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陽、長天你們先在這里等一下,我過去看看。」陳風發現前方的那一片地方越看越奇怪,雖然疑似一個殘存的法陣,然而卻隱隱的仍然有極大的威力,而且最奇怪的地方在于,此法陣想掩蓋的似乎就是它的本身。
因為一般而言,法陣都是攻防皆備,或許有匿形、障眼的布設,但一般都不會僅僅只是藏形匿跡,否則一旦被對手識破,豈不是等于不設防了?
而此陣,陳風左看右看,只感覺到它似乎只有匿形的唯一功能。
山還是山,地還是眼前這片地,只是在陳風的眼前,出現了一條彎彎曲曲的線路,眼前這個陣,他看了半天,感到破無可破,唯一能做的就是順著此陣的布設,去觸發它。
陳風隱隱感應到,如果不觸發此陣,就接近不了那個入口,而這個陣的真正作用就是掩蓋那個入口,但在掩蓋的同時,又如同替那個入口鋪設了一個橋梁,雖然這面橋很難發現,以及很難讓它展現出來。
而且一時間陳風也不知跟那對散修夫妻以及王長天解釋,而就是他,如果不是那只破丹爐,就是走到此陣面前,可以仍然無法發現此陣,因為此陣所散發出來的氣息,極其微弱,但又並非不危險,陳風推算到,這種危險是那個通道的本身的可能存在的強大拉扯之力,就像通過兩個界面之間的入口一樣,其中自然存在的空間強大的擠壓與拉扯之力,足以把修為不夠之人,壓成肉餅或是拉扯成碎片。
至于秘境,陳風以前也听黑山區散修談論過秘境,秘境一般有三種,一種是人為強行開闢,但能強開闢秘境的人,據傳言說,只有上天界的大仙才有這種能力……而且還不是所有大仙都可以。
另外一種就是自然存在的秘境了,而這種所謂秘境,就是諸界面之間的夾縫與縫隙,是一種極特殊的,一般也是不完整的小界面空間,但往往在這樣的純自然秘境中,可能存在著驚人的秘密,以及令修士們瘋狂的,原始並極其珍稀的天地材料。
第三種秘境就是一半自然,一半人工,發現一個小秘境之後,法力無邊的超級大修士經過一些改造後,或改造成自己的秘密洞府,或者大點的秘境,干脆被改造成界中之界,形成一片獨特的天地,使自己的門徒與後代,一代又一代地在此天地中繁衍生息,過著相對平和安詳的日子。
不過任何秘境,其實都是極難發現的,不說對于普通人,就是對于絕大多數修士來說,其億萬人中,也難產生一個發現秘境的幸遠兒。
那麼一些已經被發現並被利用的秘境又是誰發現的?
這個問題,要回答就有些曖昧了……總之能發現的人,就不會覺的多麼的難,而不能發現的,終生也難得這樣的機會,哪怕修為再高。
比如說現在對于陳風來說,雖然現在還不能說,他就是發現了一個秘境,但他能做現在這麼一步,首先肯定是得益于他那個淘來的破丹爐,那是一只讓他意想不到的破丹爐……誰能想到一只跟泥巴做的般的丹爐,居然還能發出嗶嗶聲?
第二點就不得不說,跟陳風的超常的敏銳靈覺,以及對于陣法原理的領悟掌握有關,而且眼前此法陣,反而成為指路人一般,他最初就是感應到這個法陣的存在,然後才隱隱感應到此地還有一個與他當初從凡界上到中天界時,那種空間出入口一般的存在。
其他,立陽就是那對散修夫妻男子的名字,全名是孫立陽,其妻名蘇碧柔,一對非常恩愛的散修夫妻,陳風從來沒看過他們紅過臉,當然陳風跟他們的接觸時間也短,只是陳風能感覺到的是,他們像是一對做了幾輩子夫妻的夫妻,他毫不懷疑,如果他們這一對中,有一位不幸遭難,那麼另一位很可能馬上追隨而去。
就說之前在方碧柔腳腕被那條火紅毒蛇咬了一口後,孫立陽想都沒想就要用嘴去吸毒,還好被陳風及時拉住,方碧柔柔柔的笑時,孫立陽卻淚流滿面,但他也笑著,不過卻是笑著流淚地讓妻子堅持住,然後等待陳風陳大師的解救。
所以,從一接觸到這對夫妻開始,陳風就對此夫妻很有好感,而王長天是呆頭呆腦型的散修,但看似呆頭呆腦中卻藏著一股說不清是軟弱還是認真的真性情。
總之,陳風目前覺的三個同伴都挺好相處,雖然說他們的修為都比較低。
再說,陳風交待了一聲後,就往前走,但後面的三位卻都極為激動,難道真是發現了秘境?
如果真是發現了秘境,那意味著什麼呢?
性格相對淡泊的孫立陽、方碧柔夫妻眼中都有了極大的熱切,至于王長天更是情不自禁地就往前抬腿。
「你干什麼?」陳風回頭不解地看著王長天。
「我,我想跟著你看看嘛。」王長天一邊囁嚅,一邊目光怯怯地看著陳風,不管怎麼樣,半個月來陳風早確立起在這個不明小團隊中的權威,和無形的領隊位置,加上陳風不是喜歡說笑的人,所以王長天對陳風早有敬畏之心。
陳風對此人哭笑兩難,但想了想還是耐心道︰「如果真是秘境,我又能帶你們平安進入的話,我會帶上你們的,然後里面的東西我們平分,但前提是你要有命去拿……現在等我先去探探吧,好嗎?」
危險?看不到有什麼危險啊?一切風平浪靜的……明明前面還是那些草與石頭……心里嘀咕不止的王長天還在不停探頭探腦。
「再離遠一點。」
看到孫立陽、蘇碧柔加上王長天後退了足夠遠的時候,陳風才開始測試……眼前此陣怪也就怪在這里,一般法陣一進入便會被觸發,然後輕則陷入其中出不來重則立即喪命,然而眼前這個卻是觸發極難,然後此陣用眼前這片山,腳下這塊地,來掩蓋一切,而且以陳風現在的修為,根本難以破除這樣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法陣……他是感覺到了此陣的核心陣眼,然而不說準確位置難以確定,就說他感應到那居然是一座深入地底之下不知多深的三角鐵山,其核心陣眼就在鐵山的中心……這怎麼破?
所以他只能順著來。
當然破陣,並不一定要完全毀去才叫破陣,安全通過也叫破,改換運行軌跡使之變得無害也叫破,關鍵看怎麼去理解,以及需要破到什麼程度。
就見陳風開始走動起來,從最初的有些笨拙,到後來的如翩翩青蜓一般的起舞,用蝴蝶來形容都不行,因為蝴蝶慢了,只有動作迅速的青蜓才可以準確地形容他此時的步伐,輕捷,而忽慢忽快。
眼花繚亂的步伐中,衣袂飛揚。
但遠遠站立一邊的那三個卻看不懂。
喜歡說話的王長天問散修夫妻︰「陳風在干什麼,他頭上都出汗了……他那樣很累嗎?」
孫立陽直搖頭︰「不知道……似乎小風的步伐中有玄機,你看有殘影了。」
蘇碧柔在一邊抿嘴而笑,因為不明火紅毒蛇而中毒後變得虛弱的她,蒼白的臉上閃現一絲紅暈,她忽然插嘴道︰「小風肯定累,我感覺到他那步伐,不僅似乎要拿捏的準確無誤,而且時間上似乎也要紋絲相扣……可能他面對的是一個每一時刻都息息變幻的法陣了……我們都不是真懂法陣的人,是看不懂的。」
孫立陽感嘆道︰「初見小風時,我還以為只是跟我們差不多的真靈境修士……但現在才發現小風幾乎全能了,丹道、符術、陣法、戰技樣樣不缺。」
王長天喃喃道︰「他名字有個風,跟我弟弟一樣。」
孫立陽、蘇碧柔一齊看著他,眼神說不出的古怪,可能是既有怒,又有同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