒說不敢為他死,只不過,若是他死了,我可不會和他一起死,我只會努力過好以後的日子,他死了,我過的有滋有味,你卻躺在冰冷的墓穴里,這樣對比,我們誰更幸福呢。」說到這里,她刻意頓了頓,她瞪大水眸,瞪向白露,「你把他殺了,自己再去死,一點也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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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不會放手,我愛阿軒,我死都不會放手!」白露不顧一切的駁斥道。
白露見季斯爵也來了,靈機一動,迅速繞到大盒子旁邊,掀開盒子,將刀子抵在黎軒的脖子上,「你們都不要過來,不然我殺了他!」
門突然被推開,季斯爵沖了進來,「白露,你不要亂來。」
黎軒抱緊她,吻了吻她頭頂的秀發,「別擔心,一切都會好起來的,那場大火,我也是死里逃生,現在還不是完完整整的坐在你面前,樂觀點。」
白露冷笑,「那你還敢說愛他?不敢為他死,你敢說愛他!」
凌心悠只看到兩個身子向她撲來,隨後看到白露被一個強壯的身子壓倒在了地面上,刀子劃過她的眼簾,她被人抱緊旋轉到了另一個方向,她清晰的听到悶騰騰的一記刀子深刺入肌膚的聲音,可她卻絲毫卻感覺不到痛意。
「我不要听你說,凌心悠,你是我的敵人,若不是你突然出現,我和阿軒早就在一起了。」回想起往事種種,白露眼中的淚一滴一滴的掉落下來。
「你不要亂動,刀子會劃傷你的。」凌心悠焦急地朝著黎軒喊著,她真怕白露一刀下去,狠心的殺掉黎軒。
白露慢慢逼近,她慢慢後退。
目前,他和季斯爵又進入了合作階段。
季斯爵眼楮微微眯起,瞅了瞅凌心悠那邊,對黎軒笑著說,「多謝,明天,我必須要到一個結果。」
黎軒的眼神警惕起來,這季斯爵分明在警告他,要是他不能幫他找到蘇伊,看季斯爵的樣子,他是非要找他搶回凌心悠不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