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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阿妹是舍不得我為你殉情

龍譽昏昏沉沉地覺得腦子里出現了許多過往的畫面,最後這些畫面全部聚集到一起,混成了一抹冰涼,然後重重地壓在自己的唇上,還伴隨著有溫熱的液體流進自己的喉嚨。

龍譽微微皺眉,又涼又溫的感覺,真真是奇怪的可以。

還有點柔軟,真是好玩,不知道咬起來是不是像小哥哥曾給她吃的甜軟糕?龍譽心下這般想著,嘴上便張口咬住了覆在她唇上的那瓣柔軟。

只是龍譽這一口咬下去,發現不是甜軟糕的感覺,眉心又皺了皺,又有力咬了咬,甚至還用牙齒磨了磨,然後驀地睜開了眼!

緊接著,她那烏黑盈亮的眼楮猛然睜大,一副震驚到她四肢百骸的模樣,只因為,她的眼前,是燭淵近在咫尺的臉,而她嘴上咬著的根本不是什麼甜軟糕,而是燭淵的唇!

龍譽立刻松口,然後像著火了一般騰地坐起,猛地一把推開了面前的燭淵,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澀,反倒是像吃了癟一樣的青綠色。

「你有病啊!?」龍譽用手背用力地擦著自己的唇,惱怒地瞪著被她用力推開的燭淵,不是羞得要鑽地洞,而是氣不打一處來。

而燭淵被龍譽這麼猛地一推,不僅不怒,反倒勾唇輕笑,一邊用拇指指月復摩挲著自己的唇,一邊糾正龍譽道︰「有病的是阿妹,可不是我,不然為何需要吃藥的是阿妹,而不是我?」

「你——」龍譽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燭淵,只覺得更氣了,下一句話還沒出口,竟被燭淵的話給堵了回去。

「而且我好心喂阿妹吃藥,阿妹非但不感謝我,還出那麼大力把我的唇給咬出血來,還將我這麼用力的推開,真是再一次的恩將仇報,這讓我情何以堪?」燭淵雖是還在淺笑,然而這笑意仿佛突然間染上了哀愁,說得龍譽好像是大惡人一般。

「你不會用勺子!?非得用嘴!?」龍譽完全無視燭淵的神情,依舊在猛擦著自己的嘴,這個可惡的白面小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麼!?

「阿妹的嘴咬得那麼緊,勺子無用。」燭淵笑著解釋。

「那你不會用力撬開我的嘴,把藥灌進來!?」龍譽有暴跳如雷的跡象。

「阿妹真是有趣,說得自己像牛,倒不像個人。」燭淵嘴角笑意更濃。

龍譽終于被燭淵逼得暴跳如雷,伸出顫抖的手指著燭淵,哪里還記得她面前這個人就是高高在上的大祭司。

「阿妹何必動怒,其實冤的是我倒不是阿妹,你瞧,我讓你去執行任務,你半路出了岔子險些把命都丟了,還是我千里迢迢把你弄回聖山,現在還親自為你解毒,你非但不感謝我,反倒生起氣來,還那麼狠地咬我,我真的好心反倒被牛踢。」燭淵無比惆悵地說著,再次用手踫了踫被龍譽咬過的唇。

眼底有玩味的笑意一閃而過,嘶……還挺疼,小家伙是把他的唇當什麼了,下嘴可真是狠。

龍譽這才認真去看燭淵的下唇,果然有深深的齒印,還有點點血色從那齒印下冒出來,龍譽這才想起自己是在阿木朵那兒昏了過去,之後的事便不知道了,是他帶她回來的?

她記得她是中了尸毒了,她知道自己死不了,但是必須需要解毒,但是是這個白面小男人親自為她解毒,還用這麼惡心的方式,這到底是什麼大水淹了龍王廟!?

龍譽欲再次說話,誰知話還未出口,就被燭淵的下一句話逼住了。

「其實阿妹也不必感謝我,若是阿妹死了,我就該為阿妹殉情了。」燭淵淡淡笑著,一副毫無所謂「你真的不必感謝我」的模樣。

「你到底有病沒病啊!?」龍譽再次暴走,「誰要你殉情!?我還活得好好的!」

「原來阿妹是舍不得我為你殉情,真是難得听到阿妹說一句人話。」燭淵笑得玩味。

「你——你才不是人!誰管你為誰殉情!」龍譽抓狂,與一臉淡然的燭淵簡直是形成極大反差。

燭淵仿佛沒有看到龍譽的抓狂一般,柔聲道︰「阿妹莫怒,對身體恢復很是不好,來,好哥哥讓你看個好玩的東西。」

燭淵說罷,從胸前對襟里拿出了一把女子用作頭飾的銀梳,龍譽見到銀梳頓時沉靜了下來,冷冷地盯著燭淵手里的那把銀梳。

那是,阿娘的銀梳!自小阿娘就是用這把為她梳頭,她絕不會記錯!

「你究竟想要把我阿娘怎麼樣?」龍譽冷眼看著燭淵,方才兩人間的親密仿佛未曾有過,一瞬之間仿佛是仇人。

「我說過的,我想要的是阿妹,而不是任何人。」燭淵向龍譽微微靠近一分,抬手替她拂開垂在額前的一縷發絲,「若非如此,我管阿妹做什麼,讓阿妹死在尸毒中不就好了?阿妹你說是麼?」

燭淵把玩著手里的銀梳,用近乎寵溺的口吻道︰「所以阿妹要乖乖听話,哥哥我呢,最喜歡的就是听話的好孩子,懂了麼?」

龍譽注視著燭淵的眼眸,仿佛從他淺笑的眸子看到了眸子深處的冰冷,莫名地覺得渾身一陣涼意襲來。

「好哥哥的話,我自然記得,自然也懂得。」龍譽輕輕拂開燭淵還停在她耳邊的手,學著他的模樣也是微微笑著,「可是我還有一個問題想要問問好哥哥,不知道是可以呢,還是不可以?」

「阿妹真是听話,我這才一說,立刻就變得像個好孩子,好孩子的問題,哥哥當然都會回答。」燭淵溫柔的話語听起來直像是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卻愈發地讓龍譽覺得他的每一句話,其實都是冷的。

「阿木朵,有沒有全尸?」龍譽盯著燭淵的眼楮,聲音很冷,也很沉。

「當然沒有。」燭淵回答得很是直接,他清楚地瞧得見此刻龍譽的眸子里正有一團怒火在猛地竄起,卻是將唇角的笑意勾得更深。

龍譽的雙手陡然緊握,體內的某些東西因著她的怒意仿佛在騷動,使得她的眸光變得愈來愈沉,愈來愈冷。

「阿妹可是在怨怪我沒有給阿木朵小姑娘留個全尸?」燭淵忽然笑得陰沉,「難道龍譽阿妹想拿整個村子的苗民去冒險?若是如此的話,我倒是多此一舉了,不過我看阿妹很是愛護苗民的,拿苗民的生命去冒險,阿妹舍得麼?」

燭淵的話讓龍譽眸光一顫,繼而變得黯淡,漸漸松開了緊握的雙手,心難受得厲害,他說的沒錯,怎能為了她的一己之私而拿整個村子苗民的命去冒險。

「阿妹,你的救贖之心,究竟能救得了多少人呢?呵呵……」燭淵慢慢自竹榻站起了身,不再瞧龍譽一眼,只是冷冷笑著,「弱者,都喜歡同情弱者。」

燭淵的話讓龍譽松開的雙手再次緊握起!直到燭淵離開了許久,她的耳畔還回蕩著他諷刺的笑聲。

弱者,都喜歡同情弱者……

不!她不是弱者!她會變得更強!更強!!

龍譽一拳狠狠地砸到了竹榻上,生生將竹榻砸穿了一個窟窿!

屋外,燭淵抬頭望月,左手輕按在心口,眼神冰冷。

雄性眠蠱,控制不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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