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漸黃昏,龍譽終是以勝利者的姿態站在場地正中,此刻地上暗紫色的圖案已被粘稠的血液完全覆蓋,斷落的頭顱,截斷的手臂躺滿了整個場地正中,渾身染血,便是臉上頭發上都沾上了血的龍譽便是拄著劍顫巍巍地立在尸體中央,面對著燭淵。
她的睫毛也沾了血,讓她有些看不清面前的景象,她不知這到底是因為染血的睫毛的緣故,還是她太累了的緣故,反正勝利的是她,管他究竟是什麼的緣故。
龍譽拄著劍,趄趔地向燭淵走來,微微挑起了嘴角,好像在說,小男人,贏的是我。
只是龍譽還沒走出幾步,便被腳下的尸體絆住了,繼而倒地,再也沒力氣爬起來。
原因,只因為燭淵的一句話。
「七日後,第二層試煉。」
龍譽想要將這場地上的血糊到燭淵臉上的一千一萬個心都有,可是算了,她是敢這麼做,但是她要是這麼做的話,這在場的教眾不得把她碎尸萬段才怪,她以後還要在聖山混,她還不想成為公敵,就這麼趴著吧,她又無恥的不想動了,反正一定會有人來搬她。
「妹子,你怎麼樣?」果然,有既溫柔又好听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繼而有人將她從惡心的尸體堆里面搬了出來。
「呵呵,蛇阿姐。」龍譽笑了笑,可她笑得很難看,因為她全身都疼,「我快餓死了,也累死了,全身都疼,要留疤了,丑。」
沙耶娜本是一臉的擔憂與關心,卻被龍譽的話逗得笑了,有些無奈道︰「妹子,這種時候還說笑,會有人送你回屋躺著的,也會有人為你處理傷口的,我去為你整些吃的。」
「我想吃酸湯魚餃,大碗的。」龍譽連忙道,扯動了傷口又倒吸一口涼氣,還不忘補充,「不對,超大碗的。」
沙耶娜無奈地笑笑,看見龍譽這般有精神便放心了,轉身向燭淵請示,只見燭淵微微點頭,沙耶娜著兩名教眾小心地將龍譽抬回她的屋子,便離開了。
兩名教眾也將軟趴趴的龍譽抬走了,天蛛使使女、風蜈使使女和玉蟾使使女跟在他們身後。
燭淵走向惡斗過後的場地正中,看著那被削斬過的尸體許久,才在玉蟾使與天蛛使的跟隨下離開武演場,曳蒼與布諾此刻不在聖山,便留下風蜈使指揮教眾清理武演場。
燭淵遣退了跟隨他的兩名聖使,沒有回蚩尤神殿,而是往龍譽的住處走去。
晚霞映滿天,攪弄著藍白的雲,絢麗得耀眼。
「啊啊啊啊,疼疼疼——」屋子里,龍譽疼得呲牙咧嘴,叫得異常大聲,「各位阿姐,你們輕點,輕點啊,我怕疼。」
「噗——」風蜈使使女邏翁婭正將浸在木盆里的一張棉帕子擰干,還未擦到龍譽身上,听到龍譽的話便笑了起來,「阿譽妹子,阿姐這帕子還沒擦到你身上呢,你倒先喊疼了。」
玉蟾使使女哥葉亦正在將纏傷口的白棉布撕剪好,也忍不住笑了,「阿譽妹子,咱們瞧著你在場上那麼能打,像不會疼一樣,這會怎麼倒喊疼了?」
「你到底還要不要我們幫你了,再喊,就讓你自己處理自己。」天蛛使使女寧棘面色不善地坐在旁擂著草藥,不悅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嗚哇喊叫的龍譽,口氣也不善道,「邏翁婭快把她收拾干淨,我這藥擂好不趕緊敷上的話就沒效用了。」
「龍譽妹子來吧,忍著啊,阿姐要下手了。」寧棘的話讓邏翁婭笑得更厲害,沖龍譽溫柔一句,親切得龍譽好舒心。
龍譽覺得身上好疼,到處都疼,雖然三位使女都笑她,她還是沒閉嘴,小哥哥說過,喊出聲能讓自己不那麼疼。
聖山的人似乎都不錯,都是溫柔的阿姐,這個面色不善的阿姐雖然凶巴巴的,但是長得也很好,不像是心惡之人。
當然,除了某個小男人之外。
龍譽一直閉著眼楮哼叫,竟連三位使女何時離開了也沒注意。
「阿妹的喊叫聲真心難听,還是別叫了,刺耳。」
龍譽的叫聲戛然而止,立刻從床上坐起身,看向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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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沒有更,是因為事出有因,抱歉,明天往後三天,或許要請假,星期一開始日更5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