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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謝家老祖

其實謝家的家主都不敢拿鎮山劍當賭注,是真的不敢……

原因太簡單,萬一賭輸了,整個謝家都會因此動蕩不安一陣子。

統御一個家族,不是那麼簡單的事,雖然說在謝家,當然是基本上家主說了算,可他也要照顧到謝家其他人,尤其是效忠于他的人的想法和情緒,好東西怎麼能輕松地便宜外人?否則一意孤行的,很容易就會出現眾判親離的下場。

但謝家家主不敢,不等于什麼人都不敢!

在謝家,還是有一個人真的可以一意孤行,專權獨斷,而且絲毫不用在意別人的想法的人。

而這個人听謝無垢哭的稀里嘩啦地說出來的一番話後道︰「小乖乖……祖爺爺終于又看到一只小花貓……好多年沒見你哭過了……哈哈!」

謝無垢羞怒地直跳腳︰「祖爺爺,您壞死了,您就說幫不幫我嘛……您這次不幫我的話,那我丟人就丟大了,那個壞人根本不相信我能做主……我恨不能把他剝皮抽筋,總之,我一定要跟他賭下去,讓他當我的僕從,然後每天找借口用皮鞭抽他。」

「哦,我的小乖乖居然這麼狠毒?」立于謝無垢對面的白發老人感嘆搖頭,他笑呵呵地繼續道︰「但萬一小乖乖要是輸掉了鎮山劍呢?你爺爺我那不成氣候的孫子豈不是又要來找我訴苦?這不是小事……再說,對方要是輸了,只是當我的小乖乖的僕從三年,這賭注好像不公平啊……你以為我真老糊涂了,還是你才是小糊涂蛋?」

「祖爺爺,無垢不是跟您開玩笑……這次您不答應我……我就離家出走,反正已經沒人疼我、喜歡我、在意我了……我是說真的!」

謝無垢的眼淚在 、大聲地叫喊……任性、野蠻的面目暴露無疑,但偏偏對面的老人,似乎很欣賞的樣子,他笑道︰「罪過……小乖乖,你這是第一次用離家出走來威脅祖爺爺,我還以為那只是你爺爺的專利……好吧,既然是第一次,祖爺爺怎麼說都要認真點對待……不過,祖爺爺要跟你同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野小子,惹得我家小乖乖都喊出了離家出走?」

謝無垢並不拒抗祖爺爺出馬,因為有祖爺爺陪著她,那是超有面子的事,在謝家的其他人哪有這種本事呢?

但謝無垢對祖爺爺的話卻也後知後覺的感到很羞恥,眼淚一收,臉紅紅地抗議起來︰「祖爺爺,不許您再取笑我好不好?。」

「好,好……我不說你要離家出走了,絕不說了。」祖爺爺從善如流,「……但你不能真離家出走知道嗎?離家出走的絕對不是好孩子……再說,現在外面不安寧,祖爺爺是真的不放心……所以小乖乖,你千萬別真的離家出走啊。」

嘴里說不笑話了,卻還說?還一口一聲地「離家出走」……謝無垢幽怨無比地頭低得快觸到胸口了,臉也像紅布一樣。

另一邊……陳風他們都已差不多忘了跟謝無垢的賭約,但陳風、孫立陽與蘇碧柔卻跟仙斬武器店的店主,陷入了另一場戰爭。

就說謝無垢走後,店主居然悄悄地把那石頭藏了起來,陳風當然不干了,于是便瞪著那店主也不說話地,就是讓對方自覺點地認錯……但店主居然平靜地回視陳風,然後似乎誰先開口,誰就輸了一樣……

當然,最後陳風還是不得不開口,因為石頭是他的︰「喂,我說……貴姓啊?」

「免貴,鄙人姓劉。」略胖的店主若無其事地笑眯眯回答。

陳風不得不提醒他︰「劉掌櫃的,那石頭是我的。」

還好,劉掌櫃爽利地點頭︰「我知道是你的。」

然而卻又沒了下文……再之後,陳風與劉掌櫃的之間,就陷入了一場很奇怪的拉鋸戰一般的對話中,在兩人磨了足足接近半個時辰之後。

總在游移,跑題,反過來對陳風問長問短的劉掌櫃,才勉強地跟陳風開始的更艱難的討價還價。

又因為孫立陽與蘇碧柔夫妻,本身不善長與人討價還價,多少做過半年生意的陳風只好繼續親自出馬,與對方周旋。

一開始對方伸出四根手指。

陳風︰「四十萬廳靈石?」

劉掌櫃震驚無比地跳了一下,然後就往後倒,不是他身邊的一個店員眼急手快地扶住他,他肯定要摔倒在地。

重新站穩之後,劉掌櫃就臉色鐵青,怒氣攻心地顫聲道︰「年,年青人,你說話不,不經過大腦的嗎?」

什麼大腦不大腦,陳風早把劉掌櫃看成了奸商中的奸商,輕蔑地直視對方︰「那掌櫃的也不要把我當小孩。」

「沒人把你當小孩,但是你這個價真太離譜了,不論你拿到哪去賣,絕難超出一千廳靈石以上,朋友,這麼說吧,你這只是一顆石頭……」

他的話還沒說完,陳風也怒極攻心……這個價位跟他心里的價位實在差距太大,如果不是之前這劉掌櫃表現出那樣,或許他捏著鼻子認為,因為再怎麼說,在那個黑山秘境之中,這樣的石頭遍地都是,但問題是對方剛剛表現出快瘋的樣子後,他這都看不出來的話,那麼他就白在黑山區做了半年的賣買了。

所以陳風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一千廳靈石的價位?何況陳風心里打算真買下鎮山劍。

原來他是沒有那種奢望,可是有了點希望,哪能就這樣破滅,這能破滅嗎?

再說,如今的陳風,也不是會被一千廳靈石嚇倒的人,所以他緩緩但堅決地搖頭︰「最少二十萬廳靈石,而且我不再跟你講價了……要不你把石頭還給我!」

但陳風這個價,別說讓劉掌櫃的露出痛苦之極、憤怒之極的臉色,就是陳風一邊的孫立陽與蘇碧柔也接近崩潰……他們感覺太嚇人了!

如果這個價,真能賣出去的話,那麼他們夫妻豈不是一夜從窮光蛋變成富豪,小風不會收回送給他們的那塊石頭吧?

所以,孫立陽夫妻兩個都顫抖了。

于是,接下來,陳風與劉掌櫃又是一翻唇槍舌劍,劉掌櫃死命堅守于一千靈石左右的價位,陳風說的最多的就是︰「把石頭還給我。」

可是劉掌櫃大有就那樣黑了陳風石頭的架式,他就是不拿出來……似乎到了他手中的東西,再想讓他拿出來,那是做夢!

正在武器店的火氣越來越濃,陳風已經好一陣沒說話時,一個突來的聲音打破僵局。

「把那石頭拿出來給老夫看看。」

眾人一呆之後,首先劉掌櫃怪叫一聲地跪下,接著是店員們一個個地跪下……店主都跪了,他們敢不跪?

「老祖宗,老祖宗……」店主老劉嘴唇皮子直哆嗦,但硬是說不完整一句話。

而陳風只覺一團熾熱的金芒夾帶著兩個人地從百步之外一閃而來,凜然中,眨眼間就看到一位白發飄然的青袍老者,帶著身後的謝無垢與謝小七一臉平淡地走了進來。

「哼!」謝無垢經過陳風的身邊時,故意停頓了一下,重重地哼了一聲,然後又緊隨老人的步伐。

「哼」跟班謝小七居然也鄙視了陳風一下,白玉般的小鼻子皺的那個可愛極了。

陳風滿臉黑氣,但很快又被老人給吸引。

就見白發青袍老者袖子一揮︰「不必多禮,都起來吧……那個掌櫃的,把你們剛才討論的那個石頭拿出來。」

「是!」劉掌櫃這個時候,哪敢還不搬出來,從地上爬起來後,就哆哆嗦嗦地搬出之前孫立陽放在櫃台之上的那塊黃褐色石頭。

白發青袍老者一看之下,目光便是一亮,他轉頭便對陳風道︰「小友,你這是一塊元鐵石,而元鐵石雖然算是稀有之物,用途也大,但你那二十萬廳靈石的價格有些離譜……吾早前,也曾在香樹城拍賣下過一批元鐵石,其中有幾塊大小也與你這塊相差無幾,平均算下來,像你這樣大小的大約是兩萬廳靈石左右……你這塊看似純淨一些,不由就依老夫做主,謝家以二萬五千廳靈石收下如何?」

白發青袍老者的大多是實話,只是陳風這個元鐵石,何止只是純淨了一些?

陳風不敢在這白發青袍老者面前造次,先躬身行禮道︰「晚輩陳風拜見老前輩,失禮之處,還望前輩多海涵。」

白發青袍老者似不經意的把目光在陳風身上一轉︰「好說,一回生,二回熟……老夫剛才那個提議你可接受?」

「晚輩欣然從命。」陳風很干脆利落地接愛,陳風就是這點好,該舍得的時候,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上回從玉墟宮巡閱殿來的那兩位上修之一,**要買他的野天丹,陳風說免費就免費地奉送。

而這一次再怎麼說都有二萬五千廳靈石入袋,這個價也一樣超出了他原來的估計,他當然不會有什麼不高興的。

白發青袍老者點了點頭,初次見面陳風給他留下的印象還不錯,不像一些散修那樣斤斤計較,忽然又問︰「你們是從哪來的?」

陳風、孫立陽、蘇碧柔幾乎是一齊回答︰「黑山區。」

白發青袍老者的臉色頓時嚴峻起來︰「黑山區……听說不久前來了個黑山小怪,但最近又听說黑山區的小修士被屠滅一空,你們是怎麼逃過那一劫的?」

黑山小怪?不久前?

孫立陽與蘇碧柔是想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黑山老祖在這白發青袍老者的嘴里,居然成了黑山小怪?而不久前的意思是大約一百多年前……

接著就是心下的驚駭,為了那些曾經認識或不認識的道友感到慘然與對自身的慶幸了……陳風當初真沒有騙他們,幸好是陳風有先見之明地帶他們先一步逃離……不然……

在陳風發愣的時起,孫立陽站了出來地道︰「回稟前輩,晚輩夫妻加上另外一個道友,都是在小風……就是陳風的帶領下,逃過那一劫,當時我們不辯方向,再後來經過兩年的跋涉,一路艱辛之後才來到這里。」

白發青袍老者看了一眼孫立陽,見孫立陽從容不迫的樣子,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同時也把孫立陽與蘇碧柔的狀態,看個一目了然。

轉而……白發青袍老者的目光便轉到陳風的臉上,忽然有了點笑意地道︰「小友,想不到你還有些首領氣質,修為……唔,也不錯。」

實際上,白發青袍老者對于陳風感覺很奇怪,一般而言一個修士是無法看透另外一個修士的元嬰之海的,哪怕是高幾個大境界都不行,所以要判斷一個修士的修為,一般都是觀察修士的真元氣息,所謂一葉知秋,通過那一縷真元的氣息,有經驗的就往往能看出很多東西。

此時在白發青袍老者的眼中,不僅僅是孫立陽夫妻的修為,就是孫立陽夫妻兩個的心態,都是一目了然,他發現孫立陽夫妻在自己的面前是坦然與誠實的,並沒有絲毫的說慌。

但幾次觀察陳風之時,卻總感到有一絲不確定性,觀陳風的真元氣息,並不純淨,但一絲絲一縷縷,那種強勁程度又遠強于孫立陽夫妻。

而且似科還被這位「小友」刻意地壓抑了一些,沒暴露出來……如果剖開一個人,就能看到別人的元嬰之海的話,白發青袍老者都想把陳風的肚子剖開來看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且他在靠近這個武器店的時候,明顯地感到有一縷神識迎面而來,但瞬間又閃電般縮回。

這麼說,也是這個小友?

白發青袍老者深知自己夾帶謝無垢、謝小七來時的速度,對于真靈境修來說,可以說真是石火電光間的剎那……但雖然之前沒被發現,可靠近此店百步左右時,居然被發現?

那麼那是此小友的有心防備之下發現,還是無心之間的自然反應?

如果是無心的,那就極是的不可思議!

而陳風只覺白發青袍老者的目光讓自己自然地生起一股提防之心,不由越小心,一邊道︰「前輩過獎!」

「你不要說那些廢話了,開始我們的賭約吧……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能?」

陳風正跟白發青袍老者客套之時,謝無垢已經沒了耐心,而得到祖爺爺後許諾後的她,心里面的最後一絲顧忌也沒了,自然底氣十足。

陳風的目光卻移到白發青袍老者的身上︰「前輩……您看?」

白發青袍老者笑道︰「就依她吧,我給你們兩個當裁判……小友,你可信得過我?」

陳風臉現一陣為難之色︰「這樣吧,如果在下勝出,此鎮山劍減價一半歸于在下,如果在下無法煉化鎮山劍,在下定然信守之前的許諾……前輩你看這樣可好?」

在謝無垢氣的直瞪陳風時,白發青袍老者卻是輕輕點頭,覺得陳風至少跟自己的玄孫女相比,穩重成熟的多,而且他也知道陳風的想法,那就是不想真得罪謝家,同時也沒天真地認為,在賭斗中勝出後,能沒一點後遺癥地拿穩鎮山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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