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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那一腳的風情

黑影,炮彈般射向天空中飛翔的白鴿,一口將它吞噬。

八閉著眼,嘴唇不斷嚼動著緩緩地落下來。他是一個身形高大的青年男子,穿著一件灰色布衣,長簡單地用根灰色布條歪斜地系在腦後。粗曠而硬朗的五官,使他看起來就象剛剛從山上開采出來,還沒有經過打磨的石頭。陶醉的表情顯示剛剛入口的美食令他十分受用。

塊骨頭卡在八的喉嚨,無論他如何用力吞咽,小骨頭頂在喉間就是不肯下去,連呼救的聲音也無法出來。

八的兩眼漲得通紅,暴突得快要掉下來。他一手護著喉嚨,一只手向前伸去。羽就在他二步外慢慢走著,絲毫沒有現八的異常。八用盡最後的意志,跌跌撞撞地向前沖了幾步,卻觸不到羽的衣襟。看著羽越來越模糊的背影,八絕望地無力地倒下。

重物墜地的聲音終于引起前面人的注意。尹墨薇站住身子,冷冷地看著羽慢慢走回去,伸腿踢踢地上倒著的八。

八已經暈死過去,並不動彈。

羽皺著眉,腳勾在八的腰間,微微使勁,八便被勾起來。羽一腳踢出,閃電一般踹中八的後心,一根半截小指長的骨頭從八的嘴中急射而出。

八被踹得飛出數丈遠,一聲摔落到地上,撲起一片灰塵。羽並不蹲子察看八的情況,以標準的四方步,繼續前行。尹墨薇也不問,同樣漠然地繼續往前趕路。

八咳嗽著,慢慢爬起身子,眼楮冒著憤怒地火花沖向那截讓自己丟丑的骨頭,他揀起它,正要狠狠地遠遠拋開,忽然露出疑惑的表情。這根本不是什麼骨頭,而是一截兩頭封死的小竹筒。

八好奇地將塞口摳掉,倒出一根卷著的小紙條,展開,上面寫著七個字‘天命者歐陽鳳環’。

這是什麼意思?八開動腦筋想起來。自從栽在尹墨薇的手上,八開始用心收集關于人類的種種信息。略微想了想,「主人!」八激動地叫起來,沖向前,獻寶似的將紙長遞到羽面前,「您看,這個應該是很值錢的東西吧。」

听到個字。羽漠然地臉上現出一點感興趣地表情。伸手將紙條接過來。看了看。遞向尹墨薇。回頭問八道︰「哪找到地?」

「就是這東西差點把我哽死。」八恨恨地。帶點委屈地說道。

尹墨薇並不接。瞟了紙條一眼。繼續前行。

羽見她一付不感興趣地模樣。頓時手心冒火。紙條被燒成一點灰燼。隨風而散。

「不要啊。主人!」八一陣哀號。救搶已經是來不及。他跺著腳叫道︰「主人。‘歐陽’這個姓是高唐國地國姓。只有皇家嫡系宗親才能以此姓命名。白鴿飛來地方向是高琥城。在那里。符合‘歐陽鳳環’這個名字地只有高琥城地樂寧郡主。雖然不知道‘天命者’是什麼意思。可看起來很神秘地樣子。兩者相加。如果我們弄到她。一定值不少錢吧。」他地推測簡單而直接。已是十分接近事實。

听八這麼說。羽看向尹墨薇。他眼楮里地疑惑給了八十足地勇氣。向尹墨薇叫道︰「你為什麼要誤導主人。將那張紙隨隨便便地燒毀?」

尹墨薇簡單地說道︰「我們的目的地是下河村。」

「那又怎樣?」八叫道︰「我們沿路走來,只要是南盛國大軍經歷過的地方,不管是城鎮也好,鄉村也罷,哪一處不是殺光,燒光,搶光。听說南盛大軍已經攻下高琥城,下河村就在通往高琥城的必經之路上,不可能還剩得有活口,我們去了也沒用。」

「已經答應了下河村的人,便不能失約。言而有信是做人的基本,你們若連這一點也做不到,就不要再說自己是…」

「八,忘了那張紙條。」羽搶先在尹墨薇說出難听的話之前說道。

八正要反駁,見羽的臉上重又恢復成波瀾不驚的鐵板模樣,只能悻悻地閉上嘴。

「別不高興了。下河村是通往高琥城的必經之路,將那里的事情解決完,我們再到高琥城卻尋找你所說的‘天命者’也不遲。你小子不錯,以後繼續努力。」羽的聲音輕輕在八耳邊響起,這是他倆本族間的秘密交流方式,在一定範圍內,可以靠意識互相傳遞消息。

得到了羽的表揚,八頓時得意起來,蹦蹦跳跳地跟在兩人身後。

割線

陳芷茹背著丁小蝶在大道上艱難地走著。遠路無輕擔,更何況是一個八歲的孩子。七月的烈日掛在一絲雲彩也沒有的天空,陳芷茹身上的衣服濕得可以擰出水來,幾顆指頭大小的汗珠掛在絲上搖擺,墜落。很快,新的汗珠又出現在同樣的位置,重復著相同的命運。

丁小蝶雖然不用辛苦地走路,被背在背上,也已經曬得七葷八素。她舌忝了舌忝干涸的嘴唇,沙啞著聲音道︰「姐姐,我們歇一歇再走吧,我好熱。」

陳芷茹抬頭,看看前方沒有止境的黃土路,心里止不住一陣絕望。她們從高琥城逃出來已經五天了。起初,恐懼讓陳芷茹忘記疲勞,只知道拼命地埋頭向前走。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想像的追兵始終沒有出現,陳芷茹的毅力慢慢地被消磨殆盡。她們休息的時間越來越多,就在丁小蝶要求休息之前沒多長時間,她們才剛剛站起身,回頭還能看見她們剛剛休息過的地方。

頭頂的太陽讓陳芷茹一陣眩暈,丁小蝶大聲叫道︰「姐姐,你好象中暑了,快點到林子里休息一下吧。身體要緊。」

陳芷茹無可奈何地背著丁小蝶走下大道,小心地走進路旁的樹木。林子里雜草叢生,稍不注意便會將人拌倒,這便是她們只能頂著烈日在黃土路上行走的原因了。

陳芷茹小心地將丁小蝶放下,趕快從乾坤袋里取出水曩,‘咕咚咚’連灌下幾大口,才覺得稍微緩過一點勁。她閉著眼楮,靠在樹上,夢囈道︰「我好想回家哦,把空調打到1來一杯脆泡個冰淇淋澡。那該多爽啊。」

丁小蝶接過水曩,同樣也是滿當當灌下幾大口後,抹去額上的汗,疑惑地問道︰「空調?那是什麼東西?」

「笨啊,連空調都不知道芷茹睜眼看清眼前的人,頓時沒了說話的力氣。好想回到那個有空調的世界啊。可是,她所接觸過的穿越文,主角能回到自己世界的不足千分之一,陳芷茹並不認為自己能突破這個法則。無限悵惘的表情頓時出現在陳芷茹的臉上。

憂傷茫然還帶點自嘲的表情,讓丁小蝶慌了,她掙扎著爬過去,撲在陳芷茹的懷里,急忙道︰「你怎麼了,姐姐?是不是小蝶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讓姐姐生氣了?」

「沒有,」陳芷茹勉強自己向丁小蝶笑笑蝶最乖了,怎麼會惹姐姐生氣呢。姐姐是自己想到別的事情上去,和小蝶無關。我們休息一下就出吧。現在天不早了,再不趕點路,今天就又浪費過去了。」

話雖如此說,勞累過度的身子經過休息,酸麻腫漲的感覺比休息前更強烈,不一會,兩人就都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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