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端木月染醒來,公子儀已經走了。想到昨夜醉得稀里糊涂的,她急忙坐起來察看身上的衣服,綠瑩掩嘴笑道︰「放心吧,太子是正人君子,沒有趁人之危。」
月染難為情的紅了臉,啐道︰「死丫頭!」下床看向窗下的軟榻,中間微微凹進去,證明他昨晚就在這里。心里一暖,她輕聲問,「他什麼時候走的?」
「清晨走的。好像是公主府那邊出了什麼事情。太子怕吵醒公主,交代了不讓說。」綠瑩道。
「公主府?」月染一驚,心里浮起不好的預感。矛
「是啊,昨夜慕小姐派來人說的,太子是您醉了不讓我們說。」
「慕雨柔,又是她!」月染厭惡的擰起眉,「你去把昨晚剩下的糕點收拾些出來我們去公主府。」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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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已經鬧翻了天,所有的瓊花樹都被砍了,滿地破碎的瓊花。狄後正抱著舞陽公主大哭不止,一根高凳子被踢翻在地,梁上還掛著一圈白綢,空蕩蕩的一個大圓圈時刻提醒著人們剛才的慘劇。
「我的兒啊,你怎麼就這樣想不開啊?你要真走了母後怎麼辦啊?」
聲聲悲情,是泣血般的痛,聞者皆為之動容。舞陽公主像個木偶一樣呆呆的任她抱著,臉色蒼白如紙,眼淚不斷的從眼角滑下來。
「皇後娘娘,請您節哀,太醫說公主已經沒事了,休養幾天就好了!」
「你們知道什麼?這身體上的傷好治,這心上的傷……嗚嗚,我的兒啊……」
誰都知道舞陽公主與燕清揚情深意重,自燕清揚病死後舞陽公主就再也沒有過嫁人的念頭,曾被傳誦一時。可是這盛名這下的痛苦又有幾人知道?
公子儀和狄皇面面相覷,都不知道該說什麼是好。已經五年了,她還是放不下嗎?
良久,公子儀輕輕的說︰「父皇,你看皇姐這樣子是不是……」
「沒有可是。」狄皇神色凝重的搖搖頭,「身在皇家就要心系百姓,你們要記住你們不是為自己活!」
公子儀震了震,焦躁的心一下子就歸于平靜,他看著狄皇緩緩的點了點頭。
皇族有皇族的特權,卻也有皇族的無奈。他們之中,有幾個是真正為自己而活的呢?
端木月染十二歲就名動天下,自及笄後各國去提親的皇子世子太子就沒斷過,到最後卻嫁給他,五國之中最落魄的太子。也許端木月染嫁過來也是被逼的吧?想到這里,他忽然覺得心里悶悶的難受極了。
看了看屋內的慘況,他難過的轉身想去外面透透氣。一只冰涼的小手搭了上來,按住他的手。他抬頭,慕雨柔正笑盈盈的看著他。心,莫名的就安定了下來,他啞聲喚︰「柔兒……」
「放心。」慕雨柔在他手上寫下兩個字。
公子儀點點頭,正想說話,卻見慕雨柔面露驚恐,害怕的看向他身後。
他猛的轉身,卻見端木月染帶著綠瑩急匆匆的趕過來,美麗的小臉繃得緊緊的,周身散發著肅殺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