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正國走後,紀遠象屠夫打量砧板上掛著的豬肉一樣看著陳芷茹姐妹。余正國並沒有和紀遠說陳芷茹姐妹身上長癬的事。所以紀遠只看到陳芷茹脖子處的皮膚很白,身上的曲線很撩人,只要不看陳芷茹臉上的巨型胎記,她真的是很好的泄對象。腦海里浮現出的一幅運動著的圖,讓紀遠的身體熱,他禁不住咽了口唾沫以滋潤干得冒火的嗓子。
紀遠眼楮射出的幽幽綠光讓陳芷茹很不舒服,卻不敢將心里的厭惡與恐怖表現出來。她裝做沒事人一般向紀遠微笑,問道︰「紀大哥,你吃了嗎?這個時候麻煩你送我們出來,耽誤你吃晚飯了,真是對不起。」
紀遠叫起來︰不說我都忘了。」他說著,自己動手將余正國給陳芷茹姐妹準備的干糧包裹打開,拿出饅頭,大口地吃起來。他並不是很餓,只是想到等會將要做的力氣活,預先積攢些力氣。
是余大哥給我們準備的。」丁小蝶沉不住氣地叫起來,余正國說,兩天後她們才能遇到村落,
「傻丫頭,」陳芷茹笑著輕輕打了下丁小蝶的頭們這麼麻煩紀大哥,吃你幾個饅頭便舍不得了?真是小氣!紀大哥你慢點吃,小心別噎著。」說著,將車上放著的水囊遞過去。
陳芷茹臉上的笑容很輕松,心里緊張到極點,紀遠看她的目光,以及擅自拿饅頭吃的舉動,足以說明他並沒有放她們走的打算。她擔心丁小蝶的話讓紀遠現在便撕破臉面。
紀遠嚼著嘴里的饅頭,看著陳芷茹臉上的笑,沒有胎記的那半邊臉上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吃飯的時候將這麼和諧的氣氛打破,實在是煞風景的事。所以,紀遠只是在接過水囊順便將陳芷茹的小手模了一把,並沒有說出什麼讓陳芷茹膽寒的話。
陳芷茹一邊和紀遠說著沒營養的閑話,腦袋里閃過種種主意。拋棄丁小蝶獨自逃跑,這種事陳芷茹做不出來。要怎麼樣才能擺月兌這個男人,帶著丁小蝶一起逃跑?
陳芷茹偷偷打量四周。她們現在身處的這片樹林面積雖然大,樹卻長得並不粗,樹木間的野草不但稀疏而且不高,根本藏不了人。
這時,丁小蝶忽然拉拉陳芷茹的衣服,大聲說道︰「姐姐,我想尿尿,你背我到那邊去一下吧。」
一般情況下,女孩不會大聲說這種事情,陳芷茹知道這是丁小蝶有話要和自己說,問紀遠道︰「紀大哥,我們到那邊去一下,一會便回來。」
紀遠看了陳芷茹指地那個方向一眼。七月地天黑得晚。雖然現在已經是戌時(下午7時正至下午9時正)。四周地情景仍能清清楚楚地看見。那里沒有什麼東西可以藏得下陳芷茹姐妹兩人。紀遠放心地說道︰們去吧。」
陳芷茹背起丁小蝶走到一篷野草後。小心將丁小蝶放下。
不等陳芷茹開口詢問。丁小蝶問道︰「他並沒有放我們走地想法吧。」
陳芷茹點頭︰「看他地行為。應該是你說地那樣。」心里還在為難。要怎麼樣才能逃走呢?隨後。丁小蝶月兌口而出地一句話嚇了陳芷茹一跳。
「殺了他。」丁小蝶斬釘截鐵地說道。
「殺了他?」陳芷茹吃驚地重復著丁小蝶地話。從小受法制教育地她。心中根本沒有殺人這種概念。陳芷茹看著丁小蝶。狠毒略帶一絲瘋狂地目光使丁小蝶看起來就象一只準備撲向獵物地豹子。這種目光出現在一個孩子地臉上。讓人覺得是那麼地荒謬。不真實。
「我已經想好了,用這個。」丁小蝶說著,從懷里拿出那個她們從密室里找到的匣子。打開,拿起銀筒,一分為二,再拿起銀針在藥瓶里蘸了蘸,裝進銀筒里……
陳芷茹看著丁小蝶並不熟練地做著這些,心里一團糟。殺人是不對的,她在腦海里傻傻地想法,可也並沒有真的傻到阻止丁小蝶這麼做。
看著丁小蝶裝好了銀筒,臉因為興奮漲得通紅,陳芷茹突然一把從丁小蝶手中搶走銀筒。
「你干什麼?」丁小蝶愕然地問道,難道此前陳芷茹對自己的好都是偽裝,目的是想騙取自己這支傳家寶的用法?
「這件事還是我來做吧,你還是個孩子。」陳芷茹道。
雖然明白自己誤會了陳芷茹,丁小蝶並沒有絲毫歉意子又怎麼樣,我要替我爹娘報仇。」
她倆並不覺得自己在這里待了比較長的時間,已經引起了紀遠的懷疑,丁小蝶剛才那聲驚呼的聲音大了一些,紀遠不由想到,難道那個女人想丟下妹妹,自己一個人逃跑?連忙奔過去。
草叢後面,只有丁小蝶一個人,一臉愕然地呆望著眼前,听到紀遠跑過來的腳步聲,如夢初醒地扭頭過來看向他。
「你姐姐呢?」紀遠把手按在腰間刀上,惱怒地四下張望。從他听到丁小蝶的呼聲跑過來,這麼短的時間內,陳芷茹不可能逃出他的視力範圍,但是她去哪了呢?
紀遠突然听到一聲輕微的彈簧聲,前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便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芷茹看著紀遠軟綿綿地倒下,她的腿一軟,也軟綿綿地跪坐下來。她看著紀遠插滿銀針的臉,腦海里只有‘我殺人了’這四個字不停地閃爍。
「姐姐,你那是隱身術嗎?」丁小蝶驚喜地叫著,她總算明白,為什麼昨晚她帶著李安仁沖進房間,卻沒有看到陳芷茹。
「我殺人了。」陳芷茹根本沒听到丁小蝶在說什麼,喃喃自語道。
「他活該。」丁小蝶白了紀遠的尸體一眼,冷冷說道。轉臉笑著挪過來趴在陳芷茹的肩上,充滿期望地問道︰「可以教我嗎?」
「我們還是趕快走吧,其它的事以後再說。」陳芷茹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等一下,我把針收回來。」丁小蝶說著,用布裹著手,將紀遠臉上的針一一拔下來,放回匣子。
紀遠的臉已經變成黑色。陳芷茹一邊忍住胃里的不適,向丁小蝶道︰「小蝶,這個東西太危險了,我幫你收著吧。」
丁小蝶的臉馬上黑下來用了,現在這個世道這麼亂,我的腿又受傷了,我還靠這個防身呢。你把這個男人的刀放到你的乾坤袋里去吧,關鍵時候也可以防身。」
丁小蝶的話也是實情,陳芷茹不再勉強,依丁小蝶所說,將紀遠的刀摘下來,放入乾坤袋。丁小蝶在紀遠的懷里模了模,拿出一個一個有些破舊的錢袋,將里面的錢倒出來,遞給陳芷茹。陳芷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
陳芷茹背著丁小蝶回到沒有馬的馬車旁。將裝干糧的包裹,放進乾坤袋中。
「我還會回來的。」陳芷茹听丁小蝶這麼說,不禁回頭看看漸漸遠離的高琥城,別了,我是永遠不會再回到這座城市來了,她在心里對自己說道。
天空中,一只白鴿從高琥城飛出,慢慢消失在遠方。