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柔驀的咬牙,站起身來。
月染意外的翹起唇角,等待她的下一步動作。
她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一層一層的拆開,最後小心翼翼的拿出來,竟是一份血書!
瞳孔一陣緊縮,月染用力按住椅子扶手才沒有沖動的把血書奪過來。這是公子儀重傷之時撕一衣服寫下的血書,那一夜纏綿的證明!
慕雨柔把血書抖開,呈現在月染面前,臉上是驚恐,眼中是得意之色。
「我若不死,定許你榮華富貴!公子儀!」
那是他寫給她的!為什麼會有慕雨柔手上?
頭忽的疼了起來,一抽一抽的,阻斷了所有的思緒。月染深深的吸了口氣,別過眼去︰「慕小姐請回吧!本宮乏了……」
「請你,成全我們!」
慕雨柔終于寫出了自己的目的。
「成全?」月染覺得這是她今年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話了,她看著慕雨柔精致描繪過的臉,心里像被針扎一樣。一個殲細,竟有臉來求她成全!成全他什麼?成全她去謀害她的丈夫嗎?
「公主,我們是真心相愛的……」
慕雨柔繼續寫,月染忍無可忍的上前奪了她的笑,扔到一旁︰「誰都可以,唯獨你不可以!」她抬起她的下巴,一字一句的說問,「你救了公子儀才換來今日的榮華富貴,那麼本宮問你,你到底是怎麼救的公子儀?」
慕雨柔大驚失色,臉上的血色迅速褪盡,她遲疑不定的看著月染——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本宮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忍你,不過是看在公子儀的份上!他被油脂蒙了心,本宮卻沒有!」月染冷哼著,俏臉上盡是鄙夷,「可是你要知道,這人的感情可以沖動,沖動卻不是永恆。
慕雨柔看著她不斷的搖頭,步步後退,一腳踏空,她驚恐的張大了嘴巴, 轆 轆的滾下樓梯去。
這意外的變故讓月染也驚了一下,幾乎是無意識的她就掠了過來想要去拉她。
「柔兒!」
樓梯下,公子儀瞪大了眼楮,吼得撕心裂肺。
看到他沖血的雙眼,月染已經伸出去的手硬生生的收了回來,心在瞬間就沉入了湖底,涼得讓她想要落淚。
他們兩個一個在樓上一個在樓下,眼睜的看著慕雨柔從二樓滾到了一樓,伏在地上一動不動。
「柔兒!」公子儀急忙把她抱起來,慕雨柔微弱的睜了睜眼楮,就徹底失去了意識,額頭上血流如注,順著脖子流下去,染濕了白衣。
「端木月染,你好狠的心!」公子儀抱起慕雨柔就疾疾離去。
月染站在樓梯口,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不斷的回蕩著公子儀怨恨的聲音︰「端木月染,你好狠的心!」
半晌,月染眨了眨眼楮,輕輕的動了動唇,澀澀的說︰「我……真有那麼狠心嗎?」
「公主……」雪柔不知何時走了過來,擔心的喚,她在一旁看得分明,公主根本就沒有推慕雨柔,是她自己跌下去的。偏偏這一跌太子就來了!這是巧合還是……
「雪柔,他竟然是這樣定義我的……」月染只覺得悲哀,「我若有那麼狠,他還能好好的站在這兒嗎?」
「公主,總有一天太子會明白你的心意的。」雪柔上前一步,輕輕的握住她的手。她、墨蘭、幽菊、依凝、冰葉、玉箏、花雨、采潔雖是陪嫁丫頭,卻與綠瑩不同,她們都是她救下的,長年習武,從刀山火海里走出來的婢女,亦僕亦友。
月染嘆口氣,只覺得疲憊︰「我也相信會有那麼一天的。只是那一天,到底有多遙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