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無涯的劍意,像是一道道閃電,瞬間照亮西岸逍遙眼前的迷霧。
自從練習了《獸王訣》和《武神三變》之後,西岸逍遙就覺得,自己身體各處經脈已經被力量所堵塞,已經沒有任何多余的地方可以塞下雖然有使不完的勁,隨時都感覺力量充盈,但是從來得不到宣泄!那種淤積的感覺,就像是一條毒蛇蟄伏在身體里。
百零八石人劍陣,每一劍的刺出,那干淨利落的動作,那意想不到的走位,那巧妙到令人發指的力度與準度,都像是為西岸逍遙體內隨時快要泛濫的靈力,開挖了一條條疏通的渠道,將。
想象著那些石人揮劍的動作,按照這個軌跡運行體內的靈力,西岸逍遙渾身血液都似乎沸騰了起來,西岸逍遙冥冥之中听到了身體里有個聲音在歡呼!
好像一個虔誠的教徒,在這一刻,終于觸模到了自己的信仰。
一絲明悟,似一顆種子,在心中扎下了根,慢慢開始發芽。
西岸逍遙盤膝而坐,五心向天,抱元歸一,死守剛才的那一絲明悟。那種感覺,好似天地初開,萬物新生;又好似開了一扇閉鎖已久的門,各種新奇景象接踵而來,只這一刻,內心滿是喜悅與激動,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愉悅充斥著西岸逍遙的身心,感覺似乎已經身在雲端,不知時間之流逝。
心中隱隱有著一個念頭,︰哪怕此時此刻忽然間死去,那也此生無憾了。頭腦深處,閃過一句聖人之語——
「朝聞道,夕死可矣。」
閉塞的各處經脈之外,似乎又有幾道看不見的經脈被打開,積郁的力量瘋狂朝新開的經脈轉移過去,舊的經脈被疏通,新的經脈開始運行,一股新生的力量正在身體里怒放。西岸逍遙渾身暮s 為之一洗,整個人好似月兌胎換骨。
藏劍山莊門口的兩人,看著越發肆虐的風暴,右手一抬,背上的劍緩緩拔出,面s y n沉,隨時做好戰斗的準備,情況一有不對,就會毫不留情出手。
就在這時,山莊內忽然升起兩股強大的氣息,直朝這里撲來。眼前一花,大門前又多了兩個灰衣少年。
「二當家、三當家。」
看清來人之後,兩個門衛連忙躬身施禮。
兩個灰衣少年,面貌極為相似,居然是雙胞胎。唯一辨認的標志就是左邊的一個少年右臉上有一道寸許長的疤。
臉上有疤的少年眉頭大皺,但見平地上空空如也,只有一團劇烈的風暴在不斷旋轉,風暴中心似乎還坐著一個人。于是冷冷地問︰「怎麼回事?石人劍陣呢?」
「石人劍陣被那個人破掉了。」守衛用手一指風暴中西的少年,很是艱難地把這句話說完。
兩個灰衣少年同時張大了嘴巴,彼此對望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
臉上沒有疤痕的少年似乎是兄長,吩咐兩個門衛道︰「你們回去,把大當家叫過來,這里有我和三當家。」兩個守衛哪里還敢多言,連忙領命而去。
藏劍山莊的大門前,兩個灰衣少年神s 凝重地盯著眼前呼嘯的風暴,彼此都沒有說話。因為他們已經看出,風暴中心的那個人對山莊沒有什麼敵意,一直在靜靜地打坐。至于為何對方讓劍陣消失的原因,那自然要等這個風暴過去才好相問。在他們眼里看來,這麼強烈的風暴是不可能持續多久的。
原本維持著現有強度的風暴,忽然收到了什麼刺激,轟的一聲悶響,似乎有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被撐破了,風暴毫無征兆的「安靜」了一下,似乎很快就要消逝于空中。
疤痕少年淡淡道︰「終于要結束了嗎?」
他的兄長一聲冷哼,道︰「我倒要看看到到底是何方神聖,居然敢來我們藏劍山莊撒野!」
但是下一刻,他們的臉s 再度發生改變,而且這一次,尤為明顯。
風暴在靜止一瞬間之後,忽的一下子,由直徑兩丈瞬間撐大到十丈的直徑,一股磅礡的氣勢壓倒x ng的逼迫過來,風暴雖然離兩人還有一段距離,但是風暴邊緣的狂暴靈力已經蔓延到了大門這邊。
眼看著外圍的風暴即將侵入藏劍山莊的大門,山莊四周的圍牆忽然冒出明晃晃的白光,一個巨大的護罩眼看著形成,將死死的風暴抵擋在外,不得越雷池一步。
感受到風暴中心那股暴漲一大截的氣勢,兩個灰衣少年顯然已經意識到,這個人是在突破屏障!至于他到底是在突破哪一重境界,已經不用多說。
唯有通靈境界的修者,在突破瓶頸,到達下一境界時才會產生如此非自然的風暴現象。通靈境界的修者已經可以勉強溝通自然,達到人與自然合一的狀態。因為修者進階時,需要瘋狂吸收周圍的靈力,以沖擊瓶頸。不過由于吸收的速度過快,造成了周圍形成一個短暫的真空地帶,旁邊的風趁虛而入,源源不斷涌來,遂形成了這樣一個風暴。
空氣中是存在靈力的,正常情況下靈力出于漂浮狀態。風暴產生的吸力可以將靈力從旁吸引過來,像是一個漏斗一樣將靈力灌入修者張開的毛孔中,最後融入經脈,成為靈力「河流」的一分子。
但是一般情況而言,風暴的範圍是不會發生多大改變的。因為一個人的經脈一定程度上已經定型,這直接決定了這個人吸收靈力的速度和時間內的容量,如果風暴的範圍和強度同時增大,就表示里面之人產生的吸力變大。
但這顯然不符合常理。容量一定的情況下,增強吸力的產生的結果是︰風暴旋轉加快,輸送靈力的速度也加快。要知道,人體內的經脈可是很脆弱的,突然增大的靈力流量,通常會造成經脈的損壞,這與暴雨後河流泛濫是同一個道理。
而且由于突然加大的輸入量,丹田受到沖擊,肯定會產生一剎那的滯澀。所謂關鍵時刻,一招走錯,滿盤皆輸。這小小的一絲不協調,很可能就會導致整個運行系統崩潰,崩潰的最終結果︰輕者修為盡失,從此廢人一個;重者當場斃命,身死道消。這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走火入魔」。
現在,走火入魔的悲劇眼看又要發生,兩個灰衣少年眼中帶著深深地惋惜。他們已經預想到這個人悲慘的結局了。
眼下只等風暴停息,結果自然浮出水面。
過不多久,原本肆虐如狂的風暴逐漸變小,最後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就此消失。
平地上只剩下一個白袍少年在閉目打坐。
臉上沒有疤痕的灰衣少年嘆了一口氣,道︰「居然還能保持一點靈心不昧,實在是難得,可惜」
但是話未說完,打坐的少年長長舒了一口氣之後,忽的一躍而起,朝這里看了過來。只見他氣定神清,雙目炯炯有神,哪里有半分走火入魔的模樣?
與此同時,隨著少年望過來的動作,一股無形的「勢」迎面而來,瞬間將他們籠罩在其中。一時之間,耳邊安靜如死,兩個灰衣少年,只能听到對方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
「領域!」疤痕少年感受到那種骨子里的壓迫,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如此年輕,居然邁入了‘小象’境界!恐怖。」另一個灰衣少年同樣感覺到眼前發生的事不可置信。
白袍少年走近,從懷里掏出一封書信,拱手道︰「西岸逍遙受宋問天館主之托,前來拜訪劍無歸前輩,有要事相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