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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小流氓,搞突襲

飯後,燁斯汀喚普利莫去了書房。

薇安洗漱之後,窩在床上發呆。

貝娜走進來,遞給薇安一封信,「燁斯汀要我拿給你的。」

「還是米維的信麼?」薇安不想接。

貝娜笑道︰「這應該是燁斯汀寫的吧?」說著指了指信封上的字跡,「這是不是寫著你親啟?」

「是麼?」薇安的情緒被調動起來,接過信。

貝娜笑著退下。

薇安展開信箋,凝眸細看。

那是一封他寫給她的信——

薇安︰

看在你這兩天喝酒越來越少的份兒上,特地寫封信獎勵你。

寫信這種事我不擅長,所以先約定,看完不許哭,更不許笑。

以前也算是給你寫過幾封信,可就像是你說過的,如今回頭再看,更像是我寫給自己的一份情緒記錄。

這次正正經經寫一封,但願我可以寫封長信,滿足我的小薇安以前的這個小心願。

我其實對時間沒有概念,只清晰地記得你離開了我三年,之前在一起多久竟不記得了。

離散的日子里,我總是陷在一種困惑之中︰

你為什麼會離開?

你怎麼就離開了?

你怎麼就舍得離開了?

你不止一次說過你不能為了我放棄一切,而你也說到做到了。

多心狠的小東西!

罰你一輩子跟我不離不棄,不過分吧?

說起來,三年時間,我恨了你兩年半。

兩年半的恨,和你在一起朝夕相對幾天後,煙消雲散。

對于這件事,我一度心有不甘。

但是真沒辦法,一想到我的薇安在那種鬼地方醉生夢死了三年,苦了三年,就再也狠不下心了。

曾經的恨,使得如今的愛愈發濃烈。

誰讓我這輩子栽你手里了。

但我還是要強調︰小沒良心的,必須補償我。

我知道,今天你一定會不開心,也知道你一定會裝得無所謂,把傷心難過都藏在心里。

在你看來,那是不能向任何人傾訴的一份殤痛。

不失望不代表不難過。

但是友情就是這樣,看到我與撒莫走到今時今日,你該明白。

要怪誰呢?只能怪這大漠千年如一日的寂寞。而能將人們心頭寂寞驅散的,唯有愛。

我亦如此。

站在我的立場,我是認為米維死不足惜。但是,這不代表我不能理解她。

我也曾棄族人霸業于不顧,想踏遍整個大漠尋找你,即便到今日,我手里握著的,也不過是半個大漠。是失去你的事實,讓我再無心力再無野心。

男人都如此,何況一介女子。

薇安,大漠中人,最在意的是傾心去愛的人。

除了你。

因為你不是大漠人,不知道這里一些亙古不變的讓人心寒的殘酷事實。

你總試圖兩全其美,而在這方天地,幾乎是不可能的。

你也許會用布倫達做例子反駁我,但是布倫達不一樣,她始終不能與撒莫兩情相悅,所以她在很多事情上能夠做到灑月兌做到不自私。若是撒莫與她不離不棄,局面就不一樣了。

人之所以都會選擇與相戀之人攜手共度一生,是因為對戀人的信任、依賴、不背叛。攜手風雨的朋友也有,但在大漠是百年難得一見,你必須要相信這一點。相反,大漠之中,所听所聞蕩氣回腸忠貞不渝的戀情隨處可見。

所以薇安,不要難過,不要失望。

你的友情已經讓我們承受太多,甚至一度生不如死,還不夠麼?別讓那些事影響到心緒,答應我。

我希望我的薇安每天都過得快樂,每一天都神采飛揚。

我每天最快樂的事,是清晨醒來,看到你的睡顏或是絕美的笑。

時常在想,愛是什麼。

于我而言——

愛是再疼痛再苦,不悔與你此生相逢。

愛是會輕易對你動怒,卻又能輕易原諒。

愛是給你一分委屈,心里的難過有十分。

愛是總覺得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需要人呵護照顧。

愛是不孤獨,是心甘情願將你融入我生命。

愛是我可能一世嗜殺殘暴,但會永遠記得留下一份溫暖,給你。

愛是我會一生糾纏不放手,來生也不想忘記你,想繼續纏著你做伴。

一直知道我性情中的缺點︰不夠耐心,不夠體貼,不會每天對你溫言軟語,生氣時總是克制不住火氣,你任性的時候,到最後我一定會比你更糟糕。

一度你不夠信任我,就是因為我的這些缺點,讓你覺得沒耐心、無法自控,我明白。

給我時間,讓我慢慢為你變好。

相信與否我暫時不勉強,但是一定要記得︰

我愛你,不能更多。

——燁斯汀

他是特意用輕松的語氣書寫的這封信,他是有意哄她開心,他是最了解或者可以說是對她情緒最敏感的。

薇安反反復復看了好幾遍,期間笑了,也落淚了。

一句「給我時間,讓我慢慢為你變好」,讓她心里酸酸的暖暖的。

他一直都足夠好,他最怕的不過是她的不信任。

她不由想,自己如何值得他如此。她甚至是傻兮兮的,很糟糕,他卻一直在用全部心力維系這段感情。

用了很久時間消化掉情緒的起伏、心頭的感動,平靜下來之後,還是逐字逐句讀信。

從沒有一份禮物比這更讓她愛不釋手。

末了,她下地,找了一個精致的小匣子,將信件妥當地放在里面,這才熄了燈,回到床上。

的確,燁斯汀說的對,她不失望,卻不代表不難過。

米維的事,是越想越難過。

那種感覺,無法言喻。

最重要的是,因為那些信件,她又開始回憶起米維生前的種種場景,讓她眼楮生疼,卻干涸無淚。

幸好他了解,他懂得。

如今只得這樣想︰誰又能陪誰走過終生?何況又都是陷入戀情無法自拔的人生。

隨緣吧,都隨緣吧。

的確是,為了友情,她已累得他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再陷入其中耍些小女孩性情,連她都會鄙棄自己。

在這樣紛雜的情緒中,薇安沉沉入夢。

——

燁斯汀吩咐普利莫連夜去辦幾件事︰

將巴克、撒莫、魅狄等人移出王宮,送入大牢;

布倫達留下,閑來可以幫襯薇安;

空出來的後方場地,留給薇安訓練手下;

尋找一切可以洗清那些人嫌疑的證據——沒錯,他要用這種反方向排除法來調查。

安排之後,燁斯汀親自去了後方,與幾個要被送入大牢的人無聲道別——此後,他們是他的階下囚。

偶爾想來,不是不傷感。

他眼睜睜看著自己一個個遠離、傷害身邊人,卻不能控制,更不能更改。

這與薇安無關,這是他一早注定的路。

在平民中生活的時候,他就是孤獨的狀態,一步步走上高處,只能逐步與人世隔絕開來。

早就明白,也心甘情願。

是因此,薇安才是他不可缺失的瑰寶,他不能失去生命里唯一的一道明媚光火。

再多的榮華富貴,不能將人心焐熱。

那是他必須要得到的,卻非最想要的。

撒莫最先被帶出來,已經戴上沉重的枷鎖腳鐐。

他步調被腳鐐墜得沉緩,卻是意態從容。

經過燁斯汀身邊的時候,撒莫略作頓足,平靜相看,沒有做為兄弟時的友善,沒有征戰時的恭敬,只有平靜,近乎冷漠。可是,這並不能讓他與燁斯汀看起來對等。長久以來的戰無不勝、睥睨天下,已經讓燁斯汀習慣俯視一切。

燁斯汀的目光,像是在看著一個陌生人。他也的確是覺得撒莫現在不是他熟悉的那個人了。

早就不再熟悉了,早已是陌路,在妮卡不見蹤跡的時候就已如此。

魅狄亦如此。也許在他娶納奚之前,一切就都變了。

如果都是為了女人,也許是可以被體諒被理解的,卻不可原諒。

不論做什麼事,對于燁斯汀而言,即便是殺戮,也會做得光明正大,便是讓人死,也會讓人死個明白。而他們不同,這許久遮遮掩掩,讓他想來便生厭。

與這兩人相反的是,巴克怎麼樣改變,在燁斯汀看來都是可以接受的,因為這個人多少年來在他眼里都是面目可憎的存在。

後方很快空了出來,只留下了一個布倫達,更顯得空空蕩蕩。

燁斯汀在偌大的場地內游走,親自監督暗衛設好箭靶、兵器架等物,確定薇安明日便能用上,這才返回寢殿。

此時夜色已深濃,風中皆是清冽寒涼。

梳洗後,無聲無息躺在薇安身邊。

薇安卻已醒了,往他身邊依偎過來。

燁斯汀環住她,「莫名其妙的病好了?」

薇安便是低笑,「你的信是靈丹妙藥,什麼病都能治。」

「是麼?我試試。」燁斯汀托起她的臉,吻落下去。

薇安的手環在他肩頭,以同樣的溫柔熱情回應。

燁斯汀吮著她唇舌,手自發地探入她衣衫,迂回輾轉。

隨著衣衫下滑,親吻沿著她頸子一路蔓延。

薇安微闔了眼瞼,手指沒入他發間,感受著他的溫柔將她淹沒,感受著體內血液從平靜到奔流叫囂。

燁斯汀懸身托起她,緩緩抵進,無縫相溶。

薇安緊緊貼合著他身形,迎合著他的溫緩索取。

慢慢的她開始氣息不寧,慢慢的他開始壞心撩撥。

一點點上挑,向上輕刮著一點柔軟。

不快,卻不停止。

酸酸的漲漲的酥酥的感覺越來越強烈,抓牢了薇安,引得她手指收緊,陷入他肩頭。

燁斯汀啄了啄她唇瓣,「好麼?」

薇安未回話便已是一聲低吟漫出口,為之抿緊了唇。

「告訴我。」燁斯汀不肯放過她。

薇安不滿地瞪他一眼,又輕輕點頭。

燁斯汀卻在隨後加大力度,「這樣呢?」

薇安嬌喘連連,「小流氓……搞突襲……」

「喜歡麼?」

薇安低喘著抱住他,「喜歡,喜歡得不得了,行不行?」

燁斯汀低聲地笑開來。

懷中人輕顫著,密匝地吮咬著,要把他心魂都要吸出來一樣。他為之呼吸急促起來,焦灼地尋到她的唇吻住,合著她的頻率給予慰藉。

情潮激蕩又緩緩平息,薇安頹然地抬手撫了撫額,因著某只小流氓還未釋放,意味著的是她要繼續承受他的采擷。

她的手無力地滑過他脊背,「小流氓……」

燁斯汀在想,自己以後要習慣她這個稱呼了,「怎麼?」

「嗯……」薇安蹙了蹙眉,「你忍著就不辛苦麼?不要內傷了才好。」

燁斯汀險些大笑,隨之緩慢地動作起來,「可我真的是剛開始,誰叫你定力不足。」

「……」薇安扭動著身軀,這時候最難受了。但是不能抗拒,越抗拒某人就越惡劣。只有等待身體再度適應。

燁斯汀的唇下滑,手下落,一點一點將她體內火焰再度點燃。

今夜本就格外柔順的薇安,在這時化成了一泓柔水,要將他淹沒、吞噬……

第二日,訓練場地自然搬到了王宮後方。

薇安掙扎許久,才從床上爬起來,去了後方。拜某只白天帝王晚上流氓的貨所賜,她累得厲害,也乏得厲害。

看了一會兒,她就站不住了,命人搬來椅子,又從尼克衣袋里模出小煙斗,吸煙解乏。

布倫達滿臉忍俊不禁地走過來,指著她手里的小煙斗,「這是什麼啊?你一個女孩子,以後的王妃……這,不大像樣吧?」

薇安慵懶地笑,「沒辦法,我要戒酒,白天又總是睡不醒,只能用這個解乏。」

尼克在一邊「好心」詢問布倫達︰「你也試試?」

薇安拒絕給他翻譯,白了他一眼︰「教人學點兒好行不行?」之後揮手,「我跟布倫達說說話,你一邊兒涼快去。」

尼克特別委屈特別惆悵地走了。

薇安這才問布倫達︰「燁斯汀怎麼安排的你?」

布倫達回道︰「普利莫跟我說,只要我不介入你們調查的事,就能自由行動。我現在是自由身了。」

薇安由衷地笑起來,「真為你高興。那你以後就幫我訓練這幫人吧?指點一下擅長用劍的人。」

布倫達爽快應聲︰「那當然最好,不然我也無事可做。再說陛下把我留下來,肯定也是這意思。」之後指一指訓練的人,「我也去練習一下,好久沒踫弓箭了,手癢。」

薇安點頭。

布倫達彎弓搭箭時,尼克便喚上一個人湊到了她身邊。

薇安又是撫額。這種環境,想讓尼克遠離布倫達,幾乎是痴心妄想。

普利莫腳步匆匆地走進書房,將一張字條交給燁斯汀。

燁斯汀凝眸,看到字條上只有五個字︰線索,阿奇爾。

普利莫神色沉凝︰「這是泰德的筆跡。」

燁斯汀也已經看出來了,「還活著,好事。」

普利莫又道︰「要不要屬下全力追蹤?」

燁斯汀思索片刻,「算了。他是以往暗衛統領,辦事、用人不及你,但是對于追蹤手段再了解不過,還是別浪費人力的好。」隨即,他凝眸看住那個名字,「我記得,阿奇爾也是暗衛,如今在古羅科附近那座小城。」

「是。」

「把他盡快帶入酈城,放開手腳拷問。」

「明白!」

普利莫轉身時,燁斯汀又喚住他,「普利莫,我在這世間如今信任的,只有薇安與你。」

普利莫回眸,剎那動容,隨即正色道︰「屬下不論是統領還是尋常暗衛,都會一世效忠陛下,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去吧。」

燁斯汀之所以會由感而發,是因著普利莫試圖繼續尋找泰德。

很明顯,在普利莫心里,如今最重要的是忠于職守,之後是兄弟情。他從沒以暗衛統領這身份浮躁自滿過。這是最可貴的。

等待阿奇爾被送入王宮的時間內,燁斯汀漫步去了後方,看到薇安的時候,險些就被氣笑了。

薇安此時特別懶散地坐在椅子上,一手拿著小煙斗,一手拿著本《孫子兵法》,正在詢問尼克每句話的意思。

燁斯汀走過去,抬手拍拍她的小腦瓜,「這都是什麼亂七八糟的?」

薇安自然明白他問的是什麼,被抓個現形,有點兒尷尬地笑了,「這個是煙斗,吸煙能幫我戒掉酒。」

燁斯汀笑起來,「戒酒之後,用不用再戒掉煙?」

「不會吧?」薇安對上他俊顏,看出他並不介意,語聲柔軟地替自己開月兌,「反正我都會戒掉的,別擔心。」

「說話算數?」

「嗯!一定的。」

燁斯汀俯身,聞了聞她頭發、衣服上的煙味,釋然,在她耳邊低語,「怪不得,這幾天回去就算再累也先洗漱。」

薇安嘟了嘟嘴,撒嬌,「我錯了還不行麼?原諒我吧。」

燁斯汀什麼時候也跟她沒辦法,無可無不可地笑了笑。之後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細看經尼克為她挑選的一批人手,贊許道︰「是好苗子。」

「其實吧,」薇安對他道,「我總覺得我在不在這兒都無所謂……」

「必須在這兒,你得跟他們相處——這是你第一批人手。」

「那又怎樣?」

「你要讓他們從心底尊敬你,甚至于他們怕你恨你都是好事,征服了這一批人,他們以後才能對你效忠。」燁斯汀正色告誡道,「你跟我不同,我出生之後,因為身份,自然而然有很多人誓死效忠,而你則要辛苦一些,用實力征服他們。」

「好吧,」薇安有些垂頭喪氣的,「想偷懶怎麼就那麼難?」

燁斯汀輕笑,拍拍她的臉,「以前的小薇安可是閑不住的人。」

這倒是真的。薇安有點兒惆悵。

燁斯汀陪著薇安到黃昏時,普利莫前來稟報,阿奇爾被押送到了大殿。

燁斯汀聞言立時趕去,親自審問。

而貝娜在此時,想到了一些過往中的端倪,事關燁斯汀昨日與她提及的事情。礙于燁斯汀正忙,便去找到薇安,一一道來。

------題外話------

三兩天就水落石出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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