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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來自玉墟宮的邀

黑山老怪的洞府不在交易集市內,而是在交易集市後的一座中等墨色黑山之下。

如果不是有人帶領,一眼望去,那里只是一片山地。

臉寬身胖的中年散修帶著陳風走到那山角位置,大喊了幾聲之後,才見到忽然地霧氣一涌,一條奇異的通道顯現出來。

陳風一直很安靜,但其實他一來到此地時,眼中的便是異芒一現。

眼前的陣……並沒有遮掩住他的目光,異于尋常修士的神識暗中像一把出鞘的利劍一把,直破而入。

但陳風又叫不出此陣的名稱,這也是跟他師父有關,他師父極少跟他講這世上有哪些陣,以及它們的名稱,陳風自己所掌握的幾個有限的法陣,往往只知其用而不知其名,就算有名字的都是他自己給取個名而己。

但他師父卻偶爾會跟他講陣法原理,他師父曾說過,整個天下就是一個陣,日月運行、風雨雷電、四季更替,無不是受莫名的力量的推動,並共同地形成一個天地法則。

所謂的陣,只是模仿與引入天地法則,是微型的法則元素的組合…但人類的創造性又是無限的,因而在一定程度上與局部中,有時人類組合而成的法陣的威力,雖然來自于對自然的領悟,卻能在天地法則穩定與平和的環境中超越自然。

而在自然界中,也有自然形成的陣,雖然這些陣絕大多數顯得單一而簡陋,但卻等于給人類掀開了天地奧妙的一角,比如說俗稱鬼撞牆的地帶,其實就是一種自然的小迷陣。

加上陳風跟隨師父時,生活極單調,于是他基本上一有時間,便琢磨著陣法、丹道、符術的原理,這些等于是他的業余愛好。

所以,此時在他眼中,雖然他不知道黑山老怪在洞府前,擺下之陣的名稱,可卻很快大致地推算到黑山老怪此法陣的布局。

陳風發現黑山老怪這個法陣,竟只是一個單核法陣,所謂單核,就是一個陣眼的意思,並且黑山老怪這個法陣,表面上遮蔽一切看似很高妙,但運行之法卻單一而原始,而其陣眼,也可能是人為性強行植入的人造消耗型陣眼。

當然,一般來說,沒有永恆存在的陣眼,只是相對來說,高明奧妙的陣眼,只需些微之力便能推動全陣的運行,起到的是一種引發與激發、激化的作用,高明的法陣是模擬天地運行法則,互相推動、作用的,因此這樣的陣眼,只要法陣不毀,往往能存在無數年,甚至上萬年。

但黑山老怪此陣運行之力的核心,便是陣眼,其運行之力的絕大部源能,也來自陣眼,那麼對于陣眼來說,等于整個法陣的重負全壓在它的身上,無疑它的源能消耗就非常地大,一般這樣的布陣方式都是臨時的,也一般都是消耗型陣眼。

所以陳風雖然不知道法陣的級別有哪些,但感覺黑山老怪這個法陣應該是比較低級的了,一看就覺的簡陋……如果不客氣的說就是丑陋了。

像他原來在梅賢山莊布置的法陣也是比較低級的,但他那完全是臨時性的,並且他那是用符力激發型法陣,完全是短時間用的法陣,而且從布局上說,他覺的自己那個臨時法陣,都比黑山老怪眼下的這個要好,因為他那個法陣雖然是符力激發,各陣眼也極為初始,但卻是多眼陣型,並且整個法陣運行後,其威力能起到疊加激化的效果。

加上因為這里是黑山老怪的老巢,所以陳風就覺的很奇怪,黑山老怪怎麼會在自己的老巢里,布設如此簡單的法陣呢?

再說,陳風與那臉寬身胖的中年散修正準備往里而行之時,就見里面出來兩個一男一女的黑山老怪的年青弟子。

臉寬身胖的中年散修大有受寵若驚之感,然而出來的兩名弟子,其中的女弟子隨後一句話就讓他熄滅了所有的驚喜。

那少女冷冰冰地一指著臉寬身胖的中年散修道︰「你可以走了……」然後看向陳風時,馬上臉色溫和了一些︰「陳風道友嗎?請跟我們來。」

「那麼有勞兩位了。」陳風點點頭,也不理本想借機拜見黑山老怪和之前那兩位上修,因美夢破裂而一臉沮喪可憐的臉寬身胖的中年散修。

之後,一路上黑山老怪的兩個弟子都沒說話,只是期間少女幾次用眼角余光輕掃陳風,似乎她對陳風有些好奇,男性弟子則顯得不卑不亢中稍有恭敬之意,這些細節都顯示陳風的影響力,其實應是已經滲透到黑山老怪的內部。

再說黑山老怪的洞府,說是洞府,但整個洞府卻並非全在洞中,而是在山角下只見到好大一片華屋。

其中大型的建築物,如巍巍宮殿。

陳風被領入最大的一處建築物的大門之後,之前那兩名年青弟子便退下,隨後又由一位更年青更漂亮的女弟子領引,一直通過空空無人、斜斜向上,長長的宮殿走廊,才在最上面左手的一間會客廳中,見到了傳聞中的黑山老怪,以及那兩位「上修」。

而後雙方一見面,客套性的一番見禮後,自然地便互相打量。

陳風看到,所謂的黑山老怪是一個外表五十幾歲的老者,人並不顯得黑,反而臉色微微有些慘白,平靜中,散發出有些外露的深沉狠辣之味,對方只在座位之上微微頷首,便以手示意,發出帶著一些鼻意,但咬字極為清晰的怪怪聲音道︰「請坐!」

而兩位「上修」,一個長身而鼻子微帶鷹勾,雖然有些神氣,但看向陳風時,眼中充滿微微的友好笑意。

只是那女上修雖然美貌不遜于葉婧,但神態清冷似生性冷淡一般,只掃了陳風一眼,便低下眼簾,直到陳風坐下,她的同伴「鷹勾鼻」重新為陳風介紹到她時,她才微微地跟陳風點了點頭。

原來兩位上修,鷹勾鼻叫**,來自玉墟宮巡閱殿。

女修名林紫緣,同樣來自玉墟宮巡閱殿。

平時不怎麼喜歡打听的陳風不知玉墟宮是何來頭,更不知巡閱殿是干什麼的。

但旁邊黑山老怪以怪怪的聲音道︰「玉墟宮名揚天下,歷史更加超級久遠,而巡閱殿乃玉墟宮護法維根所在,張小友、林小友實是年青一輩中出類拔萃的精英俊杰,前途無量。」

這明顯有捧場和幫著吹噓之意,陳風又哪听不出來,于是只好站起來對張建與那林紫緣抱抱拳道︰「失敬!」

**卻隨意地一笑道︰「黑山前輩過獎了,我們哪當得上年青一輩的俊杰,巡閱殿在我們那,也只是負責外圍的一些事務,當不得護法維根之言。」

說著他笑了笑後,目光一掃,就到了陳風的臉上,以帶著些陰柔味,但又並不難听的聲音道︰「陳風道友,今天我們其實只是想見你一面……當然你身上的野天丹我們會全部以高價格買下,不讓你白跑一趟,這兩天我服用了你煉制的那種野天丹,感覺效果真的很不錯。」

**的野天丹不用說是來自于黑山老怪,黑山老怪之前就派手下跟陳風達成一些協議,陳風煉制出的野天丹的其中一半,必須以低于交易區售價二成,提供給黑山老怪。

觸踫到**頗有些意味的目光,陳風卻難猜對方到底在想什麼,只感覺這位**,倒是挺好說話的,便道︰「不敢向上修索取高價,兩位上修如有需要,我免費奉送,那是我的榮幸。」

**不由輕輕點頭,覺的陳風還算「懂事」,雖然看起來有些「野性難馴」……所以說人絕不能僅看外表。

一邊的那位林紫緣不由都看了陳風一眼,但她那一眼中即無贊許,也無鄙夷,好像只是覺的陳風有些奇怪一般。

之後雙方又談了一些話,主要是**如閑聊一般,問尋陳風在黑山區的前後經歷,至于對陳風的師承,更遠一些的來歷,卻一點都沒問起。

但最後,**卻忽然痛快地把一面黑色的木牌交給陳風的手上︰「這塊牌子你拿著,如你想當一名玉墟宮的丹師,就拿我這塊信物去,到時必不會被拒之門外……當然,你想進之前,要考慮清楚了,進了玉墟宮即有好處,但也有壞處,比如說不如你現在這麼自由。」

陳風還沒說什麼時,黑山老怪眼中就已閃過一絲復雜之色。

面對陳風這樣的丹道人才,玉墟宮可能並不見得多麼的在意,本來就說**雖然拿了塊牌子給陳風當信物,但這其實並不算多麼的禮待與尊重,還讓陳風自由選擇,這說明在**的心里,也不是把陳風看成必須引進的人。

但黑山老怪卻感覺自己的損失就大了……一個能僅依靠野生岩靈參為主藥,就能煉制出勝于聚靈丹的野天丹的丹師,正是黑山區最需要的丹師。

如果陳風能成為他的弟子,那麼其他不說,黑山區的那些散修,將會更加牢固地依附在他的身邊,天長日久,甚至不難讓黑山區慢慢的興盛起來,像那些宗派、宮城一般,成為一個大有影響力的勢力。

但現在**的一句話,就讓他之前的一切努力全成泡影。

然而他還不敢說什麼……這就是散修和大勢力之間的區別吧,哪怕他這個散修已經是玄靈境散修,以及身邊多少有些忠誠的弟子,並多少有些勢力,但與玉墟宮那種龐然大物相比,無異是螞蟻與大象的比較。

所以面對玉墟宮,黑山老怪連抗衡的念頭都難以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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