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芷院,慕雨柔躺在床上昏睡著,臉色蒼白如紙,手撫在小月復上,似乎在保護著什麼。
「柔兒,柔兒……」
芳芷院,公子儀握著慕雨柔的手摩挲著自己的臉龐,一遍一遍的呼喚著。只差那麼一點兒,他們的孩子就沒有了!
回想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的那一幕,他只覺得心都要碎掉了。
「太子,慕小姐已有一個月的身孕,這胎像還不太穩妥所以往後的衣食起居都要特別注意,尤其是情緒上,一定不能激動。」太醫道。
「孤知道了。」公子儀點點頭,目光還是停留在慕雨柔身上,「你且盡著好的藥材使,務必要保證她們母子平安!」
「老臣定當竭盡全力。」
一刻鐘後,慕雨柔才悠悠轉醒,看到公子儀她吃了一驚,渙散的眼神慢慢收攏,她顫抖的抬手去撫模小月復。
「放心,孩子很好。」公子儀的大掌覆上她冰涼的手,唇角漾起幸福的笑意,「傻柔兒,你怎麼不告訴孤你懷孕了呢?」
慕雨柔蒼白的臉上泛起絲絲紅暈,她輕輕的在他掌心寫劃著︰「我也是才知道。」
「哎,你啊!」公子儀愛憐的捏捏她的鼻子,「對了,你怎麼會去寶月樓?」
翠兒適時抬著藥進來,解釋道︰「太子殿下,慕小姐今個兒從公主府一回來就在屋里寫了一份《罪已詔》說是要去求得太子妃的諒解。奴婢本想跟著去的,慕小姐偏不讓,沒想到這一去就……哎!」
公子儀聞言立刻變了臉色︰「《罪已詔》,你何罪之有?」
「我本深山孤女,不在意名分,只要永遠陪在殿邊就心滿意足了。可是如今有了孩子……」慕雨柔的寫字的動作頓了頓,「我不想他和我一樣卑微。」
公子儀身子僵了僵,他驀的咬牙︰「你放心,孤一定會給你和孩子一個名份的!你于孤,只有功沒有罪!」
慕雨柔得意的勾起唇角,眼中劃過一道冷光。
「砰!」
門突然被人推開,公子儀回頭,只見舞陽公主怒氣沖沖的闖了進來。她還病著,臉色有引起發白,一進來就急切的問︰「怎麼回事?今天早上從公主府出來還好好的,怎麼就摔了呢?」
「皇姐……」公子儀急忙起身,「你身子不好還來干什麼?」
「本宮听說小柔摔了,不放心專程趕過來看看。」舞陽公主說著,似乎眩暈了一下抬手扶了扶額頭,看著就更柔弱了,「阿儀,小柔現在怎麼樣?」
「已經沒事了。」公子儀搖搖頭,上前扶住舞陽公主,「怎麼?又頭暈了嗎?快好生坐著吧!」
「公主,是太子妃把慕小姐推下樓的。」翠兒立刻告狀。
「端木月染!又是她!」舞陽公主恨恨的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現在就把端木月染撕成碎片,「哼!本宮今天倒要看看,她能囂張到什麼地步!」
緋紅如血的華服一甩,她就往寶月樓沖去。
「皇姐!」公子儀想阻攔,手卻被慕雨柔拉住,縴細的五指此刻爆發出驚人的力氣,指甲幾乎要掐進他的掌心里,整個身體都蜷了起來,痛苦的看著他,蒼白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柔兒,你怎麼了?」公子儀被嚇了一跳,早把正事給忘了,一個勁的朝外大吼,「太醫,太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