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半路遇敵
張任、李嚴、龐季、張生、陳虎等幾員降將自然凌雲的心思。他們剛剛加入凌雲陣營,凌雲不十分放心他們也是可以理解的。
就連他們也說不好,如果將來有一天,凌雲與劉璋或者劉表對壘,他們將會做。在他們面前,這疑是一道艱難的選擇題。
如果出去避一避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大隊人馬從漢中郡出發,李傕帶領其本部人馬隨行,一應糧草輜重都帶得齊全。
出了漢中地界,便進入了司州地界。李傕與奉令與凌雲分開,他率領兵馬趕奔司州與涼州交界處,凌雲帶著其他人沿著司州境內邊緣轉道向東,想要從此地進入豫州穎川。
一路,凌雲順便探訪民情,此時的莊稼早已收割。司州百姓在當地官員的帶領下多在興修水利設施。沿途偶爾能看到熱火朝天的勞動場面,甚至當地的一些守軍也參與到勞動之中。司州的守軍並不多,只是每座城池有數百名維持治安的軍士。司州戰事,他們也就隨著官員出去參加勞動。因為除了軍餉之外,這樣的勞動都有補貼。
隨行的降將一路走,心中頗有感觸。都說荊州、益州富庶,司州戰亂頻繁,百姓生活極不安定。如今景象卻完全不是那麼回事,主公凌雲才佔據司州不長,竟然把諾大的司州治理得如此安定。雖說看不出有多富裕,但百姓安居樂業,從沒看到有災民鬧事的場景發生。
因為這些,他們在心里又對凌雲多了一些認識。
這一日,大軍正在行走間,忽然前面的探馬飛速馳來。
探馬奔到凌雲身前,飛身下馬,單膝跪倒在地,「報主公,前方二十里處宛城張繡的兵馬,正向此處行來。」
凌雲皺了皺眉頭,問,「有多少人?」
探馬回道,「有五萬多人。」
「再探再報」凌雲淡淡地說道,探馬應了一聲,馬離開。
「主公」旁邊的展熊立刻叫道。
凌雲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緊張,「列隊,準備迎敵。」
這次他只帶了五千護衛,再有就是押送輜重的軍士,有兩千人的樣子。各降將都帶有親兵,每員降將的親兵都不足百人,所有的兵馬都加起來還不足八千之數。
八千對五萬,兵力居于劣勢,若在平時凌雲倒不擔心,現在軍中有兩位,他不得不早做準備。
隨著展熊的命令,五千護衛在前面列開陣勢,進入戰斗戒備狀態。
「董君,將車輛拆了,搭建房屋,讓兩位休息。」凌雲對董君說道。
董君心領神會,立刻應聲而去。他明白,主公是讓他搭建兵營,因為有那些降將在場,不好直接說出兵營。
凌雲坐在馬向前方觀望,不知不覺地按住了腰間的權柄劍。
此里距離宛城七十多里,是的勢力範圍之內,凌雲根本沒有想到張繡會離開宛城到這里來。
他並沒存有僥幸心理,既然張繡敢興兵進入司州境內,那肯定就是沖著來的。否則的話,就憑他帶兵入境一事,凌雲便可出兵討伐他。
現在他有恃恐地進來,肯定早已經想明白了後果,他不害怕,就是針對來的。
听說張繡率兵來此,那些降將表情各不相同,但他們共同的感覺就是,凌雲的兵太少了,憑這些人能和張繡的五萬人抗衡呢?
而且李傕的兵馬已經離開了兩日,再想回頭支援,肯定來不及了。
但是,當他們看到凌雲鎮定的表情時,也就安定了下來,他們到真想看看主公將會處理。
要說他們會拼死保護凌雲,那是假話。
世之事,讓他們所做的抉擇,非是關于利弊二字。一切都是為了利,如果為了大利,他們或許會做出犧牲。但如果關乎身家性命,他們肯定把生命放在第一位的。就如同他們棄了劉表和劉璋而投在凌雲帳下。
世的人多是如此,凌雲也深這一點,之所以還收下他們,因為他們還有價值。凌雲自信給他們足夠的利益,他們誰都不會傻到隨意背叛的地步,因為那樣會得不償失,付出的代價太大。
二十里的路程,不過盞茶的即到,遠遠地,凌雲望到了張繡的兵馬。
五萬大軍如同滾滾洪流鋪天蓋地般涌來,一路蕩起的灰塵漫天飛揚,馬蹄聲滾滾如雷,響徹方圓十里的大地。
張繡的大軍在距離凌雲的兵馬百丈外放慢了速度,而後緩緩向凌雲靠近。
行至六十丈左右的距離,大軍徹底停了下來。
大軍前面,一員大將手提長槍,緩緩行出隊列,而後停了下來。
「請凌州牧出列相談。」那名大將高聲說道。
凌雲此時已經從張任口中得知這員大將正是宛城的主將張繡。可是他依然如同不一般,沒有。
展熊拍馬出了隊列,向前行了一段距離,大喝道,「你是何人,竟然敢攔我家主公去路,見到我家主公不前參拜,找死不成。」
「哈哈哈」那員將官大笑道,「難到凌州牧膽怯了,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本將軍乃張繡是也。」
展熊冷笑道,「你就是那個人送外號北地槍王的那個張繡?」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輕蔑,根本沒把張繡當回事兒。
張繡點了點頭道,「與你報名號,已是本將軍格外賞臉,至于你叫,我也不問了,你不夠資格。還是請你家主公出來答話。」
「哈哈」展熊大笑道,「讓我家主公出來答話,實話告訴你,你不夠資格。」
被展熊一頓搶白,張繡心中升起一股怒火,他將手中槍在空中一舉大聲下令,「給我圍了。」
隨著他的軍令,後面的兵馬立刻驅動坐騎,向兩側奔馳,遠遠地將凌雲的人馬圍在當中。
董君立刻令五千護衛將凌雲和保護在中間,一個個手持弓箭和連弩嚴密戒備。因為外圍張繡的人馬還在射程之外,所以董君以保護主公為主,並未主動發起進攻。
保護圈中,還有那些輜重糧草,在糧草車輛的中間,一些軍士正加緊搭建著兵營。
董君兵營的重要性,這場大戰的勝負關鍵就在于兵營。而且這場大戰勢必難以避免,看張繡這個架勢,是決心要動手了,一點挽回的余地都沒有。
張繡見包圍圈已經形成,凌雲已是插翅難逃,他不由得大笑了幾聲,對著凌雲說道,「凌州牧,我看到你了。還是請你出來答話,莫不要真的墮了你威名。」
凌雲迅速分析好了局勢,若對方發動攻擊,兩位的安危的確是個問題。能拖延一會是一會兒,暫時先不能讓對方發動攻勢。
「展熊,壓住陣腳,待本公去會他一會兒。」凌雲說完,策馬出了隊列。
隊伍當中,糜貞和劉芷已經向旁邊的軍士打听明白了是回事,心中不免有些擔心。
尤其是劉芷,她見到外面那麼多兵馬,這邊人又太少,不免如普通一般害怕起來。
「貞兒,會不會有事?」她問糜貞。
糜貞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會的,次我和一起去蔡瑁的大營時,這些護衛都露了一手,各個都是以一當時的英雄,肯定不會有事的。」
這樣說也是她安慰劉芷,也算安慰,實際她心里也是非常忐忑。當看到凌雲行出隊列時,她繼續說道,「看,出去了,你還不嗎,還有他處理不了的事?」
劉芷點了點頭,愁容稍去了一些,但還是掀起車的幕布,關注著凌雲這邊的情況。
凌雲行了幾步,勒住戰馬,打量了張繡幾眼道,「張繡,如果你現在下馬受降,本公可以念你知,饒你一命。如若不然,你的下場將會很可悲。」
張繡再次哈哈大笑,「哈哈哈,凌雲,我早已打探明白,你軍不過萬。而且此地數百里之內,你的駐軍也不過是三兩千人。我不得不佩服你,到了這個地步還如此猖狂。」
「是嗎?」無錯不跳字。凌雲冷笑道,「你能保證不會為今天所做的事情後悔?」
「不」張繡說道,「你肯定不本將軍為何找你。」
「」凌雲痛快地回答。
「?你真的?」張繡吃驚地問道。
凌雲用手撫模著赤兔馬長長的鬃毛微微笑道,「當然,是你活膩了。」
張繡勃然色邊,用手指著凌雲,「好,夠嘴硬。看你過一會兒還敢不敢這樣說。」
隨後他繼續說道,「凌雲,本將軍這次來有兩件事情,第一件事請你釋放我的師弟。」
「哦?」凌雲微笑道,「本公何曾捉了你的師弟?」
「哼,凌雲你不要狡辯,我的師弟就是張任,他現在就在你軍中。」
凌雲冷冷地說道,「難道你師弟就任憑你呼來喝去嗎?張任在我軍中任職,本公自是會保護他的安全。豈是你說帶都就帶走的嗎?」無錯不跳字。
張繡沒理會凌雲的話,而是對著遠處的張任喊道,「師弟,快到師兄這里來。」
「師兄」張任喊了一聲,臉露遲疑之色。
他也迅速分析了眼前的形勢,說到親近,自是與他一起學藝的張繡親近,但他暫時還不能離開凌雲的隊伍。
如果發生大戰,從雙方兵力對比來看,張繡勝面居多,即便現在他不去張繡那里,張繡頂多生氣,影響師感情而已。肯定不會對下手。
而張繡若是傷害到凌雲,或者被張繡殺掉,凌雲的那些手下勢必不會善罷甘休,將來的張繡可能會遭到數十萬大軍的圍殺。雖說凌雲一死,他的手下會四分五裂,但他趙雲是凌雲的結拜,定然不會放過張繡。
實際,趙雲與張繡、張任二人同屬師,都是師從童淵。趙雲拜師最晚,是在張繡和張任出師五年後才拜在童淵門下,而他的師父從未提起過他二位師兄的事,故而趙雲也不。早已離開師父多年的張繡和張任更從知曉。
若是張任在凌雲這邊,一旦張繡兵敗,凌雲自然會更加信任于他。對只有好處。
況且,他雖然覺得凌雲此時勢弱,但凌雲從燕山白手起家,幾年開創出如此基業,豈能沒有些手段。
此時,他實在處于兩難抉擇之中,心里不免暗暗責怪師兄張繡行事太過魯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