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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阿哥,以後我疼你

「阿娘!阿爹!」幽暗的森林,一個小小的身影在極其隱蔽的山洞里,錯亂的山石擋在洞口,讓人極不易察覺這兒躲著一個半大的孩子。此刻男孩子用雙手死死捂著自己的嘴,嘴里低低嗚嗚地喊叫這,卻又極力克制著自己,淚水完全打濕了他的臉龐。

因為透過石縫,他瞧見一個陌生而可怕的男人在美麗的阿娘身上瘋狂地肆虐,而他的阿爹則被四五個壯漢子死死按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這恥辱卻又殘忍的畫面。「這就是背叛我的下場!」那個男人猙獰地笑著,他從未見過阿爹流過一滴淚。可是此時此刻他覺得他無所不能的阿爹似乎要流干了他這一生的淚,掙扎著反抗著呼喊著阿娘的名字。

最後的最後,他美麗的阿娘沖他阿爹溫柔一笑,以咬舌根結束了她的生命,阿爹還來不及嘶喊出聲,肚月復上便被那面容猙獰的男人插上了幾刀,他阿爹的腳下頓時淌滿鮮血。

「阿樹!躲起來,不論發生何事都不要出來!」這是阿娘將他塞到小小山洞里後說的話,說完之後轉身便要走,他抓住阿娘的手,說他害怕,阿娘溫柔地親吻了他的額頭。「阿樹,記住阿爹阿娘永遠愛你。」

這是阿娘對他說的最後一句話,說完之後頭也不回地走了。他知道,阿爹和阿娘再也不會回到他的身邊了,再也不會一起拉著他的手去看祖女乃女乃了。

「阿——!」正當他終于控制不住自己要大喊出聲的時候,一雙冰涼的手從後面捂住了他的嘴!

「若是想死,我現在就松手。」來人是聲音很冷,冷得猶如苗疆冬日最冷的霜雪,讓他不敢再喊一聲。只任滾燙的淚水不斷撲打著來人的手。

許久許久,他看見他的阿娘被扔下了深淵,看著他阿爹的尸體被那些人帶來的狗吃了。末了還將他最愛的阿爹也拋下了深淵。他拂開了身後之人按在他嘴上的手,將自己的手放進了嘴里,狠狠咬著,直至他的手全是血水,直至那些人全部離去。

「阿爹——!阿娘——」終于,他能離開小山洞,如瘋了一般沖到深淵邊上,嚎啕大哭,撕心裂肺。

「是要苟延殘喘地活著,還是要報仇?」就在他痛苦之時,那道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他這才看清了男子的容貌。

大約只有大了他七八歲的模樣,是他見過的最英俊的男人,然而男子身上的寒氣和眸子里的冷意是他從未見過的,也是十歲的他所不能理解的。只覺得那眼神似乎也希望他跳下深淵一般冷得可怕,讓他一時間忘了去哭。

「報仇……。?」他有些訥訥地重復著男子所說的兩個字,一時間有些難以理解。

「是啊……報仇,為了你慘死的阿爹和阿娘報仇!」男子冷冷一笑。「仇恨的心,多美啊……。」

只是男子留下這句話之後,轉身便走了,他還清楚地記得他身上那因他走動而發出的清脆銀鈴聲。很悅耳,卻又冷得驚心。好像在告訴他,報仇,他必須為阿爹和阿娘報仇。

時隔二十年,他沒想到他會再見到那個冰冷得猶如霜雪一般的男子,沒有想到,他的容貌竟與二十年前相差無幾,更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台凱。

男子獨自盤腿坐在最遠離篝火的地方,自己為自己斟酒,兀自獨飲,仿佛周圍的熱鬧都與他無關一般。或許是因為他模樣太過平凡或許又是因為他太過安靜,竟也無人注意到他。便是梨花,也不知何時沒了蹤影。

「獨自飲酒,不怕醉麼?」突然,一道含著笑意卻帶著冰冷的聲音在男子的頭頂響起,「苗疆的第一大巫師,獨空大人?」

獨空聞言抬頭面上未有驚訝之色,而是嘴角含笑,像遇到了久識卻許久未見的老友一般,將手中的陶杯微微一舉,淺笑道︰「你也要來一杯嗎?五毒教的大祭司燭淵大人?!」

「能得獨空大人盛情相邀,自然是恭敬不如從命。」燭淵笑得清淡。獨空也是淺笑著微微挪了挪身子,將身旁的空位讓出來給燭淵。燭淵也不客氣,將長衫一撩便在獨空身旁坐了下來。

「山梅酒,自家釀的,燭淵大人可要來一杯?」獨空只是這麼說,手上卻已經捧起酒壇向另一只陶杯里倒酒,而後雙手捧起遞給燭淵。「味道有些酸澀,不知燭淵大人能否喝得習慣。」

「獨空大人不愧是我苗疆的第一大巫師,便是連陶杯都事先準備了兩只,就像早就預料我會出現一般。」燭淵也是雙手接過獨空遞來的陶杯,看著杯中紅紫色的酒,淡淡道。

「第一大巫師,不過名號而已。」獨空笑得謙讓。「獨空在大祭司面前,只怕不過是小巫見大巫而已,祭司大人可否是算準了獨空今年今日會回到台凱,故才來此?」

「呵呵,獨空說這話,在大祭司燭淵大人眼里,真是太抬舉自己了。」獨空嘴上雖說著不自量力的話,面上卻無一絲羞色。只是輕飲了一口山梅酒,兀自道著好喝。

燭淵也輕輕呷了一口杯中酒,的確如獨空所言有些酸澀,但是之後卻是醇醇的清甜倒是他所喜歡的味道。

「獨空大人沒有抬舉自己。」燭淵不禁又再呷了一口,細細品咂著。「我來此,的確是為了獨空大人而來,不然獨空大人以為,我不遠千里跑到這兒是干什麼呢?」

「能勞得動二十來未曾離開蚩尤神殿的大祭司親自來見,獨空可真是有面子。」獨空喝得很快,此時已是從燭淵坐下來之後倒的第四杯酒,面上卻無任何醉意,便是一絲因酒勁而浮起的紅暈也沒有,「不過連王上都未曾尋得到獨空出生之地,燭淵大人倒是輕而易舉地尋到,獨空佩服。」

「瞧獨空大人說話的口吻與語氣,似乎也對我知道得不少。」燭淵好不掩飾,「我與獨空大人,不過彼此彼此而已。」

獨空不加掩飾地笑笑,他說得沒錯,他對他知道得的確不少,他雖然只是與他在二十年前有過一面之緣,連相識都稱不上,但或許他是整個苗疆之外,除了大祭司本人之外,是對他最深知的一人,包括他的過往、他的身世。

「獨空不知燭淵大人來台凱除了要見獨空之外,還所謂何事?」獨空的目光移向場子中央,只見原本正在起舞的姑娘小伙此刻正圍著篝火歡歌暢飲,笑聲四溢,歌聲飛揚。

他不是沒有注意到燭淵手牽著的少女,他不識她,卻知道能讓燭淵如此對待的人,必不是簡單之人。

「呵呵,獨空大人不是將我看的很透麼?怎麼這個問題也猜不透看不出麼?」燭淵淺笑出聲,知道獨空在人群中尋找龍譽的身影,卻沒有抬頭,而是伸出手捧起酒壇,替自己已經空了的陶杯再倒滿紅紫色的山梅酒。「我認為,獨空大人當是整個苗疆最深知我的人了,雖然我與獨空大人連朋友都稱不上。」

獨空微微一怔,似是沒有料到燭淵會這麼說,而後將怔愣化作了溫柔的淺笑,「能得燭淵大人這麼一言,獨空已經很是受寵若驚了。」

「這世上,可只有獨空大人能與我的卦重合,我雖看不見你,卻知你二十年不曾放棄過尋我調查我,甚至做到了以卦象與我的蓍草相通,看來當年我的一句話,對獨空大人影響不淺。」燭淵的聲音很淡很輕,輕到只有他身旁的獨空能听得到。

話語沒有任何涼意,卻讓獨空莫名心驚。雖然他的語氣與眼神,與二十年前簡直是天壤之別,可是獨空知道,他的心二十年未曾變過,依舊是冷的,如同他曾經的眼神一般。

「是的,獨空至今仍清楚地記得燭淵大人當年對獨空所說的一句話。」獨空忽然握緊了手中的陶杯,眼神忽然變得冰冷,「是要苟延殘喘地活著,還是要報仇。」

「可我現在卻未從獨空大人身上看到仇恨二字。」燭淵的眼神也漸漸變冷,「是被仇人感化了麼?可真是可悲,早知如此,我當年就該一手了結了你,省的看到如今這般的結果。」

「不是!」一直沉穩的獨空突然低喝了一聲,手心用力得似要將陶杯捏碎,眼神變得掙扎而痛苦。「我從沒有忘記過自己的血海深仇!」

只是……。

「哦?」燭淵微微挑眉,握著酒杯的手輕輕搖動,杯中的酒也微微晃動,將他在杯中的投影晃亂,「只是做不到將自己的心剜出來是不是?」

呵……這才是世間常人。能如他一般將自己的心剜碎封死的,這世上,能有幾人?

獨空雙肩有些微微顫抖,沒有接話。

「當初救你,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燭淵也不在意獨空是否接話,兀自繼續道「今次來到這兒,也不過是想告訴獨空大人一句,我決意要將其化作灰燼的東西,誰人也阻止不了我,屆時獨空大人插手與否我不介意,不過我倒會心疼獨空大人這一身上層的巫術。」

「獨空大人作為苗疆的第一大巫師,當之無愧。」燭淵飲下第三杯山梅酒,將陶杯輕擱在獨空面前,站起身頭也不回地走了。

篝火旁,龍譽方才踩舞跺得高興,一停下來之時便被好奇心極重的阿妹們給圍住了,問她是怎麼跳得那麼好,怎麼和她的阿哥配合得那麼好的,還有的說她是深藏不露,往些年都只是去斗牛斗酒,如今她的阿哥來了才舍得一展身手。

龍譽被她們纏得不行,人人都說要罰她酒,便是沉達也一股起哄說要罰她酒。最後捱不住,豁出去地一拍大腿,大吼道,罰就罰,她又不是喝不了酒。

台凱的罰酒可不一般,一旦說出了罰酒,那就是大陶琬裝的酒,而不是之前吃飯時小家伙們敬酒拿的陶杯,不過卻是山梅酒而不是米酒,酒勁沒有那麼大。

龍譽被她們這麼一鬧,連燭淵何時離開了她身邊也未察覺,在姑娘們的哄鬧下,連她頭上的花環也掉了下來,花環雖然已經完全蔫兒了,但是就這麼掉了她還是有些心疼,拾起來套到了手臂上。

姑娘們太過哄鬧,以至龍譽一時也忘了去尋燭淵,喝酒喝得上頭了就更忘了這茬事,一群姑娘擁在一起也都喝得醉醺醺的,又抱又笑又喝的,很是開心的模樣,直看得還尚算把持的小伙們頻頻笑著搖頭,道是阿妹們今夜真是開心得瘋了,眼里皆流露出愛憐之色,也不打算阻止她們的歡鬧。

苗疆的姑娘飲酒是常識。不過若非節日,姑娘們也極少沾酒。今兒是一年一次的努嘎西,姑娘們喝得開心些是件高興的事,自然不會有人管,只等她們喝得盡興了,玩得夠了,靜下來之後再由小伙們把她們送回家便是。

月上中天,夜已是極深了。

小伙們已經開始將醉醺醺的自家阿妹送回家,唯獨只剩下龍譽一人還坐在篝火旁,大碗大碗地倒酒喝。燃燒不熄的篝火將她小小的身影拉得老長老長,竟顯出一抹形單影只的孤單感來。

若換作往些年,遇到這種情況,自然有小伙將已經爛醉的龍譽給扛回蓮花家,因為她來台凱都是落住在蓮花家,可是今年卻沒有敢去扛她了,生怕她那個看著都讓人不敢靠近的阿哥回來見著了把他們給揍了。于是便只剩下了她自己一個還在篝火旁。

沉達並未喝多,因為她極少飲酒也不善飲酒,此時正與茶卡遠遠站著看著龍譽,緊張地摟著茶卡的手臂,她擔心燭淵不會回來,因為她覺得龍阿姐的漂亮阿哥可怕得很,若他不回來,龍阿姐怎麼辦,台凱的夜里很涼。龍阿姐若是涼著了怎麼辦,便總是催著茶卡去將龍譽帶回蓮花家,茶卡總輕輕拍著她的手背說不急,再等等。

果然,人群散盡之時,燭淵回來了。沉達心頭一松,拉著茶卡走了。于是空曠的村東空地便只剩下龍譽與燭淵還有 啪燃燒的篝火。

燭淵面無表情走到龍譽身邊,拿過了她捧在懷里的酒壇,放到了自己身後。他不過是到稍安靜的地方走了一圈,她倒是變成這副爛醉的模樣。

「阿哥,你回來了?」龍譽手中的酒壇被奪,不由憤憤地抬頭,剛要罵人卻見是燭淵,眼里的憤憤換成了無賴的笑,聲音因為醉意而拖得老長,竟有些撒嬌道︰「我還以為阿哥不要我了呢。」

此時的龍譽已經醉得找不著北了,自己說了什麼也絲毫不知。看到燭淵微微蹙起眉。不由伸手為他撫平他眉心的褶皺。也學著他的模樣皺眉,「阿哥為何皺眉呢?難道我說錯話了嗎?阿哥你瞧,這兒都沒人了,只有我自己,阿哥不是不要我了是什麼?」

龍譽的手還未踫到燭淵的眉心便被他拂開,听著她的話不由得將眉心蹙得更緊了。

他突然覺得可笑,他何時要過她,又從何說起不要她。

可龍譽卻沒有因為燭淵的動作而生氣,而是不滿地撅起了小嘴,有些委屈,再一次抬起手撫向燭淵的眉心,「阿哥,不要打我的手,我只是想幫阿哥平平眉心。」

這一次,燭淵沒有再拂開她的手,龍譽如願以償地扶上了燭淵的眉心,笑得眉眼彎彎。活像個討了好的孩子。「阿哥還是笑著好看,緊皺著眉不好看。」

此刻龍譽的臉已經因為酒勁而滿臉酡紅,連帶著耳根和脖子都是深深的緋色。在搖晃的火焰前,整張臉紅彤彤的,還帶著微的透明感,像一朵嬌艷的花兒,又像一只熟透了的桃兒。

她的指尖很暖,一下一下地扶在他的眉心,奇怪卻又舒服的感覺,只听得她又像做錯事的孩子一般道︰「阿哥,你送我的花環蔫了、掉了,我套在手臂上了,我有些心疼。」

「為什麼要心疼?」燭淵注視著龍譽紅得通透的臉,盯著她完全迷蒙的眼眸,淡淡問道。

「因為是阿哥送給我的東西啊!」龍譽有些嫌燭淵笨,她努了努嘴︰「這是阿哥送我的第一個東西,或許也是唯一的一個,壞了當然心疼。」

他不是發自內心地想要對她好,能得他虛假的溫柔或許她就應該已經很高興了,更別提他給她送東西,還是親手編的怎麼能不心疼?

「身外之物,無用之物而已。」燭淵冷冰冰地,拂開了龍譽扶在他眉心上的手。

誰知龍譽听了不樂意了,還有些生氣,而後將那枯萎的花環抱在懷里,生怕燭淵會搶走扔掉一般,不開心道︰「哼!我就是喜歡這些身外的俗物,我就是喜歡不可以嗎?」

龍譽此時醉酒了的模樣就像是梨花那樣一丁點兒大的孩子,沒頭腦不講理,哪里還像個二十歲的大姑娘,她也知道她醉了酒便像變了個人似的,所以往日里她喝酒都有個度,不會讓自己醉了,可今日她高興得忘了這個度。

「來,阿妹,起來。」燭淵冷著臉將龍譽從地上拖了起來,而後伸手指了指她身旁不遠處的那條通向村子里的小路,「那是回村子的路,看得見嗎?若還看得見就回去罷,允許你明日天亮了再隨我走。」

「嗯?」龍譽被燭淵這用力一扯,使得她醉醺醺的腦子晃悠得厲害,眼里燭淵的影像疊加了好幾層,找了半天才找到燭淵的手指往哪兒。抬手搓了搓朦朧的眼楮,好不容易才朦朦朧朧地看見了一條黑漆漆的小路,卻不知道通向哪兒,忽然扁起了嘴,一幅委屈至極的模樣,「阿哥不要我了,阿哥攆我走了……」

「……。」燭淵好頭疼,不禁抬手按了按自己微跳的眉心,他本就是個受不得吵鬧的人,對她已經是極限了!當下便松開了自己捏著她胳膊的手,轉身便走,龍譽軟趴趴的雙腿突然間失去了唯一的支撐,整個人毫無征兆地跌坐在地上。

龍譽有些怔愣又有些委屈地看著燭淵沒有轉身之意的背影,突然不知哪兒來的力氣,迅速爬起了身,用力往前一沖,張開雙手從燭淵身後出其不意地抱住了他。

燭淵怔愣,駐足,剛剛平整的眉心,又皺了起來,卻是沒有第一時間將她推開。

「阿哥不許走,!不許走!」龍譽從身後抱著燭淵的腰,小家子氣地跺了跺腳,不依不撓好似撒嬌的口吻道︰「阿哥不許丟下我!阿哥不可以不要我!」

燭淵抬起了垂在身側的雙手,正要扯開龍譽扣在他腰間的雙手,奈何已經醉得神智不清的龍譽像是知曉一般,雙手在他身前緊握在一起,將他整個人都扣在她的臂彎中,她整個人便緊緊貼著他的背。

「松手。」燭淵的眼神漸漸變沉,用命令的口吻冷冷道。

「不松!」龍譽拒絕得干脆。

「松手。」燭淵再一次命令道,那帶著冷意和怒意的命令不容置喙,奈何此時的龍譽根本听不懂覺不出。

「不松!不松!」龍譽將燭淵摟得更緊了,將自己的臉貼在他寬厚的背上,一幅打死也不松手的口吻。「就是不松手!我一松手阿哥就會跑掉的!」

「……」燭淵有些哭笑不得,此時此刻,任是他以怎樣的方式將她推開而後走開,他自己都有些不舍,就這麼任龍譽粘在身後。

她身前的柔軟緊緊貼著他的背,他幾乎能清楚地感受到她那兒傳來的微微高些的溫度,加之她摟著他還不安分,身體老貼著他的背動來動去,使得她那本就不豐盈的兩處柔軟隔著幾層衣衫摩挲著他的背將他身體里男人的反應給蟄了起來。

于是他毫不猶豫地將她的手從他腰上掰開,可他還沒走出一步,那粘人的小東西竟又貼了上來。

「阿哥,你掰得我的手好疼。」此時的龍譽像個無賴,賴著燭淵任是如何也不肯松手。

「那阿妹想怎麼樣!」燭淵終于妥協,「阿妹總不會想就這麼摟著我在這兒站一夜吧?」

他真是對她太過縱容了,竟讓他自己都向她妥協了,他可從未有向任何人妥協過,她倒是什麼都挑戰了他的「第一次」,他這是戲弄她把自己也戲進去了,還真是不妙了。

看來,今日的游戲,是她贏了。

「阿哥,你這里,會不會疼呢?」龍譽醉蒙蒙的,都不知曉燭淵說了什麼,只是將她貼在他背上,環在他腰上的左手移向他的心口,輕輕摩挲著,語氣有些哀傷,「阿哥其實不是疼我,而是恨我的,對不對?」

龍譽的動作讓燭淵的眼神徒然一寒,心因為龍譽這突然的動作而狂跳不止,與此同時,他也能清楚得感受得到,他背上她那驟然加快的心跳。

「阿哥,你養眠蠱做什麼呢?又為什麼要對自己下蠱呢?」龍譽的語氣變得愈來愈悲傷,雙手將燭淵摟得更緊,緊得似乎是在將自己的溫度全部傳給他,「阿哥曾經吃過很多苦,受過很多折磨,對不對?」

燭淵未有說話,只是垂在身體兩側的雙手慢慢握緊,眼神冰冷而痛苦,似乎在極力壓制著心底翻騰的情感。

龍譽摟著燭淵的腰,從他身後轉到了他的身前,將臉貼到了他狂跳不止的心口上,呢喃道︰「那是不是從沒有人疼過阿哥呢?」

若是有人疼他愛他,又怎麼舍得讓他去受那樣的苦,她覺得他的生命很悲涼,並不像他的人看起來那麼什麼都不在乎。

「那以後我來疼阿哥,好不好?」龍譽在燭淵的面前慢慢抬起了頭,迷蒙的眼里盡是心疼和堅定之意。

燭淵垂眸看著龍譽的眼楮,心尖一顫,眼里的情感捉模不清,只听他冷冷一笑,滿是諷刺︰「阿妹是我什麼人呢?憑何來心疼我?」

龍譽眨了眨眼,似乎在理解燭淵的這句話,最後將雙手移到了燭淵的雙頰上,雙手捧著他的臉,與此同時踮起腳尖,微閉起眼吻上了燭淵帶著涼意的唇!

「這樣阿哥以後就是我的人了!以後,我來疼阿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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