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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龍阿姐,你的阿哥好漂亮哪!

曳蒼看著突然出現的少女,有些懵了。

只見少女怒氣沖沖地向他跑來,身後背著一個小竹簍,長發扭成兩股辮子,長長地垂掛在肩上,小臉微圓,有點胖嘟嘟的可愛味道,短衣長褲,身上一件銀飾也沒有,眼神凶得能殺人,曳蒼本以為遇到了個什麼人,劈把鐮刀光有蠻力沒有技法,誰知竟是個屁大點的女女圭女圭。

那少女氣勢洶洶地跑到曳蒼面前,還不等曳蒼反應便彎腰拔出扎在地里的鐮刀,然後凶神惡煞地轉過頭瞪著曳蒼,凶悍道︰「野蠻人!你賠我的花兒!」

曳蒼擰眉,垂眸看了一眼方才被自己一腳掃過的植物,原是叢繅絲花,因著他的一腳,斷掉了大半截,小小的枝枝杈杈落了一地,再抬眸看面前的少女,眼角抽了抽,想著好男不跟女爭,便盡量好語氣道︰「這位阿妹——」

「呸!誰是你阿妹!」曳蒼的話還沒說完,便被氣鼓鼓的少女給堵了回來。

「那這位阿姐——」阿妹不行?改口還不行?

「呸!瞧著你都比我老!憑什麼叫我阿姐!」

「……」女人當真麻煩,「那這位姑娘——」

「野蠻人!姑娘也不是你能叫的!」少女依舊凶悍。

「你還是不是個女人!?虧得你好意思說我野蠻人,我瞧你更像個野蠻人!」曳蒼真心煩這種聒噪又煩人的女人,干脆好語氣也不給了,「至少野蠻的男人還是有過,野蠻的女人你倒是可以做史上第一人。」

「你——!」少女被曳蒼的話堵得更氣了,兩個腮幫子氣得又鼓又紅,想要反駁,卻又想不出什麼話來反駁,最後狠狠一跺腳,「我不管!反正你把我的花兒弄成這樣,你必須賠我!不然,不然——」

「不然怎樣?」曳蒼好整以暇地挑挑眉,這小野孩子還強詞奪理了。

「不然——」少女擰了眉心想了想,似是糾結的模樣,最後一把抬起手中的鐮刀,對著曳蒼的鼻子,怒道,「我,我就劈死你!」

曳蒼人生第一次被人這麼指著鼻子,不是用手,還是用的一把鐮刀,不是什麼強者,還是一個小野女女圭女圭,真是莫名的恥辱啊。

「小女圭女圭,這花兒上有刻著你的名字嗎?你憑什麼說是你的?又憑什麼叫我賠?」曳蒼說著,抬起手,用食指輕輕將指著自己鼻尖的鐮刀移過邊,笑道,「還有,小女圭女圭,我瞧你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你有劈我的力氣嗎?你敢劈我嗎?若是敢,我現在就給你劈。」

曳蒼說完,又將那鐮刀尖移回來對準自己的鼻尖,還將臉往前湊了一分,生怕少女劈不到他似的。

少女沒想到曳蒼會這般,握著鐮刀的手有點抖,往後退了一步。

曳蒼冷哼一聲,又擺直了身子,準備離開,他可不是大人,他沒有興致陪小女圭女圭玩。

忽然少女覺得自己的氣勢被打壓了,連忙有直起了腰桿,又恢復了方才凶神惡煞又理直氣壯的表情,不屑道︰「大伯還說苗疆的人都很好,我瞧著都是野蠻人,哼!」

少女的話音一落,曳蒼的眼神便完全冷了下來,冷冷地盯著面前的少女,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諷刺道︰「中原人?」

「是,是又怎麼樣!?」少女從曳蒼的眼神中看到了危險的味道,氣場頓時有些弱,仍是昂首挺胸道。

「不怎麼樣,我沒有殺女人的習慣,更沒有殺小女圭女圭的習慣,包括中原人也是如此,所以,趕緊滾。」曳蒼冷冷說完,抬眸看了呆在一旁的小戳兒一眼,淡淡道,「小戳兒,走了。」

曳蒼說完,也不管少女有何反應,轉身便走了,可是走了幾步發現小戳兒沒有跟上,不得不停下腳步轉頭往回望。

只見那前一刻還一臉高昂的少女此刻有些垂頭喪氣,很傷心的模樣,而小戳兒就在她身邊,許是知道少女不開心,便用嘴去蹭蹭少女。

曳蒼皺了皺眉,沉聲叫了一聲「小戳兒」,小戳兒似是听出了之家主人的不悅之意,便離了少女身旁,蹬蹬蹬地往曳蒼跑去。

而就在小戳兒跑了幾步之後,那耷拉著腦袋的少女突然跑到了小戳兒身邊,一把抱住了小戳兒的脖子,不服氣地瞪著曳蒼,喊道︰「不行!小驢兒是我的!憑什麼跟你走!」

曳蒼的臉色沉了沉,少女像沒看見似的,也不知害怕,只將小戳兒摟得更緊,「你毀了我的花兒不給我賠,現在又要把我的驢兒帶著!你還講不講道理!」

「憑什麼說驢是你的?」曳蒼眼角又抽了抽,道理?貌似不講道理的不是他吧?

「他跟著我回家了就是我的!」少女理直氣壯,曳蒼看了小戳兒一眼,只覺得現在的小戳兒是一臉的無辜加欠抽。

曳蒼懶得和這中原女女圭女圭多說,走到了小戳兒身邊,輕而易舉地將少女的手臂從小戳兒脖子上拿開,把她扔到了地上,牽起拴在小戳兒身上的麻繩,轉身走了。

少女跌坐在地,愣愣地看著曳蒼帶著小戳兒離開的背影,倏地委屈漫上心頭,眼淚便嘩啦啦地流了出來,她從小到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混蛋王八蛋!憑什麼踩壞了我的花兒不給我賠!憑什麼搶了我的小驢兒!」少女就坐在地上,對著曳蒼的背影一邊哭一邊狂吼,「王八蛋!不講理的野蠻人!」

大伯說的都是騙人的!說什麼苗疆的人都是熱情又溫柔的,她沒遇到熱氣溫柔的人,倒是遇到個不講理的王八蛋野蠻人!早知道她就該听二叔的話不來苗疆了!

可是她偷溜出門前信誓旦旦地發誓了,不到一年絕不會去,可她才出來兩個月不到,回去一定會被大家戳脊梁骨笑死!

好委屈!

「王八蛋!混蛋!欺負女人算什麼英雄好漢!中原人怎麼了!中原就沒好人了嗎!王八蛋!」

「野蠻人!嗚嗚……還我小驢兒!嗚嗚嗚……」少女一邊哭一邊罵,也不管曳蒼听不听得見,越罵越覺得委屈,最後干脆抱著自己的腿,將臉埋在臂彎里哭了。

「煩死了,哭什麼哭,我又沒宰你,你有必要哭得像死了爹娘一樣嗎!」突然一聲煩躁的聲音在少女頭頂響起,接著少女覺得有麻繩落到了自己手臂上,伴著男子煩躁的聲音,「給給給,當我忍痛割愛給你了,趕緊走!」

曳蒼本沒打算回頭,可是听得這姑娘哭得越來越慘烈,簡直就像他宰了她全家,不,比這還要緊,想他堂堂五毒聖教右長老,把一個女女圭女圭弄哭,要是被知道了,指不定被嘲笑一輩子。

煩死了,是不是中原女人都這麼麻煩?他不殺她,她不是就該開心得趕緊逃命嗎?居然還有心情哭?

少女抬頭,睜著一雙滿是眼淚的大眼楮看看曳蒼,再看看他身邊的小戳兒,突然止住了哭聲,怒道︰「你才死了爹娘!我爹娘還活得好好的!」

「我本來就沒爹娘。」曳蒼煩躁地看她一眼,伸出手模了模小戳兒腦袋上的一戳白毛,用叮囑的口吻道,「小戳兒,以後你就跟著她了,我走了。」

曳蒼說完,沒再看少女一眼,听著小戳兒吭哧吭哧的喘息聲,再次轉身離開,卻被少女攔了下來。

「中原小女圭女圭,你到底有完沒完,不要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曳蒼好頭疼,他到底遇到了個什麼人,放她一條生路她不要,究竟想要干什麼。

「我不是小女圭女圭!我馬上就快二十了!」少女擋在曳蒼面前,只及曳蒼肩高的她昂著頭看著曳蒼,氣鼓鼓地反駁,那粉撲撲的圓圓臉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痕,只見她盯著曳蒼,忽然有些不好意思,語氣也軟了下來,「對,對不起……」

「嗯?」曳蒼被眼前少女倏變的態度再次弄懵,這女女圭女圭的脾氣臉色,真是比六月的天氣還善變,前一刻還大吼大叫大哭大鬧的,這一刻居然這麼小心翼翼地和他道歉,不過,這道歉所為何意?

「我……我錯了,我不該說你死了爹娘……」少女臉上的表情很是抱歉,連聲音也變得弱弱的,好像生怕曳蒼會傷心似的,「你你你,你不要傷心,這小驢兒我不要就是了!」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曳蒼沒有回答,撥開了擋在面前的少女,繼續往前,他不想和這個似乎沒多少腦子的女女圭女圭多說什麼,聲音依舊冷冷的,「我原本就沒有爹娘,沒什麼說不得,你趕緊走,別再擋我的路。」

這一次,如了曳蒼的願,那少女沒有擋在他面前,可卻換成了拽他的衣袖。

「那個……那你不傷心了嗎?」少女還是問得小心翼翼。

「……」曳蒼毫不給面子地將少女的手拂開,冷聲道,「我有說我傷心過嗎?」

「那就好那就好!」少女突然恢復了精神氣,抬手擦了擦眼角和臉上的淚痕,換上了笑臉,也不在意曳蒼將她的手拂開,跟在曳蒼的身邊,輕輕拍著手,「大伯說對了,苗疆的人都是溫柔熱情的,你是我在這人遇到的第一個好人!」

「……」曳蒼好想甩掉此時此刻類似小尾巴的女女圭女圭,可是看到小姑娘突然這麼以偏概全地開心起來,他要是把她甩掉,似乎顯得他很不是個男人。

「我前面說錯了,你不是混蛋不是王八蛋。」少女笑嘻嘻地跟在曳蒼身側,好像剛才的不開心沒有發生過似的,讓曳蒼不得不想象這種思想簡單的女圭女圭到底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長大的,只听少女繼續道,「你跟我說說苗疆的事兒吧,我剛來到,不懂,也沒瞅著什麼人,每天都是自己,不過好在我遇到了小驢兒,還算有個伴兒。」

少女說著,忽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轉過身一把又抱住了小戳兒的脖子,用警惕的眼神看著曳蒼,「就算小驢兒是你的,剛剛你也已經說好了把它給我的,你不能再把小驢兒搶走。」

少女說完,覺得不夠,又補充道︰「你是好人,好人不能做出爾反爾的事情。」

「……」曳蒼終于忍不住抬手按了按眉心,冷冷看了少女一眼,語氣依舊是冷的,「我給你小戳兒的條件是你給我馬上離開,還有,不要再跟著我。」

曳蒼的話音剛落,少女便听話地停下了腳步,牽著手中的麻繩,有些愣愣地看著曳蒼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眼見曳蒼越走越了,少女突然對著他的背影高聲喊道︰「我就住在前面的山腳下!好人你要是有空兒來找我玩好不好——?」

曳蒼沒有回頭,少女繼續喊︰「好人好人,你還沒告訴我你的名字呢——?我叫林蟬蟬——好人你听到了嗎,記住了嗎——?」

林子里唯有少女清脆的聲音在回想,至始至終她沒有得到曳蒼回應她一句,也沒有見曳蒼回過一次頭,眼里有悻悻,還有點小受傷。

許久,林蟬蟬才拉了小戳兒往回走,可是小戳兒不動,就那麼定在原地,望著曳蒼離開的方向。

林蟬蟬忽然又覺得自己做錯事了,小手一下一下撫模著小戳兒的背,一邊抱歉道︰「小驢兒,原來他真的是你的主人啊……你主人應該是尋你而來的吧?你主人對你真好。」

說著說著,林蟬蟬眼楮有些暗淡,「那要是你主人來找我了,我再把你還給他好了,我不能奪人所愛的,對不對?」

「不過你現在要陪著我啊,就我自己,總覺得沒有生氣。」

林蟬蟬不知小戳兒到底有沒有听懂她的話,只是過了一會兒,小戳兒肯跟她走了,于是她便又歡歡喜喜地摘草藥去了。

曳蒼一邊慢慢往聖山的方向走,一邊回想著林蟬蟬方才在他身後的喊話。

他不是沒有听到,只是覺得沒有必要回應她什麼,可是在听到她的名字時,他的腳步有一瞬間的停滯。

林蟬蟬……姓林……會不會和那個人有什麼聯系?而她來苗疆是為了做什麼?意圖何在?

會有這麼巧嗎?

*

台凱村寨。

村子里的人听聞野豬又出現了,抓起鋤頭鐵鏟正往田壟沖去,可是沖到一半有小伙子小姑娘從田壟跑來報信,說是有人把野豬打死了,而後幾乎整個村子的人都撲出去了,蓮花及其他姑娘如風一般一呼啦地也卷出去了。

龍譽倚在榔桿上,看大家伙都趕到村外去了,心里思忖著要不要也去看看,她十分肯定是那個白面小男人來尋她來了,大概是這麼快一個月了還沒瞧見她到聖山去,怒了吧?

一想到燭淵怒了尋來了,龍譽這才一個激靈直起了身子,萬一他把怒火撒在村民們身上怎麼辦!?

龍譽這麼想著,正要也到村外看看,卻見蓮花又如風一般卷了回來,還不等龍譽反應她這風風火火的舉動,蓮花便把她抓進了屋子里,把她按坐在凳子上,氣喘吁吁地徑自喝了一碗涼水以後,才拖了一張凳子在龍譽對面坐下。

「阿譽,你不厚道啊!」蓮花劈頭蓋臉地就給了龍譽一把黑臉,听得龍譽一頭霧水。

「蓮花阿姐,我覺得我已經很厚道了。」龍譽低頭將自己從下往上看了個遍,總結回道,換來蓮花一個指頭猛點她的額頭。

「你呀你呀!」蓮花下手並不輕,點得龍譽的腦袋直晃,隨後只瞧見蓮花兩眼放光一般,緊盯著她不放,雙手也緊抓著她的手不放,「前一刻還說這輩子不嫁的,那村子外來找你的那個小伙子是怎麼回事?」

「就是就是!龍阿姐,你找著阿哥了居然都沒跟我們說!」有一個小姑娘也一陣風兒似的從屋外卷了進來,快速地搬了一張凳子到龍譽身旁,盯著龍譽,兩眼放光,一臉的興奮。

小姑娘一剛在凳子上坐下,原先跑出去的大小姑娘們此時又一呼啦地全部卷了回來,全部圍到了龍譽身邊,全是一臉的興奮,就好像村外那突然出現的人是來找她們似的。

村子里見過燭淵的就只有龍譽帶來的那些姑娘,此刻那些個姑娘都不在,而且就算在,她們也不會也不敢多說什麼,因為她們覺得那漂亮的阿哥看起來好冷,冷得讓人不敢靠近一點點,況且那個阿哥只對龍阿姐笑,眼里果斷沒有她們的存在。

「龍阿姐,你的阿哥好漂亮哪!比我們村的任何一個阿哥都要漂亮!」一個小小的身影撲到了龍譽身上,昂著小臉興奮地問道。

「梨花你個毛孩子!給我下來!」只听蓮花一聲寵溺的呵斥,將那個小小的人兒從龍譽身上提了下來,「別急別急,讓阿譽自己慢慢說,我們這麼一人一句,她都不知怎麼回答了。」

龍譽此刻可謂是震驚,不就是來了個男人麼,還是個長得像娘們的男人,大家伙有必要這麼興奮嗎?可是,她們似乎都弄錯了。

「別鬧了啊,村外那阿哥,我雖然認識,可不是像你們說的那樣,不是我的阿哥。」莫說她沒想過情情愛愛的事,就算她想,那種白面小男人,實在不是她的口味。

「哎呀哎呀,龍阿姐害羞了!我還以為龍阿姐像男人一樣不會害羞呢!」

「這什麼話,誰說男人不會害羞了?你瞧茶卡阿哥看到沉達妹子的時候,不就羞得要死!」

「就是就是,所以龍阿姐,你也不用害羞的,就跟我們說說你和你阿哥是怎麼認識的吧!」

「……」

「龍阿姐,你要是不開口承認,你的阿哥就要被其他阿姐搶去了!今兒可是可多阿姐見到你阿哥的時候都紅了臉了!」

「明天的對歌你阿哥有得對了!」

「……」

龍譽笑得眼角嘴角都抽抽,台凱的阿妹阿姐果然還是一如既往的熱情奔放,她一句話還沒說完就被她們給淹沒了。

如此鬧鬧騰騰了一整個白日,直到晚間龍譽熄燈睡下,也沒瞧見燭淵來找她,她自然不會自己去見他,想著明日努嘎西過了,就到聖山去了。

可是龍譽卻在床上輾轉反側睡不著,索性起身,穿上衣衫到屋外去了。

一開門,眼前的黑影嚇了她一跳。

------題外話------

姑娘們~祝大叔這遲到的畢業旅行玩得開心吧~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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